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年不识愁滋味 少年们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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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的情感是不带任何杂质的，只有单纯的喜欢和不喜欢。在他们的花样年华里，似乎不存在不能解决的问题和难以逾越的鸿沟。）
思朗，我无法停止思念你。
在病房里真是度日如年，有时候真想快点死去，那样就不用忍受这痛苦难捱的时光。我真想不通，快乐的时光为何总是那样匆匆。
5年前的春天，有一段时光也是同样令人煎熬。
那就是当我发现对你产生异样情愫而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我想见又不敢见你，很想你却不敢念你。
在我第一次梦到高思朗之后，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往哪儿走。
在我此前17年天真懵懂的岁月里，我从未产生过这样的错乱与心慌。好像你的心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到，乱了频率；你的大脑也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占据了一角；你时常会觉得心慌、会沮丧、会发呆，又会没来由地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也许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复杂的感觉：情窦初开。
正值3月末，春天鹅黄的色彩上又沾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桃花、梨花、杏花绽放出大大的明媚笑脸，柳叶现出了修长的身材，小溪更加欢快地奔跑跳跃起来，穿得圆鼓鼓的小娃娃也跑到户外玩耍……
面对这么美好的春景，我却在伤神，能够对宋词里那些伤春情怀感同身受了，也许应了那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经常唉声叹气、六神无主，我的大脑里有两种力量在互相掐架。
一种力量是让我摒除一切杂念，专心投入书本。它训斥我：早恋是不好的，不正常的，暗恋也不行，就像上次辩论赛提到的“潘多拉盒子”，会引发无数灾祸。如果我不努力控制这种不该有的情感，我的理想、我的志向、我梦想的一切可能都会化为乌有。
另外一种力量也蠢蠢欲动，赐给我随心所欲的勇气：青春期的孩子对异性产生爱慕之情十分正常，只要把这种情感转化为积极的因素，好好利用，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刻意地去抑制它、扼杀它，反而会适得其反，事与愿违。
我看着两个自己在拉锯、争辩，我也一直处在矛盾之中。但我一想到我父母，我竟难得的决绝，我心中顿时就有了答案。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父母开心省心顺心。此外，我觉得自己还不成熟，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情感也是不确定、不算数的，我也没忘记我的“梦想”：到大学校园里谈一场名正言顺轰轰烈烈的恋爱。
所以我只能逼迫自己收拾心情，整理思绪。
一旦做了决定我会很干脆利落。心无旁骛，不再想无关的人和事。
尽量减少和高思朗见面的机会，如果有无法避免的相遇，就笑着走过，没什么大不了，决不能让对方察觉我的异样。
以后也不再以他为敌，我的敌人只有自己，和这该死的情绪。以后我只跟自己比。
把一切异样情绪剥离得很干净，只是我的精气神也被抽走大半，眼神没有了以前的光彩，笑容淡淡的不及眼底，走路也不爱蹦蹦跳跳了，不和月月开玩笑聊八卦，对班里的男生敬而远之……我的表现就像得癌症的病人，接受的各种治疗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健康的细胞。
时光变得慢吞吞，从早到晚，我都在背各个历史事件的时间、起因、经过、结果、影响，背世界洋流分布图、背地球上的各个山脉、水系、江河湖泊，背唐诗宋词，背古文，背单词，背数学公式……或者埋头于各种英语、数学习题中。
一天下来，口干舌燥、喉咙沙哑、脑袋晕晕，我似乎成了一个背书做题的机器。
可是每天在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下，我双周考的成绩竟然退到了全班第8名。数学没考好，语文作文跑题，英语阅读理解也错得一塌糊涂。
