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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厚重的窗帘 ...

  •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
      我还是闭着眼睛躺着,知道是小安,我的房间也只有小安进来。
      小安每天同一个时间进来拉开窗帘。
      小安每天帮我起床穿衣。
      小安每天送我进浴室然后帮我梳洗。
      小安每天帮我配衣着装。
      小安每天给我送早饭、午饭、晚饭,虽然有时候我根本没有吃。
      小安每天还给我的房间打扫清洁。
      …………
      每天都是小安在动。
      小安是我的先生给我请的。
      我每天都是在房间里,穿的美美的,头发每天也变着发型,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有时候在床上呆着,有时候在阳台的躺椅上呆着。
      我是怨妇,我知道,或许现在知道有点晚了,可是我总算知道了。
      小安拉开窗帘后,把落地窗也拉开了,清清凉凉的空气进来,虫鸣鸟叫瞬间也一起进来了。
      按照平时,我这个时候应该睁开眼睛了。
      我睁开眼睛,小安过来,帮我把一角的被子拉开,扶我坐起来。
      “夫人,”小安总是叫我“夫人”,“我们今天梳一个新的发型好不好?我昨天在娜珂那里学到的,配上夫人的脸型肯定很漂亮。”
      我在小安的安排下,进了浴室,在小安的帮忙下开始刷牙,洗脸。
      我记得,娜珂是小安的朋友,是非常出名的形象设计人员,小安有说过的,我的发型全部由她和小安设计的,都是最新潮的。
      可惜我是怨妇,我几乎没有出过我的房间。
      不像小安,小安的朋友好像很多。
      我出了浴室,我在衣橱前被小安拉着。
      小安拿出一套衣服,对着我说:
      “夫人,我们今天就换这套衣服好不好?我觉得很好看。”
      小安给我拿出来的衣服是连衣裙,我不记得我有穿过,或许是新的吧。
      我穿了新的衣服可能也没有什么用处吧,我是怨妇,我几乎没有出过我的房间。
      我在小安的帮忙下,穿上了连衣裙配套的内衣内裤,然后再穿上了连衣裙。
      接下来,我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沉静。
      我一直知道我很美,是的,一直都知道,可是我现在怨妇,其实不应该这么美的,或许小安的眼里,我的沉静应该是没有表情。
      小安很温柔的在给我梳着头发,做着发型,一边嘴巴不停的说着她昨晚在我睡觉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其实应该听听她在讲什么的。
      “昨晚我们大家都没有出去,福伯,就是司机福伯,你应该记得的,你和先生结婚的时候他开的车呢…………”
      是啊,我结婚的时候是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男人开的车。
      “禄伯,就是园丁禄伯,每天早上你都可以看到他在园子里修修剪剪的禄伯……”
      是啊,经常我在阳台的时候,楼下的花园里有个中年男人跟我打招呼的。
      “还有寿伯,就是厨师寿伯……”
      是啊,我还要吃饭的,所以肯定有个人负责做饭。
      福,禄,寿,这名字可真是好啊,加上一个小安的安,或许应该还有一个平。
      “小平昨天……”
      看看,真的有个小平呢,我的手指动动,我的眼眉牵牵,我的嘴角扯扯,我真的很厉害呢,竟然知道还有个小平。
      小安停下了,呆呆的看着我,然后跑去打开房门大叫:
      “夫人笑了,夫人笑了……”
      我笑了吗?
      我真的笑了吗?
      可是就算我笑了,小安干什么那么大动静?
      难道我笑很可怕?
      难道怨妇不能笑?
