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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二月份的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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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W市虽然比聂海畅所在的Y市冷上许多,但远比不上美国的寒冷刺骨。所以相对于行人裹着大衣,手戴着棉套,用长长的围巾将半张脸都遮起来,头上还戴着一顶夸张的帽子,聂海畅可谓衣着单薄得厉害。聂海畅看了看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包子粽子肉圆还有蒙面人,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一件防寒内衣外就是外面那件一看就觉得不保暖的毛衣,裤子更是秋天才会穿的。怪不得别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对比太鲜明了。
聂海畅一直觉得自己是很怕冷的,以前在欧洲和美国的时候他经常不得不用内力来保暖。因为他的体质偏寒,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低上两三度,所以冬天对于他来说是折磨是灾难。但后来他发现事件跟他想的有些出入,只要气温不低于零下十度,他就不会觉得有任何寒冷的感觉,最了不起是有点凉。但一旦气温低于零下十度,那就惨了,那种感觉就像从四季如春的昆明一下子到了冰天雪地冷冻得侵骨入肺的北极。怪事年年多,尤其发生在聂海畅身上的,所以聂海畅惊奇了一下,也就很快接受了。
聂海畅找了间不起眼的旅馆,这间旅馆是私人开的,带着点古色古香的味道,地方不大但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一般这些旅馆管理不严,所以聂海畅随便用了一个假的名字简单登记一下就顺利住了下来,未来几天这里就是他的老窝,希望这次的顾主不会做一些跟踪之类的蠢事。
他到远处的餐馆要了一份简餐,还有一杯黑咖啡。聂海畅没有忽略四周偶尔投来的蠢蠢欲动的眼光,有好奇有羞怯有评估,可让聂海畅注意到的只有一道,在他右上角六十度的花丛后面,那是一种看着上等肥羊正考虑从哪里下手属于猎人的玩味。
聂海畅后悔了,他不应该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胃而来到这个全都是上流人士出入的高级餐馆,只为这里有上好的黑咖啡;他不应该低估那些上流人士的无聊厚脸皮还有高傲;他更不应该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现在这个为了工作而改变的三十多岁帅气的样子正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单身女强人所钟爱的。
哎,一失足成一顿饭时的恨。
聂海畅虽然心里咒骂了八百遍不止,但他动作表情所表现出的完全符合最苛刻的绅士要求。许多默默观察着他这张桌子的人都被聂海畅淡然的俊颜优雅的举止所吸引,她们开始悔恨为什么自己要犹豫,让那个漂亮的女人捷足先登,可为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只看到聂海畅的温文俊俏,没有听到与他表现出的完全相反的话语,否则她们也不会奇怪。
无可否认,她是一个有品位有气质有身材有相貌迷人的女士,放在任何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眼里都是无可挑剔的精品,与她来一段艳遇是令人期待的,但这不包括聂海畅。
“你好,我叫文轲,是‘凡星’影视公司的总裁,我可以坐在这里吧?”
说完,没有等聂海畅反应过来,对方就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还非常有礼貌实质清高地吩咐服务员将她原来桌子上的东西拿过来。从头到尾聂海畅只是微笑地继续吃东西,而他的微笑被看作高兴、兴奋和受宠若惊的默许。
女子优雅地抿了一口清水,正式开始她和他之间的谈话。
“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唐突,只是我觉得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应该主动一点,从你一进餐厅我就注意到你了,而且很快被你吸引,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联系,说不定我们会相互吸引。你认为呢?”
聂海畅不得不停下来,看来这一顿饭将不会吃得很顺利。他扬起温柔的笑容,说道:“小姐的确有点唐突了,而且我喜欢的是内敛含蓄的传统女性。”
女子毕竟是在商场上历练过的,她只微微怔了一下,笑容未变,自信地说:“先生真是诚实,只是我认为两个人的缘分是需要争取的,不接触过怎么知道。内敛含蓄的传统女性只会以夫为天,她们一辈子就等待嫁人生子,然后为家务孩子丈夫浪费了一生的青春,她们见识浅薄坐井观天,不懂得时代的发展,又怎么能跟上丈夫的步伐,与他并驱齐驾呢。所以,我还是认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女性的成功男人的最好选择。”
聂海畅想了一下,直接道:“我已经结婚了。”
女子仿佛没有听出聂海畅话里的含义,继续侃侃而谈:“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今天领红本子,明天领绿本子。在现在的社会,离婚就像换件衣服那么简单,合则来,不合则分,人往高处爬,如果遇到更好的当然也要换掉。”
“小姐你结过婚了吗?”
“当然,我已经结过两次了,捧红了我的第一任丈夫成为巨星,后来忍受不了聚少离多的婚姻生活就离了;我也帮我的第二任丈夫成立公司到公司上市,后来他变心了我也开始觉得无趣,所以也离了。不过我和他们现在还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而且他们一直都对我心存感谢。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吗?”
聂海畅忍住骂人的冲动,默默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虽然我不认同你的话,但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只是,花无百日红,小姐现在还算年轻当然可以继续试婚,但十年之后呢,二十三十年之后呢,希望小姐能认真对待婚姻以免后悔。”
女子娇俏呵呵一笑,只是那完美的笑容已经有些许龟裂,或者她没有见识过这么不识趣的人,但为了她的目的,她忍。
她决定换个话题,“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我在一个不出名的公司里做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你说笑吧,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怎么来得起这种高档次的餐厅,要知道,那些人的工资可能都不够这里的一顿饭钱呢。”话语里掩饰不了对普通人的不屑,对自己的骄傲。
聂海畅突然觉得对方原来还清丽可人的面孔变得面目可憎,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虽然他笑得仍旧温柔。“小姐你那么高贵的人,我对你的仰视是一种亵渎。为了表示我的真诚,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只是一个有点姿色的骗子,身上穿的都是十几二十元的地摊货。我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骗一些无知的富家小姐,以前我得手过好几次,那些蠢女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我真的爱上她们,其实我不过爱上她们的钱。前一阵子我惹上一个死变态同性恋,嗯,你也知道,有时生活所逼只要有钱我什么都卖。他每次都折磨我,皮鞭蜡烛烟头什么都试,后来我受不了所以逃出来了。今天我用那个死变态给我的钱再来这里看能不能钓上富家小姐,结果我遇上了你。你的真诚令我感动,我也相信我们的缘分,所以我老实告诉你这些,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那个变态现在还在找我,他是□□的老大,扬言要将我和那些和我有关系的人五马分尸,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笑得越来越僵硬,到后来像见鬼一样瞪着他,眼里像看到肮脏的老鼠一样的轻蔑与鄙视。
“谁是我们,我和你只是陌生人,今天是我倒霉遇上你,死骗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你这种人早该被打死,晦气!”说完,便风风火火像只骄傲的孔雀地走了,惟恐身后有脏东西粘上来。
聂海畅满意地一笑,世界终于清净了,有些时候还得下猛药呀,只是似乎他右上角六十度的花丛后面的那道视线更锐利了。聂海畅苦笑了一声,他的直觉告诉他,更麻烦的人出现了。
像要印证他的想法似的,那道与聂海畅不相伯仲的身影逐渐清晰,他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像帝皇一样俯视着聂海畅,比刚才的女子更直接的做法,他连简单的客套都免了就径自坐在聂海畅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