我已经处理了一切，为什么是这种结果。我已经把我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法避免的班主任及多科老师找我谈话，问我最近的情况。我能怎么说，只能搪塞近来身体抱恙，情绪不佳，记忆力、反应力下降，会尽快调整好自己。
就这样糊里糊涂到了四月。在人间四月天，我们学校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春游。
全校三个年级，兵分三路，我们的目的地是美丽的海边。全程12公里，学生带上干粮，准备迎接一天的踏青徒步。
这无疑是高中的一次盛会了，没有作业、没有考试，只有无拘无束、尽情玩乐。
我很喜欢走路，这源于小学时的每个暑假，学校都会组织我们走街串巷，每人拿一面小红旗，在老师的带领下，成群结队摇旗呐喊“偷税可耻、纳税光荣”。虽然那时并不知道我们在为谁服务，“税”又是个什么东东，只是因为放假了还能和小伙伴手拉手完成一项任务，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后来国家取消农业税，这项“运动”也就随之取消了，真怀念那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们。
上了高中有了这么纯粹的活动，不需为谁代言，同学们都很迫不及待，几天前就开始商量穿什么衣服，买什么零食。一路上和最好的伙伴吃着好吃的零食，欣赏美丽的风景，聊着有趣的八卦，人生最如意的事不过如此吧！
一大早，阳光还未普照，鸟儿还未起床，露珠还未蒸发，我们就兴高采烈、蹦蹦跳跳踏上了旅程。
一开始秩序井然，每个班排成一个方队，班长举着班旗在前面冲锋陷阵，班主任走在队尾。
不一会儿有些同学就不满于这种中规中矩了，又不是运动会走方阵，排什么队，前后怎么交流，同学之间如何增进感情。
一些调皮的孩子开始试着打破这规矩，趁班主任不注意偷溜到别的队伍里。一时之间，同学们纷纷效仿。我们深知“法不责众”，况且现在不在校园里，校纪校规让它见鬼去吧！
我们班的队伍也渐渐涣散，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女生们牵着手挽着胳膊，男生们也勾肩搭背、嬉戏打闹。班主任看着我们像脱缰的马，索性由着我们，只大喊着：“同学们注意车辆，小心脚下。”
我和月月开心地吃着薯片，嚼得嘎嘣脆。月月跟我讲她刚看的一部鬼片，她正讲得眉飞色舞：“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在一个阴森森的偶尔跳跃着鬼火的墓地里，有一个穿着白衣的长发女人，在一个残破的墓碑前低声哭泣，此时，她的后面，突然有一个……”“啪”一声有人从后面拍我们的肩膀，我们俩被吓得跳着大叫：“啊~啊~~啊~~~”
来者是何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高思朗和王远，这两人还真是情投意合，形影不离，我好奇他们是不是也想手拉手上厕所，只是碍于世俗眼光，没好意思。
我们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质问起我们来了：“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啊，大白天的也这么不禁吓。”
我反诘：“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吓到人还装无辜。没事跑我们这儿干嘛，我们不欢迎理科生。”
高思朗道：“真是不识好人心，前几天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和你打招呼也爱答不理，好心好意来看看你，关心一下到底是生病了还是数学没考好？”
这人一上来就戳我的软肋，我体内愤怒的小火苗呼呼燃烧，压抑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发泄一下，今天撞枪口上，算你倒霉，谁叫你出门不看黄历。
我刚双手叉腰，作水壶状，台词都想好了，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月月这丫头，看我们之间又要爆发一场战争，拉着高思朗就寒暄起来：“偶像，好久不见，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战火没燃起来，坏情绪没有发泄去，现成的垃圾桶没了。
我兀自走着，生着气，只能拿遍地的石子出气，一脚踢飞数粒，还扬起了灰尘，真是一双“飞沙走石脚”！
但是出门没看黄历的人应该是我，刹那间，还沉溺于拿石子撒气的我，很狗血地被自己不知何时散开的鞋带绊倒了。虽然没有摔成狗啃泥，但也惨不忍睹。
