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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从小三升级成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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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横?我心中嘀咕两声,这楚国的皇帝怎么不姓楚啊,秦国不都姓秦么,比如秦始皇。可听这人的说话,他应该是认识屈原的。
“屈原,我说的是那个四大文化名人屈原,你认识吗?”我试探性问道,感觉自己是够低声下气了。
芈横听我这么一说,下了榻,在我跟前蹲了下来,发丝散了一地,这人不怕脏。
“你找他何事?”他说话真的沉,沉得让人有莫名的压抑。
我忽的抬起头,叹口气道:“我就是想弄死他!”
他听我这么一说,突然没了兴致,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道:“先生进来吧!”
先生?我猛然回头,是个老人家。
他就那么看着我,像是想要剜掉我的血肉,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我忙垂着眸子,许久那老人入了门,一如前面两人,匍匐在地道:“王上,臣是来辞行的!”
芈横眸中波澜不惊,只是微微叹道:“先生走了,便无人与寡人对弈了!”
“尧帝造棋奕,乃是教人朱丹。臣与王上对弈,是望王上慎行慎言。奈何让您举棋不定,是臣之过失!臣无以赎罪,便只能引咎辞官!”
这人言语沧桑,除了想要剜了我血肉的眼神些许犀利,便从他那稀松的白发,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那身退了色泽的衣裳透出心力交瘁。
“是么?先生是老糊涂了,您何罪之有?而寡人……”芈横此时上了榻,依旧斜靠着,过了会,接着轻声道:“罪无可恕!”
他每次说话声音都不大,像是不愿被别人听见。
我也见不着他的忏悔,可是他说他有罪,罪无可恕。
“千年大楚,倘若毁了,是大不孝,大不忠!臣不敢妄为,何况是王上?您这步棋,走也是过,不走也是过。先王怨不得您,他给您的只有一国荒唐贼臣,两度质子生涯!”老人家说得平静。
我笑了笑,忍不住回道:“少说也给了条命嘛,没有他爹的小蝌蚪游来游去,哪来的他啊!”
老人的眼神像是利刃,我深知自己多了嘴,连忙捂住祸口。
熊横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忽而笑道:“此话在理!”
“王上,休得听这妖人胡说!”
老人家愠怒,眉眼一抬,散了一身破落相,让我寒胆尿意深,赶明儿一定要骚老头帮我治治,根除了这毛病。
“先生,当初您说,倘若寡人见兔而顾犬,亡羊而补牢,便愿助寡人一番作为。如今,您要辞行,可是大楚让先生有所失意?”
“臣突然想到了一人!”
鸡同鸭叫,我只能这么说,他们的话儿我压根理不清。
“何人?”
“屈平!”
“又是他!”芈横好似很爱笑,可是却无笑意。
“他是个能人,却……”可以听得出老人的惋惜。
我此时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说的人也姓屈,跟屈原应该沾点关系。
“他也是为屈平而来!”芈横指了指我,接着道:“他要屈平的命,先生呢?”
老人一直跟我不对眼,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屈平是屈原?难道这老人就是那吃饱了撑着的人,我等着老人回话,好揣摩老人的身份。
“臣要救他的命!”
好你个吃饱了撑着的,被我逮了个正着。我心中狂喜,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于是嚯地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老人的领子,奸笑道:“看你往哪儿逃!”
老人闪躲不及,被我从地上扯了起来,有些惊慌。
此时芈横也有些吃惊,他还未言语,只见得老头身后一抹黑影,我定睛一看,这人像是只乌鸦精,黑不溜秋。
他个头不高。我见过黑黑的胖子不少,但是像黑成这幅德行还一点不显瘦的货倒是第一次见。
“你欺瞒了王上,还如此撒泼,可是不要命了?”那人开了口,没有匍匐前进,直接入了房门,说话阴阳怪气。
我边鱼眼斜了斜,冷哼一声,这乌鸦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也忘了自己身处人家的大楚国,怒道:“他娘的,说些什么屁话,滚一边去!”
此话一出口,乌鸦精脸色铁青,我手中的老人却是噗嗤一笑。
这喜感的场景,我有些云环雾绕,睇了一眼老人,没好气道:“他不是什么好鸟,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人家屈原跳河跳得好好的,你瞎胡闹什么啊,现在就跟我回去,人家屈原大爷等着收拾你呢!”
老人脸色顿时又难看了,突然枯瘦的手指扣住了我的手腕,我手腕顿时失了气力,反被老人制服。
“小姑娘有些荒谬!”老人语气没了杀气,我对着老人拳打脚踢,怎奈他看似单薄,却是一身腱子肉。
“你这老妖怪,看我一头撞死你!”我说着一头向老人撞了去。
老人身子轻轻一躲,我一头恰巧撞在了乌鸦精的心窝窝上,我眼冒金星,头顶乌鸦精惨叫一声,我怒不可遏。
一脚踢在了乌鸦精的腿肚子上,扭过脖子,愤恨地看着老人。
余光瞄到芈横一幅呆住了的模样。
乌鸦精自然不依,扯住了我的头发,我本就见不惯乌鸦精的德性,此时老人松了我的手腕,我也暂且不去理会老人,一手掐在乌鸦精的腰际。
竟然非常欢快地和乌鸦精扭打成一团。
“子兰!”许是芈横清醒过来,唤了个人名。
此时乌鸦精手中力道减了减,但见我还是不松手,吼道:“你是找死!”