      应该没有这样的规定吧。
      ***
      骚动很快过去,小安重新给我做完了发型。
      因为他们来了之后,我已经仍旧沉静的坐在镜子前面了。
      小安用指腹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还拿起笔,刷,在我的脸上,就像画图,其实我知道她在给我化妆。
      我猜想,她给我化的妆,肯定也是现下最流行的。
      小安把我的脸对着镜子,站在我身后,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走向我的衣柜间,拿出一双鞋,给我穿上。
      这是一双带子很细的,可是跟不高的凉鞋,穿在我的脚上很好看,我知道很好看的。
      小安把我拉起来,绕着我走了一圈。
      “好了,我下去端夫人的早饭。”
      小安转身出去。
      我应该出去走走了,既然我是怨妇,可还不是深宫怨妇吧,我还是要出去的。
      我跟在小安的后面。
      地毯很厚,我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我打开小安关上的房门,小安正在转角的地方。
      她没有回头。
      我跟了上去。
      小安下楼了。
      我跟着下楼。
      穿过大厅,穿过会客厅,来到餐厅,我站在那里,决定在这里坐下。
      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个人看到我。
      小安出去的边门关着,我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是否经过这里。
      可是我已经决定我要在这里吃我今天的早饭。
      餐桌很长,中间是一大瓶的花,如果对面也坐着一个人吃饭的话,肯定看不到对方的。
      今天的花是一大簇红色的月季,我想那是禄伯种的吧。
      是的,园丁禄伯,我开始记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边门开了,小安和一个女孩笑着走了进来。
      她们没有注意到我坐在哪里,我在考虑我是否要出声。
      小安站住了,她看到了我。
      那个女孩也站住了,她也看到了我。
      “夫人,”小安没有显露出她内心的惊奇,“您想在这里用餐吗?”
      “夫人,”小安旁边的女孩也出声了,“我是小平……”
      小安显然很聪明,她竟然知道我想在这里吃早饭,不过既然我都坐这餐桌上了,应该大家都会知道的。
      而小平显然也很乖巧,马上的就自我介绍,知道我对她没有印象。
      我等小安把我的早饭摆在餐桌上,就开始吃了。
      我总是什么都吃,如果我开始吃的话,我总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不然我就一点都没有动它们。
      我吃的很慢,小安和小平在旁边站着。
      我喜欢吃油条和豆浆,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吃过。
      当然我也喜欢吃糖水桂圆煮蛋,这是厨师经常做的,每次我都把它吃完。
      我不喜欢吃莲子银耳汤里的莲子,虽然我还是喜欢它煮的汤,所以我干脆每次都不喝莲子银耳汤,所以厨师不再做这个甜点了,只除了那个人来的时候,因为那个人就喜欢喝莲子银耳汤,可是他三年来只来过几次。
      莲子银耳汤,是甜的,记得谁说过,男人大多都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他喜欢呢?
      知道他喜欢,也是小安说的。
      今天的早饭是瘦肉粥,寿伯,厨师寿伯,把它煮的很好吃,我很喜欢吃。
      是的,大多数的东西都是我喜欢吃的,只除了煮过后想渣一样的东西,就像煮过后的莲子。
      是的,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把饭吃完,只除了莲子银耳汤的时候我讨厌吃莲子,只除了我经常忘记吃饭,而到最后是两顿饭的时间重叠,变成了我少吃了一顿饭。
      如果,我不是怨妇,我是正常家庭里的妇女,那么我不喜欢吃的莲子应该可以给他吃的吧。
      可是我现在是怨妇,我只能选择干脆不吃。
      其实应该没有人规定,怨妇每次吃饭都要吃得干干净净的吧,那么下次,我要把莲子留下,把汤喝完,把银耳吃完,可是下次有没有机会吃呢?
      ***
      我吃完一碗瘦肉粥,起身,往我来时的路回走,我记得我看到大厅的,我可以从那里出去。
      小安,把碗筷收了一下,推给身边的小平,急忙的跟上了我。
      “夫人,您要出去吗?我陪您出去好不好?”
      我在门前站住了,小安连忙上前来开门。
      我走出了大门,小安对着三位中年男人说道:“福伯,快备车,夫人要出去。”
      中年男人们明显的是在打太极拳,我知道是太极拳,因为我会。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会。
      他们不知道我还会一种近身搏击,专门以巧劲一招断目标人物的颈动脉。
      为什么我会,因为我学了,为什么我学,因为我必须学。
      车子来了,专门为我准备的车子,我今天第一次用。
      小安帮我开门,小平也出来了。
      “夫人,我们要去哪里?”