整个人趴在地上，整个手掌和膝盖撑地。我好像听到了碎石扎破皮肉的闷声，我不敢动，稍微一用力，石子就扎深一分。
最后两个男生将我扶了起来，可我已经不能走路了。手掌心嵌进去很多碎石，血珠渗了出来。右边膝盖处的裤子磨了一个洞，膝盖上血肉模糊，还粘着许多石子。再挽起左边裤腿，同样的皮肉分开，血流不止。
很快班主任就赶了过来，幸好他带了很多应急药物。我瘫坐在地上，他们先用棉球帮我清理伤口，我咬紧牙关，疼得直冒冷汗，真是那种锥心的难以名状的痛。
看我脸色发白，高思朗把他的胳膊伸过来：“你抓一下吧，可能疼痛会减轻一点。”
我当然不会客气，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可是伤口清理干净了，血却一直没止住。班主任最先发现了我小腿上有数个淡紫色的印痕，就问我：“你腿上这些红点什么时候长的？”
我前几次洗澡的时候发现的，不疼也不痒，所以也没当回事：“两个星期前吧。”
老班自顾自点点头，好像确定了什么想法：“我估计你是血小板减少，所以会出现紫癜，所以血才止不住，咱们去医院吧。”
然后他就把班级交给隔壁班主任，嘱咐了班长和同学们，留下了月月，就到马路上拦车。
高思朗和月月一直陪着我。月月眼里闪着泪花，一直抚着我的背，好像那样能减轻我的痛苦。而高思朗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什么，可是我看不真切，我也没有心思去分析揣测，疼痛几乎使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坐上车，老班才觉得多了一个人，问高思朗：“你是小旸的朋友？”
他显得有些局促：“算是吧，这件事情我脱不了干系，我不放心，所以就跟来了。”
我的头枕在月月的肩膀上，她都不敢动。高思朗的胳膊还抓在我手里，我手上的血液一定弄脏了他的白衣。
还好没有走太远，很快就到了医院。
我恨死消毒水了，怎么那么疼，好像又将我的肉剥掉了一层。
然后抽血化验，医生仔细检查了我腿上的红色斑点。又问了一些问题，基本确诊为慢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会伴有牙龈出血，外伤后出血不止等症状。
问了病因，好像很复杂，什么阴虚火旺，血气郁结，劳倦过度，脾胃受损……好多因素都能引起这种病，主要还是体质不好。
拿了药老班就打发我回家休养了，暂时也不用上学了。
我妈特地请假照顾我，我实在受不了她整天叨叨，而且也招架不了一天三顿的大骨头汤、鸡汤、鲫鱼汤……我怕再待下去会肥死。
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的发病和抵抗力下降不无关系。所以老妈一再强调，如果此病复发或者再生其他的病，她立马辞职回来给我当保姆。
为了不给她可乘之机，我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
我卧床养伤期间，高思朗打过几回电话，一直和我说抱歉，保证以后不和我吵嘴了，还说这两个星期落下的课程他负责，以后我的数学也包在他身上。
人家都服软了，我大人有大量，顺杆爬谁不会啊。一想到我摔倒那天他焦急的样子，心里还是暖暖的。那就原谅他吧！
两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学校，血小板已经回到正常水平，但是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走路不太利索。
我上厕所都是月月扶着我去，生怕我再摔个四仰八叉。
我现在是特殊的学生，老班特批早读课可以免了，课间操也不用上，晚自习不想来也可以不来。
我一心向学，也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所以除了课间操确实无能为力外，其他时间还是按时出勤的。
第一天的课间操，我正学习落下的课程。高思朗推门进来了。
我惊诧：“你也不用做操么？待会学生会查勤你们班会被扣分的。”
高思朗说着走过来：“我和班主任说过了。”
我继续惊诧：“那你来找我干嘛？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慰问。”
他看了我一眼：“是恢复得不错，得长了好几斤肉吧！”
又刺激我，我刚要发飙：“你……”
他连忙求饶：“好好好，我错了，其实这样挺好看的，脸色红润，以前你太瘦。”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算你识相。”
我还是不解：“说了这么不多，你来找我干嘛，我还要学习呢？”
他往月月的位置上一坐：“我就是来解救你的。数学书拿出来。”
原来在电话里说数学包在他身上是这个意思啊。
