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里弹花梦里挥剑》人闲

14、第13章 范颜清闭上

　　范颜清闭上眼睛，半刻后像换了个人似的刚才的暴躁一散，只留下阵阵清风。他的确是换了个人，聂海畅知道，可当他看见刚才还融入这昏暗不明充满噪音的环境中的人现在却紧皱眉头打量四周，用感到恶心的表情灭了手上的烟，推开面前的酒杯，仿佛看着什么肮脏东西，聂海畅还是觉得挺好笑的。就像一个人上一刻还津津有味地吃着榴莲，下一刻却忍受不了吐了起来。
　　虽然聂海畅心里已转过百种心思，但脸上半点神色都没有露出来，他若无其事地轻问：“怎么样？”
　　范颜清这才把注意力转回聂海畅身上，他用一种淡淡的表情看着聂海畅，像是审视着什么，不带侵略只是很自然，然后才不答却反问道：“谁是主角？”
　　似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聂海畅却听明白，更明显感到此人的心思的细密谨慎，与刚才那个没有剑鞘的“他”不一样，眼前这人用厚重的剑鞘收起自己的锋芒，却随时给对手最致命的一击。
　　“应该是剑客吧。”聂海畅随意答道。
　　范颜清微微一笑，“大官不敬业在他究竟是为官而谋财还是为财而谋官，财主敬业在他始终为财而谋财，杀手敬业在他为财而谋命，剑客么，我想你有更好更详细的说法。”
　　聂海畅没有回答，又提出一个不沾边的问题：“对于一个为财办事的人，你反对？”
　　范颜清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透着一股诡异的男子，谨慎中带着点戒备地说：“不，我没有立场，如果所谓的‘事’与我毫无关系的话。”
　　“如果有关？当然，这种事的本身丝毫没有危害到你，它只需你的配合。”
　　范颜清微怔一下，然后像突然想通了什么，百种思绪在脑中辗转出现，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父亲大人倒没有说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而且长得这么年轻秀气。”话语中隐隐透露着嘲讽。
　　“哦，是吗？或者跟我事先没有通知范先生有关吧。”
　　“现在也算工作时间？”
　　“不，明天才开始，今晚是我功课的预习时间，还得谢谢你的配合。”
　　聂海畅露出个真诚有点腼腆的笑容，三十多岁的面容，二十多岁的身姿，十多岁的表情，很奇特地融合在一起。虽然范颜清知道眼前人的不简单，但他还是心里微颤了一下。天知道，究竟被电到的是他，还是小颜。小颜一向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情有独钟，真可怕的兴趣，更可怕的是，他现在那颗乱跳了几下的心脏告诉他，他也感到兴奋了。
　　“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出让我反感的事，我一定积极配合你，毕竟，现在生活也不容易。”
　　聂海畅笑了，他知道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诺，起码将来的五天他的工作应该会轻松许多。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范颜清直觉那个故事里还有故事，而且应该挺有趣的。
　　目的达到，聂海畅也就不介意多说一点：“剑客其实并不是剑客，他在之前还想自己是个医师来的，可见到杀手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他是个剑客，所以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其实他只是想死在杀手手里。”
　　“不可思议，想死还不简单么。”
　　“他答应过别人只能死在两种人手里，而且必需有充分的理由，不可不战而死，那个杀手就是两种人之一。”
　　“他为什么想死。”
　　“大概生无可恋吧，想不出有什么必需活下去的理由。”
　　“但也没有必要因此寻死吧，太可笑了，没有理由要活下去就要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一半人可以去死了。我还以为活着是一种本能。”
　　“不，他没有寻死，他只会因不自量力为了可笑的正义被杀手杀死。”
　　“够自欺欺人的了，其实那个剑客的武功比杀手厉害吧，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剑客甚至有更决然的手法让杀手杀了他，可是他选择最笨的。那他究竟是不是想死？”
　　聂海畅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