      我上了车,小安也上了车,小平也上了车。
      福伯没有等我回答,因为我没有回答。
      福伯把车开的很稳,但并不慢。
      穿过了两侧都是花园的车道,大门已经打开。
      漆黑的大铁门,在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很恐怖。
      车子前进着,可能是车子的性能很好,没有很大的声音发出来,也就没有惊动什么花鸟虫草,园子里仍然安静,早晨的太阳出来,温和的照着这个几乎沉睡的园子。
      我是怨妇,可是,我还没有成为深宫怨妇,我坐在车子里面,看着车窗外,我就要出去了,那样的话,我马上也就不是怨妇了。
      虽然没有人规定怨妇出门了就不是怨妇了,可是我这个怨妇出门,马上就不会是怨妇了。
      三年前,我用我的近身搏击的刺杀技杀了一个人,并且取走了他身上的一样东西,可是,我在那场搏击中,也受了伤,我的腹部受到重创。
      各路知情人都在寻找我的踪影。
      于是我结婚了,在这个安静的园子里呆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的三分之二时间在睡觉,剩下三分之一里一半时间在发呆,还有一半在给小安支配,在小安支配的时间里,我还是发呆,除了我的吃饭时间。
      修身养性。
      可是我做为女人的一部分已经消失了。
      是的,那次的伤,破坏了我的子宫,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我悲哀我还未起作用的子宫。
      我结婚的对象,我在婚礼上见过了,我们在婚礼的当天同床过了,所以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
      我们约定,三年,我当怨妇。
      三年后,我们离婚或者“破镜重圆”。
      今天,三年了,我依约出门,前往离婚,或者“破镜重圆”。
      ***
      路可能很长,或者不长。
      车子出了大门,穿过了繁荣的街道,又来到了僻静的山道。
      我住在城市的这头,他住在城市的那头。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房屋结构,因为都是同一个人故意做的安排。
      可是,我们不去那间同样的房屋,车子绕弯,重新来到繁荣的街道,在一座大厦前面停了下来。
      他就在这座大楼里面。
      我下了车,小平给我开的车门,小安把我扶出来,虽然我不用人扶着也可以自己出来,可是,那是小安的工作。
      小平和小安,一边一个,远远看来,我好像随时都要倒的,弱不禁风,轻轻飘飘。
      我的丈夫,在门口迎接我,很隆重。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如果我能怀孕,而且结婚的那天晚上同床就有孩子的话,孩子应该就是这么大的。
      我对着我的丈夫,微微的咧开了嘴,眼眉往上扯扯。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见到熟悉的而且没有仇恨的人的话,表示礼貌的最佳动作是微笑,而微笑,通常表现为微微的咧开嘴,眼眉往上扯。
      现场很安静,大家的表情就像小安在给我梳头时的表情,可是小安在这里已经没有露出那种表情了。
      我的丈夫挽着我的手,小平和小安退到了我的身后,那个孩子和那个女人也跟在我们身后,我们进了电梯。
      我的丈夫的手非常的温暖,我很喜欢,即使在电梯这种四面都是铁的地方,我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凉意。
      依然是厚厚的地毯,我们走路依然是没有声音,可是我的丈夫在跟我说话了。
      “你出门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我想起了一句话:绅士们总是在开会,淑女夫人们总是在发呆。
      这是三年前,我侵入别人的聊天世界,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正好,今天让所有的董事们看看你,好让他们知道你虽然身体不好,可还是很有精神。”
      董事们,可是董事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也确实很有精神。
      “公司的股份有百分之五十一在你的名下,可是你因为身体不好,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董事们很担心你的身体。”
      我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么你呢?我站住了,看着我的丈夫。
      “我的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操纵在我的手里,你不用担心,这是你的公司,你的!”