然后课间学习半小时。他很严肃认真地给我讲解各个数学公式，其实我老走神，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他靠这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吹在我脸上的温热气息，一时令我心旌摇荡，小鹿乱撞。
然后给我布置了作业，还让我每天晚上交给他批改，不用这么认真吧！我预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不大好过。
他还说：“半个小时时间太少了，以后每天晚自习之后我们再学半小时，顺便也教一下梁月月。星期日下午的半天我们也利用起来，学校太吵，到梁月月家里补习。”
这计划是什么时候定好的？完全没跟我商量，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啊！
好多同学撞见了高思朗从我们班出去，回到教室先将我审视一番，然后送我一串不怀好意的奸笑。
要不是行动不便，一定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又过了个把月，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又能像以前一样健步如飞。落下的课程也基本补完，终于可以脱离高思朗的魔掌，可以重见天日，拥抱自由了。想到他为我补习时，我整天提心吊胆，真害怕在他面前露怯，每天的作业都检查好几遍才敢交给他。每次我发呆走神或者算错题目时，他总爱敲我的头：“孙晓旸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你集中注意力的时间还不如一个小学生。”哎，太丢人了。不过以后都不用看他那副讨人厌的嘴脸，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师了。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已经提上日程，每天早上起来绕着塑胶跑道跑上3、4圈，以前我真是太懒，大汗淋漓的感觉真是爽。
我真没想到在运动场也能碰着高思朗，真是阴魂不散。
不是听说男生为了多睡一会儿，通常连早饭都不吃的。
我正跑着步哼着歌，高思朗追了上来：“哟，懒虫也知道锻炼身体啦！”
我气不过：“怎么哪都有你，你跟踪我啊！”
高思朗气定神闲：“这话说的，塑胶场地又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况且我有晨跑的习惯，你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跑吧，难道你跟踪我？”
没看过这么自恋的，真不想理他。
我加速向前跑去，怕他追上来，向后看了一眼，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笑什么？笑屁啊！
柔和的晨光打在他脸上，一侧的轮廓泛着金光，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好像整个人都被光晕笼罩着，脸上的笑容使整个人更加明媚。怎么会有这么摄人心魄的笑容，我的心又被融化了，真没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跑了几天之后，我又生病了。也怪我自己大意，跑完步我就脱了衣服，吹了一会冷风。
初夏时节，早晨还是有点凉飕飕。
为了发挥自己的抵抗力，硬是没吃药，据说只要能挺过去，以后就不容易感冒了。
最初只是嗓子痛、流鼻涕，后来就开始咳嗽。
这时那些基础的药已经起不了作用了，喝了好几瓶止咳糖浆，打了止咳的针，都没有什么效果。
那天放学走在路上，被高思朗截住：“孙晓旸，你有没有一点健康意识啊，你都咳了两个星期了还没好，肯定有炎症了，不要再拖了，快点去卫生所检查一下。”
然后就拉着我去了社区的卫生所，果然，气管发炎了，我说怎么呼吸的时候喉咙老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呢！
之后我被要求打点滴。我最怕打点滴，一根针在你手上戳几个小时，想想就恐怖。
可是在高思朗面前我从来都装作无所畏惧，不能被对方看扁。
我又被推上了一条难走的路。每天晚上在卫生所打点滴。他们都在上晚自习，没有人来陪我。其中一瓶黄色的止咳药水，挂完我嘴里都是苦味，没有食欲。吊水时最想上厕所了，我只能忍着，实在憋不住了，才请医生帮忙。
以后生什么都不要生病，遭罪又花钱。
有一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假寐，耳朵竖起来听外间电视剧的声音。突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有人站在我床前。
睁开眼，竟然是高思朗，大口喘着气，想着是一路跑来的。
