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歌》野生如猫

2、偶遇 暗夜贵族 我们是怎么

　　大学里的课程不同于中学，下午三节课后，才3点50分，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
　　乐颖雪整理好书本，先回了趟自己的住处，然后再准备去宋言萧练习的地方。
　　她的住处是和宋言萧的单身公寓差不多类型的房子，但是要更大一些。因为宋言萧是自己挣钱交房租，而她则是在经济仍未独立的情况下，由父母特地挑了个离学校又近、交通又方便的地方。客厅就比宋言萧那儿大了一倍不止，卧室也宽敞，还有独立的厨房。同样的一室一厅，在实质上却相差很多。
　　宋言萧对此羡慕了很久，甚至想搬过来一起住，虽然最后被无情地赶了回去。
　　而乐颖雪的理由居然不是男女有别，而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她还没开始往下念，宋言萧就抱着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在艰苦的环境中茁壮成长的，唐僧姐姐。
　　当然，结果是——立刻，一本书就飞到他头上去了。
　　其实，乐颖雪只是怕一不小心养成宋言萧的依赖性罢了。

　　京平路，POLO酒吧的后面有一间私人的音乐工作室。
　　托乐队成员之一的西罗认识老板的福，宋言萧他们得以在此排练。
　　——Eden Cross，成立才一年有余的摇滚乐队，成员有：主唱，苹果，中英混血，短发，队里唯一的可爱女生；吉他，宋言萧，性格也很可爱，但可爱得有点古怪；贝司，宋言萧的好友兼老同学——齐笑涵，天生的帅哥王子，少女杀手；鼓手，加入到现在还不肯吐露真名的西罗，自称是从遥远的加拿大逃离父母的羽翼，来到这里追求梦想的勇敢少年。
　　这种话鬼才会信呢。不过除了不够坦白外，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啦，乐颖雪想，至少比宋言萧要可靠得多。只是每次，宋言萧搂着西罗肩膀大笑的时候，她都有些纳闷西罗怎么会和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这么投机。当然，宋言萧到底有没有她觉得的那么头脑简单呢，也只有那家伙自己知道了。

　　今天到的时候，正好一曲结束。
　　“这就是新曲子吗？好像搀杂了爵士风格呢。”乐颖雪猜测着说。
　　“没错，了不起！”不愧是资深亲友团团长，齐笑涵竖起拇指。
　　苹果从立式话筒边跳下来，开心地抱住她说：“小雪，CD封面是我哦，他们三个是背景~~~”
　　西罗笑笑：“黑叶丛中一点红。”
　　“为什么是黑叶？”
　　“你不知道，他们呀，全部要穿黑色，而我呢，就穿大红色的连衣裙~~~”
　　“看把你美的！”齐笑涵走过去，把她从乐颖雪身上拉下来。
　　咦，某人怎么好像没有动静啊？
　　“小可，你怎么不说话啊？”
　　又是小可……宋言萧身形晃了晃，抬头换上一副苦大愁深的表情。
　　“小雪，我抗议……”
　　“抗议无效。”都叫惯了，想改，没门。
　　宋言萧顿时气势一瘪，委屈地抱着吉他缩成了一团。
　　“对了，小雪，那个你准备怎么办啊？”苹果突然问道。
　　乐颖雪不解：“什么怎么办啊？”
　　乐队几人互相看看，谁也没说话，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
　　苹果盯着宋言萧，小声说：“怎么你还没告诉她啊？”
　　乐颖雪更加奇怪了，什么事需要特别告诉自己啊？直觉告诉她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齐笑涵拍拍宋言萧的肩膀，“我们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里留给你们，慢慢聊。”
　　三个人走后，宋言萧紧张地站起来，不知从何开口。
　　“什么事？”
　　“小雪……”
　　？
　　“我们这次出歌，那个也就算正式出道了……”
　　“是啊，不用做地下乐队了，这很好啊。”
　　“所以，那个，NEW WORLD的负责人说，会给我们找一个经纪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宋言萧吞吞吐吐的样子实在很奇怪。
　　“他们还说，我们最好不要……不要……”宋言萧咬咬牙，“他们说现在不能有女朋友。”接着又连忙补充，“当然苹果也不能有男朋友，否则……否则……”
　　“哦，这个啊，我知道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是这事儿。
　　“那我们对外就当是普通朋友好了，假装陌生人也可以。”她似乎不是很介意。
　　……
　　宋言萧整个人呆了呆，兀的大喊一声，扑了上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要杀了我我都没怨言！”
　　“……没那么严重吧。”
　　“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宋言萧张开手，牢牢抱紧她。
　　乐颖雪皱了皱眉头，果断地伸手，一把拧在他腰上。
　　“你再罗嗦，我就把你扔出去！”
　　宋言萧哎哟一声，捂着腰跳开，嘟囔道：“你又抬不动我，扔什么扔……”
　　乐颖雪的牙齿“格”的一响。

