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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2章 这片大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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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主要有三个国家,南之云龙,东南之苍莽,西南之迦歧,除此之外还有大小不一的附属国和某些独特的遗世独立的国家。云龙胜在富,苍莽胜在险,迦歧则胜在诡异,当然,这三个国家都有不弱的军事实力,否则也不能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形成三国鼎立的安稳局面。
不过,这种局面将要被打破,随着上一代霸主的垂垂老去,新一代王者已迫不及待地锋芒崭露。
师傅从来没有隐瞒过我,我的本名叫云璃,而云姓,在云龙国是国姓,而且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所以其实我的目标非常明确,明确到路上随便一个三岁孩童也知道,但同时教人无可奈何。红墙金瓦,天人之隔,隔绝的是平民百姓,而很不幸,现在我就是一名貌不惊人,无财无势无权的平民百姓。
我很是哀叹,为什么我的血缘家人要那么显赫,显赫得我恨不得马上收拾行装回石客山就此终老。我看着手上的白色雕龙玉佩,色泽光亮,温润无暇,淡淡的透着一种水光,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可惜,玉佩是好,却不是我的。讨厌的师傅吩咐他讨厌的弟子要将这玉佩亲手交给讨厌皇帝,所以,好玉佩也成了讨厌碍眼的东西。奈何奈何。
难道师傅知道我肯定会飞檐走壁夜入皇宫偷偷看皇帝一眼就当完成任务,所以他才这样对我?呃,百分九十九点九是这样了。因为我怕麻烦。我是个不聪明的人,也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这世上有太多我倾尽一辈子也想不明的事。所以我大多数顺其自然,怎么样也罢,反正三年之后我要回石客山,养几只山狼老虎狐狸,终老。每当我想这个,我就会觉得,很舒心很平静。
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进皇宫,我不想谋一官半职,更不想当个太监奴才什么的,伴君如伴虎,能留在朝廷皇宫里的哪个没有几分察言观色的能耐。可我生来偏偏就缺这个。水至清则无鱼,而师傅老是说,我太清了,清得能容下世俗的所有污秽却又偏偏容不下一颗沙,这种矛盾注定我生来便要受苦。除非我能一辈子隐身山林。除了最后一句话外,其余的我都听不懂。所以,我决定遵从师傅的话,一辈子隐身山林。
在三百六十五行中,我决定行医。人生在世,哪个能保证没有几个病痛,尤其皇家人,对自身的性命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否则也不会收征名医,圈养宫中,还美曰其名,御医。
行医好,远离朝廷阴谋,坐看云舒月落;
行医好,远离江湖纷争,游走山清水秀。
哈哈。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我空有一身医术,却不知怎么找病人,那种患绝症寻医数月终被我一夕治好,能令我一朝成名的病人。我不成名,皇家人怎么会找上我呢。如果我老呆在一个地方成了名,很容易被人抓去当御医的。所以我的终极目标是,当一个名声在外脾气怪异医术高明行踪飘忽的游医。
理想是美好的,可还是那句,现实是残酷的。
这一个月来,我给隔壁的小王治好了重感冒他送我一篮鸡蛋,给街尾卖豆腐的胖“美人”治好了臭狐她终于可以嫁人了,给街头老牛家的小明治好了骨折又活蹦乱跳。小明是谁?小明就是老牛家的小狗。前天我还治好了巷口卖猪肉的阿花的经痛,弄得阿花嚷着不嫌弃我无相貌无气力的这个穷光蛋要嫁给我,可要知道,她的手臂比我的大腿还粗。吓得我再也不敢胡乱治女人的隐病,我可不想因此就毁人清白,更毁自己的清白。呜呼。
所以,我决定动身去水郡,因为我听说那里什么大庄的庄主重金寻求名医,这或者是个锲机。这一个月来上云的突然人口大增,住房供不应求,物价上涨?呵呵,不关我的事,本人路过,纯粹路过而已。
我想不到的是,在我老牛推车般迈着蜗牛式的步伐去水郡的途中,某个月黑风高夜,我遇到一件刺杀事件。然后,我追着那个杀手半个月,不管他如何易容,我总能认出他。因为他有一双我非常熟悉的眼睛,熟悉得即使我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准确地描绘出来。半个月后,他又在我面前杀了第二个人。
我问他:“为什么不杀我。”
他说:“如果有人出钱买你的命我马上就杀了你。”
然后我哭了。
他又说:“你有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三岁之前的孩童的身上,三岁后就会渐渐蒙尘,然后完全消失。为了你这双眼睛,我决定放你一回。还有,以后做事之前要用你的脑子想清楚,否则你迟早会害死你自己。”
他的语气很淡,很冷。如果这里不是没有别的人(死人除外),我都怀疑他在跟我说话。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是他最长的一次说话,比这半个月加起来还多。
然后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想死走远一点,别想死在我剑下。”
我摇头,迷惘地告诉他:“我不明白。”
杀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在故意装傻的冰冷的目光看着我,在他这种强大的压力下,我含着泪,搔了搔头,不怕死地直视他,很是委屈。
良久良久,久到我以为这就是天荒地老,他终于开金口:“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别再跟着我,我不会杀你的。”然后惊若蛟龙流水行云般消失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然后我哭得更大声,我忘了问他,杀手是不是当像他那么休闲,因为这半个月来他只杀了两个人,其余时间他简直富贵公子一样
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还有的是,杀手月薪多少,有没有兴趣招业余人士。
最后,我想告诉他的是,他的身材真好,如果我可以一睹他的真面目就更好。可惜,一切我还没有说出口,他就走了。
心里空空的。
感伤完毕,正事还是要做的。于是我又花了半个多月去水郡的什么大庄,在我千辛万苦地去到那里时,我才知道,那个听说中了毒的人在半个月前死了。那个人是庄主的小妾,非常受宠,遭到庄主正妻的妒忌,于是那个正妻对她下了一种没有解药的慢性毒药。最后,小妾死了,庄主伤心了一下继续寻花问柳,逍遥快活。又听说,庄主由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只是小妾无权无势,但正妻却是某大官的女儿。追究?谁会这么傻。
我坐在茶馆里,轻轻地摸着茶杯。
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
我放下一些碎银,决定去炎郡。因为那里一个月后举行武林大会,推选三年一次的盟主。自那个铜钱公子再出现后,江湖热闹了几个月,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去上云凑热闹的黑白黄三道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去了。百姓的话题又换成了这个武林大会和这次必然争得死去活来的盟主位置。
如果问我对这次的武林大会有什么期待时,我希望有许多人受伤,越重越好,然后我在众人的见证下成为一代名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