      我的公司,我什么时候有的公司,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那么我的三年之约呢?我今天来只是来履行我的三年之约,为什么会冒出一个我的公司来呢?我只是修身养性三年,不是死去三年,三年后的今天我不是重生,只是闭关后的出关。
      ***
      “师傅走了,按照他的意思,他所有的财产都在你名下,包括三年前那个人死后师傅接手的所有产业。师傅是一年前走的,走之前,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你。”
      “我不知道你和师傅是什么关系,但是,从15年前我看到你的那一次,师傅只要见到我,就会跟我说,好好照顾你。15年前,你才8岁,我只见过你那么一次,虽然之前12年我们之间见过那么的一次,可是三年前,我再见到你,我就知道,那是你,一样的神情,一样的面容,我知道我能好好照顾你的,我知道我愿意好好的照顾你。”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我也不知道。可是15年前,师傅挑了我来照顾你,他挑对了,我的家世,是最合适的,我的能力,也是最合适的。师傅,以照顾你为前提,把他应该教给我的东西,全部教给我了,我达到了他认为的能够照顾你的水平,所以,三年前,他把你交给了我。”
      “一年前,他再次出现,他把所有的他的产业,移交给了我,整个集团其实全部都在正常的运转着。集团的董事们,都知道你在生病,是的,师傅告诉他们你在生病。我的处事行事,全部以你的虚拟意愿运作,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如果你要自己接手整个集团,我会马上安排相关的事宜,如果你不愿意被这里的事情绊到手脚,那么,我仍然按照这一年来的运作继续下去。”
      “三年之约到了,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即使我知道你无法生育,即使我无法肯定你是否会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也是不可能放弃你的。你是我的妻子。”
      “世俗的议论是非常伤人的,所以,我不管你是否愿意,自行决定了,你和我同床后,就怀孕了,10月怀胎,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2岁零2个月了,非常可爱,他现在会叫爸爸妈妈,会讲简单的话,你刚刚见过了。”
      “同时的,因为你生孩子的时候,伤到了身体,所以,你生完孩子,就一直在静养,直到今天,你的身体总算有了好转。由于长时间来,董事们的要求,你决定,今天,来见见各位董事们,露一下脸。”
      “以上都是我做的安排,接下来,是你要作决定了。不管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但是有一点,我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妻子。”
      “不管你现在是否喜欢我,但是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只要你有时间,你会喜欢我挑选的我们的孩子。”
      ***
      我定定的看着我的丈夫,他很紧张,他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出汗了,可他的手还是很温暖。他的眼睛也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有东西,我想我是知道的,那是等待我回答。
      15年前,我是见过一个男孩,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除了师傅,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的手是那么的温暖,那年我8岁吗?