忍不住一阵激动，坐起身来：“你怎么来啦？放学了么？你来陪我说话吗？良心发现啊。”
他终于气息平静，在我床边坐下：“今晚数学考试，我提前交卷了。”
我被感动的说不出话，他竟很自然地摸了一下我的手自语道：“手怎么这么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还呆坐着：“刚才他是摸了我的手吗？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呢！怎么办，太突然了，待会我要说什么呀？他为什么要摸我的手？”
我脑子里生出一串串感叹号和问号时，高思朗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放在我手底下，里面灌满了热水，一种温热的感觉流遍全身。我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这种事情只有我父母为我做过。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想让他看到我流眼泪。索性用被子蒙着头，偷偷抹了眼泪，不看他。
他拽过我的被子：“想自杀啊，你也不用这么感动，我只是觉得你这次生病是因为上次的病根，而上次生病和我也有些关系。我是一个胸中有大爱的人，可不能让你去祸害别人，传染给人多不好，人家都要考大学的。”
他现在话可真多，我转头看向他：“我饿了，没吃晚饭就来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很干脆嘛。这几天感冒失去了嗅觉，吃饭也没胃口，好不容易攒的几斤肥肉又被我挥霍了。现在想到校门口香气四溢的美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想吃炸鸡排、煎饺、烤鸡翅、千层饼、三丁包、烧卖……”
“就今晚没吃饭吗？看架势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这些油腻的你都不能吃，等你好了再说。我买什么你吃什么，不许挑。”
我瘪瘪嘴：“怎么像我妈似的，什么都要操心。”
真狠啊，跑了一圈就给我买了一笼素包子和一碗白粥，哎，清汤寡水的，都不够我塞牙缝。算了，勉强填肚子吧。
不过那包子很好吃，并不是我们学校门口的味道。面皮很软很劲道，里面的馅剁得很细，味道鲜美；白粥也是熬了很久的，很香很粘稠。
我吃得津津有味，便问：“在哪买的啊，我以前怎么没吃过。”
他很得意：“你当然没吃过，你这么懒，平时都是在食堂和校门口解决温饱问题。我这包子是在东街的街头买的，很有名的一家店。”
我又被感动了，东街离学校得有好几里地呢，他肯定又是一路奔跑。
经过这两次生病，我真是感受到了健康的可贵，没了健康，什么都是扯淡。但是拥有了健康之后，人还贪心想获得更多的东西，比如爱情、友情、名利、地位。
我是长了记性，时刻注意保重身体。
一天月月跟我说：“小羊，你和我一起补习吧。我要好好努力，也要考上大学，我可不想像我表姐她们一样，考不上大学就去打工，然后找个人结婚生孩子，一辈子就那样过去了。”
原来这个姑娘也要发愤图强了，好事啊。
但是她为什么要我和他一起补习呢，我是极度不愿意受到高思朗的压迫的。她的理由雷到我了：“高思朗愿意每天晚自习之后和周日为我补习，但是我还是挺怕他的，我一做错题他就会凶我。如果你去了，他的注意力基本在你身上，会遗忘掉我的，我就可以没有心理压力安静认真地学习了。”
我真快吐血了，拿我当挡箭牌啊，我是闲得无聊吗？
继续说服我：“小羊，难道你不想打败他了？这么快就认输了？平心而论，你就数学比他略逊一筹，现在他也愿意教你，咱们就顺水推舟弄个‘师夷长技以制夷’，然后再知彼弱点，这样的对手很容易打败嘛！”
说得我心里直痒痒，可是不能便宜了她：“我也想打败他啊，可是最近我生了两场病，脑子不大好使，你看我的第一名都被人抢走了，哎，估计打败高思朗更是没有希望了。”
看我有点动摇，忙说：“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是偶尔失利嘛，等你好利索了，随便一发挥，第一名不就是探囊取物嘛，我对你有绝对信心。这样吧，我每天给你带俩儿煎蛋，给你补补身体。”
这么容易上钩，再加筹码：“就两鸡蛋啊，只够补补脑。听高思朗讲课，我的心情会很不好的，心情不好，学习就不会好，恶性循环啊！”
看我故意讹她，一咬牙：“行，再加两盒德芙巧克力，这总行了吧，不带你这样的啊，趁人之危，不够朋友。”
见好就收：“成交！你是朋友，还拉我去挡枪子儿啊。”
就这样，我又成了高思朗的学生，走上被二次奴役的道路。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既可以每天见到他，又有鸡蛋巧克力吃，人生还求什么呢？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