　　当齐笑涵三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乐颖雪在帮蹲在地上的宋言萧揉腰。
　　“疼死我了！轻点儿！”
　　“还疼啊……”乐颖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谁让他废话这么多，活该。
　　齐笑涵尴尬地笑笑，转过身去，“抱歉，打扰你们了。”
　　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乐颖雪还没反映过来，宋言萧又开始叫了。
　　“耳朵，耳朵也疼~~~”
　　“我才捏了一下，有那么疼吗？”
　　“你明明是用拧的！”
　　……
　　齐笑涵回过身，原来刚才是挨了顿打啊，有没有搞错，浪费我感情。
　　西罗跟他眼神对上，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
　　苹果嘴巴动动，“你们也只有这时候最像情侣。”
　　“我们本来就是！小女孩你懂什么？”宋言萧嚷道。
　　“我不过比你小了两岁而已，大哥哥！”就会在小雪面前装纯情。
　　但是，这两个人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更像交往多年的好朋友，苹果仔细观察后得出一个结论：差了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感觉。

　　再练了两遍出来时，正好五点半。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去小餐馆吃晚饭。因为第二天要去录音，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各自点了份东西，没人点啤酒。中途，宋言萧为了想让乐颖雪喂他一口，绞尽了脑汁，费尽了心机。乐颖雪看在今天特殊的份上，勉强喂了他一口炒饭。宋言萧乐得嚼了半天，看得众人鸡皮疙瘩直掉。乐颖雪出马，眼睛一瞪，他总算给咽了下去。

　　吃完饭，散伙。
　　宋言萧陪乐颖雪走到车站。
　　“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公交车发动的时候，宋言萧还在下面朝她招手，乐颖雪挥手跟他再见。
　　车子开远了，乐颖雪的心里才慢慢涌起苦涩的滋味。
　　“我们这次出歌，那个也就算正式出道了……”
　　不能公开有女朋友嘛。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的啦，可是……
　　还是会觉得有些黯然。
　　乐颖雪心头闷闷，翻开手机，上面有一条新短消息。
　　“公主大人，祝你晚上做个小小的恶梦，不过恶梦里有我保护你，哈哈！”
　　什么嘛！
　　……
　　她想了想，翻到手机里的音乐文件夹，里面除了自带铃声外，只放了一首歌。
　　Missing Angel。
　　那是Eden Cross的第一首歌，宋言萧作的曲，齐笑涵写的词，还没有人声。
　　古怪的旋律，虽然没有人唱，她却还记得那歌词：My missing angel，come with me，we fly off the silly world……
　　此刻，她竟莫名觉得伤感起来，仿佛听到了隐藏在旋律后的自己，一个人吟唱的歌声。
　　歌声飘摇中，公交车也时停时行，渐渐没入暮色的怀抱里。