      可是那时候,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杀人,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杀人。这一生,我只杀了一个人,多少人都没能杀死的那个人,可是我杀了他。只因为我的容貌,我的眼神,他为我着迷,犹如他在另一个15年前为另一个女人着迷一样。
      女人,是祸水。
      这是他临死前对着我说的。他要我跟他一起死,可是他没有办法做到。只因为,我断了他的颈动脉,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我跟他一起死。颈动脉,断了,比一刀刺进心脏,好像死的更快,我没有比较过,可是我这样觉得。
      我和他坐在一起,我看着他的血喷贱出来,和别人的一样,是红色的,温温的,他伤到了我,我的血也是和别人的一样,温温的。我们两个人的血,融合着,流淌着,渗到了地底下。那片树林,从那个时候开始,染红了。可是,我站了起来,他躺下了,我清理干净身上的斑斑点点,离开了,他在第二天也没有起来。
      事后,我知道,他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女儿,可是他不知道,他永远都不知道了。他是否怀疑过,我也永远不能知道了。我的母亲,死在他的怀里,因为他拿我的母亲为他挡了一刀,那一刀是个孩子刺出的,父亲的另一个孩子。那一刀谁刺出的好像不重要了,本来我的母亲是可以不死的,该死的应该是他的,可是我的母亲死了,死在他的怀里。
      师傅,养我的师傅,没有让我在事前知道那是我的父亲,只是一味的训练我,让我能够一举杀了他。可是这些训练在刺杀的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只是让我在完事后能够全身而退。
      师傅,教我所有搏击术的师傅,当时是眼看着我的母亲死在那个人的怀里,近的一伸手就接到了母亲身体流下的血。
      师傅,至爱着我的母亲的师傅,看着父亲的另一个孩子刺杀他,训练我,只是改了手法。
      同样的近体刺杀,那个刺客,刺的是心脏,我断的是颈动脉;那个刺客,没有机会和父亲独处,只好冒险刺出,失败了,我和父亲独处,从从容容,虽然也被伤到了,可是却是全身而退;那个刺客,事后被他的父亲处死,可是,我刺杀了我的父亲。
      我们共同点就是,我们的师傅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却训练我们成为刺杀同一个人的刺客,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
      弑父,天理不容,我的父亲的另一个孩子死在他的手中;我也受到了惩罚,我将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
      我,对着我的丈夫笑。我知道那是笑。
      “我的公司和你的公司,变成一个公司,都是你的,我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的妻子。”
      三年来,我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跟人说话,也是第一次跟我的丈夫说话。三年前我知道我杀了我的父亲之后,我就没有说过话,就连教堂里行结婚礼的时候,我也没有说“我愿意”三个字。可是今天,我对着我的丈夫说话了。
      “可以,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的责任,我会宠你爱你。”我的丈夫,或许是真的爱我,我可能还不能理解什么是爱 ,但是我该去爱他了。
      我不是怨妇了,没有人规定,当了三年的怨妇后,就不能不是怨妇。
      我不是怨妇了,我的丈夫,看起来很爱我,他愿意宠我爱我。
      我不是怨妇了,我看过我的孩子,很可爱,我想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不是我亲生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因为难产身体不好”,我会宠我的孩子爱我的孩子,即使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我不是怨妇了,我已经原谅我的师傅了,虽然他是事后告诉我,那是我的父亲,可是我的母亲的仇报了。我在三年静思中原谅了我的师傅。
      即使弑父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可是那样的父亲,我受的惩罚已经够了。
      我,将爱我的丈夫,爱我的孩子 ,平静接受我的师傅,平静接受这个世界。
      刚、柔、乐、忧,我的丈夫身边的人。刚是保镖兼助理,柔是秘书,乐是我的孩子的保姆,忧是生活起居助理。
      今天,刚、柔被留下,继续公事,乐抱着孩子,忧小心的跟着,后面还跟着平、安,我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挽着我,宛如我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在会议室里,面对着所有的董事们,我把我的股份全部转交给我的丈夫代理,我的丈夫,正式宣布,两大集团合并,我拥有两大集团的最后裁决权,我的丈夫成了我的部下,为我打工,甚至,他的那部分,也在名义上成了我的了。
      议论是肯定要起的,反对也是肯定要起的,可是我的丈夫很强势,没有人能够有胆量公开站出来议论反对,我也相信他的能力,接下来他会把所有的议论反对在私下里解决,我是真正的幕后者。
      我坐在会议室的最上位,我的丈夫坐在我的旁边,一位非常刚俊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主持着会议,我们的会议在表面很顺利的进行着。没有夸夸奇谈,也不是死寂无声。
      我的身体状况成了最大的议论点:一个看起来随时都要躺下的女人,如何成为两大集团的最终拥有者。孰不知武者练到最顶级的时候,铁块般的肌肉也练成了柔若无骨般的雪肌。我只是比正常的女人看起来更加的柔弱而已。
      “请你们派一位你们认为你们当中武功最好的人出来好吗?”我会给你们看看我的身体是怎么样的好,我必须这样做,不然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身体是好的。
      主持会议的刚俊男子,向边上站出,脱下西装外套,非常礼貌的对着我说:“夫人请!”
