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里弹花梦里挥剑》人闲

7、第6章 聂海畅乘坐

　　聂海畅乘坐的是早上十点的航班F667，预计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到达W市。他拉着一个墨色的小行李，里面是两套替换的衣服和一些特殊的工作道具。经过安检后他悠闲自若漫不经心地向登记口走去，路过的玻璃里反射出的是一个颇为帅气的中年男子，他戴着金边眼镜，眼里是令人不自觉地信任依赖的温和睿智，穿着浅蓝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显出他修长□□的身材，刚阳却又纤细，配上他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竟是像蕴藏着无限的想象，别样的潋艳吸引人的注目。聂海畅仿佛没有注意到旁人的打量欣赏眼光，只是径自想着这次的客人。
　　这次的客人是W市副市长的儿子范颜清，十六岁。按照提供的资料看，范颜清从小乖巧伶俐，成绩优异，性格乐观好动，尤其喜好极端的运动，比如速度攀岩、空中滑板、高山滑翔、滑水、激流皮划艇、摩托艇、冲浪、水上摩托、蹦极跳等等。虽然他的父母不止一次反对，但向来听话的范颜清在这一点上非常坚持，幸好他懂得把握尺度，所以最后他的父母也默许了。
　　事情的起因应该是一年前，那时范颜清的父亲政界和母亲商界的对手联合秘密在范颜清寒假参加野外独自生活一个星期的时候将他绑架了，名义上是勒索钱财，实际上不管如何都要将范颜清杀死以打击他的父母。每天都有范颜清被虐待折磨的照片送到范氏夫妇手上，两个星期后在凶徒决定将他杀掉的前一个晚上，范颜清逃出来了。后来帮凶和主凶都顺利落网，范颜清浑身的大大小小的伤也被治愈得差不多，除了留下班驳错乱的疤痕。而范颜清原来那无暇精致的脸上也多了一条十公分长的刀伤。
　　事情原本已经结束，因为这件事似乎没有对范颜清留下任何阴影，他依旧活得写意，依旧活得精彩，他的父母也因为这件事令他们的声望得到提高，前景光明一片。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八个月前范颜清逐渐有了自残倾向，后来患有严重的自杀倾向。最奇怪的是范颜清本人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他的父母请人进行调查，结果是每当夜晚凌晨四点到五点范颜清就会开始“活动”，刀子，墙壁，破损的杯甚至牙齿都是他的工具。开始他们怀疑这是梦游的表现，可他们请来的一位著名梦游症研究专家证明这并不是梦游，而他的潜意识在活动。一个月后范颜清的另一个人格逐渐显露出来，他乖僻嚣张，残忍暴躁，但不管是范颜清原来的人格还是另一个人格都极力否认自己会自残自杀。经过测谎仪的显示，他们都没有说谎。
　　那究竟事情是怎么样的了？聂海畅的任务就是透过这重重迷雾，抓住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本质问题。
　　感受到飞机在缓缓移动，慢慢震动，犹如聂海畅这次异常烦躁不安的心，飞机渐渐远离地面，冲向高空。有人说，高空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但聂海畅始终认为，那里充满着罪恶的气息。千万年来那些不肯轮回的灵魂执着前世的种种爱恨情仇，他们睁大自己眼睛，眼里是流血的破碎，呜咽的声音是绝望的呻吟。他们的执念让他们不肯喝孟婆汤，不肯过奈何桥，他们一步三回头，最后决定留在这片充满肮脏的世界上，永世不得再轮回。千万年来，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自己会留在这里，他们只知道，那远离地面千万米的高空中，有他们千万年来苦苦乞求的东西。
　　聂海畅有的终于闭上了他那掩不住疲倦的眼睛，让自己的脑袋清明一片，再给自己深层催眠，这样他才可以不再做梦。如果不幸那么倒霉遇上飞机失事，那是必死无疑。因为这个时候除非他个自己调的时间到了，否则任何人任何事也叫不醒聂海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