　　……
　　一个钟头过去了，邱彦完全放弃了希望。
　　死小向，说什么下了车后两分钟内就能走到，再走一个钟头我也走不到！
　　乒！一颗小小石子在半空中飞起，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后，落地。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过路的也没有！害得他只能在原地兜圈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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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五分钟前不是刚走过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嘛。
　　邱彦：老头说话不清楚，我才懒得问呐。
　　十分钟前也有走过去一个中年男子啊。
　　邱彦：满脸胡渣，还好意思晃过来，看着就恶心。
　　十三分钟前过马路的那对情侣呢？
　　邱彦：小小年纪就早恋，没教养！
　　还有十五分钟前骑自行车的阿姨呢？
　　邱彦：都说了是骑车的，我还得费力气拦她，累不累啊？
　　怪不得……
　　那，现在下车的那个女学生呢？看上去还算舒服吧。
　　……

　　今天这站，只有乐颖雪一个人下车。
　　两节课下，不上不下的，吃晚饭又太早，真无聊。
　　她走到人行道边，等待绿灯过街。
　　……
　　“什么事？”转身过去，触目所及，瞳孔骤然收缩。
　　黑发、黑墨镜、黑色皮大衣、黑色皮裤，连靴子也是黑的——奇怪，外星人？
　　“请问莲花小区在哪里？我在这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啊，中国话，不是外星人？仔细看看，他的头发乌黑柔顺，略微卷曲，脸部露出的皮肤白皙透亮，双唇也水润而富有光泽，嗯嗯！……最重要的是身材超棒！皮衣恰到好处包裹住瘦削的身体，特别是腰那里，线条好好哦~~~不过看上去年龄不大哎，美少年！？
　　“喂？”
　　莫非莫非……是演员？舞蹈家？Cosplay？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
　　啊，说不定是□□老大最宠爱的美少年，好感动啊~~~
　　“呃，什么事？”
　　“……你、刚才有在听吗？”
　　邱彦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啊！哪里来的火？
　　“……莲花小区？”乐颖雪眨眨眼睛，“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离这里有一站的距离。”
　　她很尽义务地跑到站牌那儿一看，转头欢呼：“果然没错呢，就是369路的下一站，一下车就是！”
　　严重打击。
　　邱彦全身一颤……这、这么说，我下错车了？
　　啊~~~~~~~~~~~~~~~~~~~~
　　……
　　这个人真奇怪，也不知道道声谢。乐颖雪不解美少年为何一脸灰暗的表情离去。

　　“喔！美少年？”宋言萧用肩膀夹住电话筒，手拿着乐谱在小客厅里走来走去。
　　“就在我家前面那个车站，好像视觉系哦！”
　　什么！不会是情敌吧？不，小雪叫他美少年的话，一定年纪比她小，啊哈哈，不用担心，她向来喜欢成熟系的。
　　等等，最近自己出演白痴戏过多，好像稳重度直线下降……
　　不好！要不要去配副眼镜提高一下严肃指数呢……啊，不行，她讨厌眼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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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电话线绊倒了。”失策，就顾着想心事了，没留意脚下。
　　“笨蛋……”
　　啊，她骂我笨蛋，怎么办~~~~~~~~~
　　“呆会儿我过来给你送晚饭，你想吃什么？”
　　……
　　“喂，喂？”他怎么不说话。
　　什么都好~~~~~~呵呵呵呵~~~~~~
　　……
　　那个，你光在心里说，人家怎么听得见啊？
　　宋言萧：多嘴！