      我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漂亮的细带凉鞋,我的丈夫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我的丈夫总是把我当成了水娃娃,仿佛一个不小心,我就变成了水蒸气。我想,今天在座的每位董事,只看到我的丈夫的行为,没有人会认为我是一流的刺客。
      我走向他,对他说:“我让你三招,请以你认为的最厉害的招式对付我,我现在是你的敌人。”我有自信,我的师傅告诉我,没几个人真正的能够在搏斗中打败我,我相信我的师傅。同时,我的师傅教了我面相术,我学了十全十,我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办法打败我的。
      所有的董事吸了气,不相信的看着我。由此可见,此位中年男子确确实实是他们当中武功最好的,是公认的。
      第一招,明显的,他没有显示他的真正实力,可能是怕伤到我。我轻易的让他失手,连我的飘飘长裙带都没有碰到。董事们,睁大了眼睛,小平小安惊奇的看着我,三年来,我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有过大的动作。
      第二招,中年男子,还是没有用全实力,可是狠劲加了,力量加了。依然的,我轻易的让他失手,我的飘飘长裙带,在他的眼前飘过。董事们,有人和小平小安张大了嘴。
      第三招,中年男子,用了全部实力,攻击我。我的飘飘长裙带,在他的眼前飘过,我的身形,在他眼前闪过,可是他还是没有碰到我。董事们,有人叫了出来,小平小安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门跟我的,已经恢复冷静。
      我的形象依旧,小安给我整理的发型没变,我的连衣裙只有在我转动的时候才会扬起裙带,我的细带凉鞋合适的穿在我的脚上,甚至,我回到了未出手前我的位子,面对着中年男子,看着他出力后流汗的脸颊,出力后零乱的发型。其实,并不是需要很大力的才打完这三招,可是,这个男人出汗了,我知道他心惊了,不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付他。
      “我要出手了,准备好了吗?”我对着中年男子说,他是我的部下,我不能偷袭他。作为刺客,如果用偷袭,成功的几率我想,是成倍增长的。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能用偷袭。
      “夫人请!”他还是很礼貌的对我,声音带了些许的颤音,让人听了觉得更加有了磁性。
      我出手了,我尽量放慢我的速度,让我未来的部下的伤害降到最低点。可是我出手了,我的招式,他没有办法闪避,因为我的训练是非人的,我的招式也是非人的。我的裙带划透他的衬衫,划伤了他的手臂,殷红的血透过衬衫;我的穿细带凉鞋的脚扬起,把他踢飞,从会议桌的这头,落在会议桌的那头;我的手,把他的眼镜摘下,只有他的眼镜完好无缺。
      我走向我的未来的部下,把他扶起,我点起脚尖为他戴上眼镜,招来小平小安给他整理伤口。对于这个以武力为自身修炼最高境界的中年男人,瞬间就完完全全的拜服于我,从此忠心于我,我认为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也无法让他背叛我。
      其他人,眼呆呆的看着我,除了我的丈夫是微笑的看着我。
      有人反应过来了,对着我发问:“你的身体是很好,可是我们是集团,不是□□,你以什么让我们服从你?”不死心的无处不在……
      “我有足够能力的人在帮我,而且他是不会背叛我的,这个人就是我的丈夫,他的实力你们大家都知道的,你们当中谁认为他没有这个能力吗?”是的,我只要一个能力够强的,对我永远不会背叛的丈夫就可以了,即使他背叛了我,最多我失去这一切,反正这一切可以说都不是我的,有与没有这一切,现在想想,可能并不重要,虽说有这一切,生活会很美好,可是没有这一切,我自信我还是能够让我的生活很美好的。
      那个人哑口无言了,我的丈夫确确实实很强。即使我从来不知道我的丈夫,今天是第一眼看到他,可是他操纵了两大集团的日子却是不短的,何况,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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