找死?我心中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见着乌鸦精耳畔的小辫子,我一把抓了过来。
乌鸦精痛得眼里都冒出了泪花花,我狠劲儿一上来,便红了眼,越扯力气越大。
“烛阴,还不进来!”
听芈横这般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倒霉透顶,来了楚国就干了三场架,要是骚老头不给我上保险,我铁定回家去。
昭烛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也不拦着我和乌鸦精,只是叹口气道:“公子不要与灯阳君一般见识!”
乌鸦精一身膘,奈何没什么力气,被我箍得死死的。
“你先让他放手!”乌鸦精幼稚了。
我扯了扯嘴角,骂道:“你个娘炮,竟然让我一个女人先放手,还要不要脸了!”
“女人?原来灯阳君是女儿身?当真须眉不让。可是你手中之人是令尹子兰,是否也太过撒野了?”昭烛阴也不着急。
我斜视了一眼乌鸦精,令尹子兰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是个大官,可是关我什么事儿。
“你再不放手,你这撮毛就没了!”我又加大了力气。
乌鸦精许是觉得斗不过我,将我往前一推,我们算是熄了战火。
“烛阴,将她车裂于市!”一声怒吼,乌鸦精的口臭不一般。
我捂了捂嘴鼻,茫然不知乌鸦精说些什么。
昭烛阴有些无奈,摊了摊手,看向芈横,等他发落。
熊横嘴角噙着笑意,许久道:“子兰,你不是盼寡人立后?”
“王上,您是说她,这个蛮横的女子……”
乌鸦精子兰话音未落,芈横打断道:“先生,您意下如何?”
“甚好,侄儿,还不谢恩!”老人让我跪下,磕了几个头。
我更加云深不知处,这是什么跟什么。
“谁是你侄儿!”我顿时火大,吼道。
“侄儿,休得无礼。不要让我庄氏门面无光。”老人带着威严。
我一想到他是那个吃饱了撑着的,就火冒三丈,但为了打发令尹子兰,也就作罢,任由他们胡扯。
我死死抓着老人,怕他逃走,抬眼望了望天边渐渐消失的夕阳,心中一阵舒坦。
“王上,您好自为之!”子兰大为光火,长袖一甩,便只身离去。
“庄侄?老先生明鉴!”昭烛阴打量着我,我看不懂他们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知道自己一天内丢了条命,从小三升级成王后,干了三场架,换了三个名。
老人拨开我的手,整个人恢复了那沧桑的模样,也不再做声。
我自然不依,一手又抓了回去,大声道:“老家伙,想跑到哪里去?等会屈原就来了,你安分点!”
老人探究地看着我,许久道:“庄辛还未曾被人如此辱骂!”
“庄辛?他没被人骂关我什么事儿。你今天栽我手里就别想逃!”我眉头一皱,凶神恶煞。
“屈平与小姑娘是何干系?”老人也不理会我,继续“胡言乱语’。
我一听屈平,嘚瑟道:“我是他钦点的助理,专门来捉拿你这妖孽!”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呢,还不赶紧认错!”
一阵阴风,我汗毛倒竖,回头一看,只见骚老头背手而立,一脸肃穆。
我的个亲娘,他总算来了,我指着老人冲着屈原道:“骚老头,你看,这人我给你揪出来了!”
众人惊,只听得昭烛阴盯着屈原站着的地方,若有所思:“姑娘,在与何人说话?”
屈原忙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张着的嘴,有些茫然。
屈原从我眼前飘过,穿透了我的身体,我身体顿时薄凉,许久讷讷道:“见鬼了!”
芈横此时好似比谁都淡然,他就那样躺在榻上,撑着头,像是在看一出戏。
“先生,棋寡人知道怎么下了,您大可不必辞行!”芈横轻笑道。
老人眉头深锁,有一丝不解,但也没有过问,只是回道:“事已至此,臣……遵命!”
这两人打着什么哑语,我是不想理会了,屈原是只鬼,在我这里才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侄儿,你好生侍奉王上!”老人说完,便出了寝宫。
我哑然,只是指了指老人。
“丫头,你逮着人家庄辛做什么。他一把老骨头非得被你拆了不可。”屈原没好气道,我准备回嘴,他又道:“他们都盯着你呢,你别奇奇怪怪的。他们见不着我,不是跟你说了么,现在我不是神仙,是孤魂野鬼!”
我算是受了内伤,心想反正屈原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我心里出来一行话,你丫的坑我啊!
屈原却是眼里只有芈横,面露复杂的神色,我见他还不回我,又在心里道,骚老头,你是看上人家了么!
许久只见屈原像是晃过神来,幽幽道:“忘了告诉你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把自己的小心思藏着掖着了,我没有读心的能力了!”
“你玩我!”我一字一顿。
却见昭烛阴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王后,该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