　　冷俊男子倚在墙上，看向一旁的挂钟，时针指向3，分针指向6，三点半了。
　　意外的疏忽，忘了他是一个路痴。
　　“早知如此，应该换个更容易找到的地方。”沙发上的女子缓缓启唇。
　　华丽的外貌，波浪般的长卷发，宝蓝缎的短袖旗袍下配的是一双细高跟的黑皮靴，显示出一种女王的尊贵感。
　　“不是你说要隐密点的吗？所以我才选在居民社区这种地方，凛。”虽然语速很慢，冷俊男子的低沉声音仍令室内气压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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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旁沉默的高大男子突然眼神一动，视线锁住了门口——门是虚掩的。
　　推门进来的少年一身黑色，一把拽掉墨镜，脸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小向……”
　　冷俊男子看了看他。
　　邱彦眉头一皱，“我……下错站台了。”
　　上官凛大笑着站起来，“予风，果然不行呢。”
　　向予风终于叹气，“现在全员到齐，正式开始练习。”
　　上官凛走到他身边，“予风，其实这个居民排练场还是不错的，没人打扰，很清净。”
　　邱彦用力地一下一下踢着空气，“混蛋公司居然敢现在给我修大楼，连工作室也不能用，麻烦死了！”
　　当作没听见他的抱怨，向予风拿起贝司扔给邱彦，自己则拿起了吉他，“过来了，潮。”
　　高大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走到架子鼓旁边。
　　凛拿起话筒。
　　“Neverland，谢谢。”
　　女王的命令宣布表演的开始。
　　吉他的轻轻弹拨作为引线，贝司的加入突现质感，电光石火间，厚实高亢的女声开始吟唱，高空迷音，却又真实存在，就如永无岛般梦幻的仙境，听者在陶醉中沉沦，坠入虚无的深渊。

　　仔细一看，不难发现沙发旁的金属架上放着一盘颜色醒目的CD，封面上无数色彩绚丽的光线交织，隐约透出下面的人影。侧封正面上印着这样几个字：
　　Night lord，出道以来首张精华选集——
　　暗夜中的贵族，于夜雾弥漫中虏获你的耳朵……

　　傍晚。
　　大型酒吧圣路易门口。
　　“你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好不容易才得到消息，Night lord要在这里举办mini Live，怎么能不去看呢？”
　　“但是人会很多啊。”
　　“所以才要提前进去啊！”
　　“就这样等两个小时？”
　　“绝对值得，Night lord是最近刚红起来的乐队，都是帅哥美女啊！”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看帅哥。”
　　白琳毫不惭愧地大笑一声，“哈，你猜对了！”
　　乐颖雪眼睛翻了一下，“服了你了。”
　　这个白毛衣黑呢裙的女孩是她的大学同学，与文静贤淑的外表不同，内心异常的火热和容易激动。
　　但是，喜欢帅哥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吧，自己还不是这样。
　　乐颖雪一想起那个奇怪的美少年就心情大好。

　　到了里面，舞台前的空地都被站着的人占满了，酒吧也似乎撤掉了原有的桌位，仅在靠近门边的地方留了几个。
　　“大家都这么早来了？”
　　“我说他们人气旺吧！”
　　白琳拉着乐颖雪跑到楼上。
　　圣路易因为经常举办Live，所以设计了二楼的小看台，依墙而建，离墙约两三人的距离。
　　此时，这里还只有十来个人——毕竟还是舞台前比较近距离，来得早的宁肯挤也要等在那儿。
　　不过，视力够好的话，在二楼也无所谓啦。
　　白琳大叫幸运地跑到正对舞台的围栏前。
　　乐颖雪蹲下身子，摸摸栏杆，“果然是雕花的，好复古。”
　　“这个时候，你关心柱子干吗？”
　　“……他们以后说不定也会到这里来唱呢。”
　　“什么？”背景音乐有些嘈杂，白琳一下子没听清楚。
　　“没什么。”乐颖雪笑笑，站了起来。

　　开演前一个小时。
　　“不要到处乱走了，彦。”
　　正欲从休息室出去的邱彦被向予风从背后叫住。
　　“我快闷死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让你觉得透气过？”上官凛微微一笑。
　　邱彦满怀怨念地和两人对视着。
　　“我、我想去厕所……”
　　向予风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老实说你紧张不就好了。”
　　“哦，都这么久了，小彦还是会紧张啊。”上官凛的语气中带有对弟弟般的宠溺。
　　“我、我马上就回来……”他赶在向予风发话之前迅速溜出门口。
　　这两个家伙要是像潮那样安静有多好~~~~
　　负气少年不耐烦地走出了过道。
　　好眼熟！咦，那不是……
　　“喂！”

　　乐颖雪愣愣地转过头来，是在叫她？
　　啊——
　　她目光一惊：美少年二号？
　　不过，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哈哈，美少年无关身高啦！这几天怎么这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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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在叫你！？”邱彦牙齿咯咯响，这个女人怎么总是神游天外？
　　“上次向你问路，忘了谢你，谢谢了！”
　　“啊？”乐颖雪脑子一卡。
　　话说回来，皮肤白白的，头发柔柔的……最重要的是腰那里的线条——对了，和家门口的美少年一号一模一样！
　　“哦，原来是你。”差了一副墨镜诶……
　　邱彦浑身一阵恶寒，怎么这眼神跟凛相似得有点恐怖？
　　第一眼见到凛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有点亮亮的，好像、好像中间在发光……
　　恐怖！
　　“不用谢啦，举手之劳。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你来这儿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拽拽的语气。
　　“不知道啊。”
　　倒。
　　“啊，难道你是这儿的老板？”她马上自我否定，托腮思考，“不像不像，难道是……”
　　果然还是□□老大的小情人？可是这里是□□老大会来的地方吗？这里只是普通的酒吧而已。
　　乐颖雪想象中的地方应该是：昏暗迷离的灯光，隐隐约约的音乐，四周一片黑西装，只有最中间的位置摆着酒……哇，好兴奋。
　　眼、眼睛又在发光了！
　　“总、总之，你不要再往里走了，后面就是后台，我走了！”邱彦忍不住恶寒加重，抛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后台？原来我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奇怪，都没人拦住我。
　　咦，他怎么往后台走了？

　　回到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保安都挡在门口限制人数了，怪不得没人在后台看着。
　　“你去趟厕所怎么这么久？”白琳问。
　　“呵呵，出来时随便逛了一下。”
　　“这么多人，你可不要再走出去了哦。”
　　“好好，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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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内灯光渐暗，金色的光柱笼罩住舞台中心。
　　大红的翻领长风衣，黑色的丝绸带分别缠绕在腰上，两臂，或手腕上——吉他、贝司、鼓手分别出场。
　　雪白的蕾丝长裙，颈项上也系着黑色的丝绸带，褐色夹金的卷发挑高用珍珠排梳单束在一侧——
　　“哇哦！女王！”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是主唱上官凛，饭丝喜欢叫她女王；那是鼓手，潮，沉默寡言但很有个性，矮一点的那个是贝司手，邱彦，又拽又可爱的王子；最帅的当然就是吉他手，向予风，玉树临风！冷静专注的样子简直帅呆了！”白琳一边尖叫，一边不忘回头给乐颖雪解释。
　　贝司手、贝司手、贝司手~~~~~~~~~~~~~~~那个美少年居然是Night lord的贝司手！？
　　乐颖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前方。
　　不、不可思议！

　　——“入夜中，风轻拥，月色朦胧一切空……何人再来我梦中……花香美酒，烛影重重……“

　　古典的悠韵与电子的绚丽，奇妙的结合，创造出别具一格的音乐，成熟而又不过于沉重的歌声，娓娓唱来，令人心醉神迷。
　　出人意料的OP，竟是用了这样一种风格的曲子。正当全场一片沉醉，音乐忽然一转，贝司加快了弹拨，鼓也作出相应配合，一时间急速飞旋，华丽高音如风过耳。
　　……
　　“哇喔！——”愣了一秒后，全场爆发。
　　“女王万岁！”
　　“风大人好帅！——”
　　“王子~~~~~~~~”
　　“潮~~~~~~~~”
　　白琳在旁边手舞足蹈地狂叫，乐颖雪惊讶了一下，随即也受这热烈气氛的感染，而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
　　……
　　绚彩的夜，绮丽的音乐，任谁也无法逃开这样的魔力。
　　Night lord，暗夜中的贵族……
　　于夜雾弥漫中，虏获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