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比你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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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不知道又很想知道我眼中的你。
反正我比你认为的还要更早认识你、爱上你。
只是我没有足够的文采，否则会把我的爱写成长诗献给你，我的爱！
花了几个小时看了小羊的全部笔记，有些令人捧腹，没想到当时她那么讨厌我，还诅咒我洗澡没热水吃包子没有馅，而这些笑料只会令我更伤悲，那时的小羊到哪里去了，谁能把她送还给我。望向病床上安静的她，实在难以和我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在高一的全校大分班之后，我和王远成了同桌。他是一个各方面都挺优秀的男生，就是有些腼腆，话不多，当然是在女生面前。
我那时在五楼，小羊在我楼下。
有一次课间操，刚走到四楼楼梯口，王远就停住了，她叫住了一个女生：“梁月月，阿姨给你的钱，让你午饭自己解决，她今天去看你外婆了。”
我却只看到了梁月月旁边的女孩，梳着马尾、穿着校服，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神情狡黠地对梁月月说：“哈哈，铁公鸡，阿姨终于发饷了，快请我吃饭，我的饭卡已经刷爆了。”然后拖着梁月月就向运动场跑去。丝毫我们注意到我们这两个呆立的男生。
大多数女孩子进了青春期就会变得很敏感羞涩，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开朗直接的女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因子。我当时就感觉自己移不开视线，心跳加快，身上也有些燥热。
之后我每次经过四楼，眼睛都忍不住瞟向她所在的教室，盼望着能有一次偶遇。
我还没打听到她的名字。有一天，王远就很神秘的跟我说：“哎，你还记得我发小的同桌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只是我还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又说：“我今天看到她了，她把头发剪掉了，留了一个男生头。
见我微微有些惊愕：真不知道她留男生的发型会是什么样子？王远又跟我说：“原来她就是孙晓旸，上次开学典礼她还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了呢！你们坐在一排的啊，一前一后发言的，你不记得了？”
开学典礼那天我因为感冒吃药脑袋晕晕，整个过程根本注意力不集中，只记得有一个女生发言引得学生爆笑连连，我就说第一眼看见她略觉得眼熟。我想她对我更是没有印象吧。
我没想到接下来王远会跟我说这些话：“哥们，我觉得我喜欢上孙晓旸了，第一次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办呢？我现在遇到她都会心跳加快，脸红耳热的，我的脸皮真比女孩子还薄！可是她好像都不记得我，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
之后我便经常从王远哪里听到关于小羊的信息，“她喜欢吃巧克力”，“她最爱红烧排骨”，“她不喜欢运动”，“她今天被罚站了”，“她最近感冒了”……我知道这些都是王远从梁月月哪里打听来的，一字一句，关于你的一切，却又刻在我的心上。
青涩的少男少女，第一次对异性产生爱慕之情，总会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总想让对方知道，却又怕对方知晓。那种真实的矛盾的折磨人的心理也只属于那时的青春，那时的我们。
现在回想起来，胸中还会溢出一种幸福欢乐的情怀。
上了高二，文理分科，我以为我们会有一样的选择，但结果就是不如人意。我选理科,小羊学文。
而此时王远终于按捺不住，他要付诸行动了。
有一天他对我说：“哥们，帮我写封情书吧，你的文采好，字也漂亮，我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最近老是梦到孙晓旸，都快疯掉了，我必须表达一下我的感情。”
我不知道那封情书小羊看没看过，署名是一个“王”字，王远终究没有勇气写上全名。
我虽是替人代笔，可是谨慎地好像在对自己的情人表白，我打了草稿，确认无误，前前后后检查了语法错字，才又工整地誊写了一遍。
王远看了连连点头：“行啊你，感情表达很到位，你不会是谈过恋爱了吧！”
我暗自庆幸，这封情书终会石沉大海，永远不会有回音。
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小羊就是那次月考。
那天我刚走进考场坐下，就看到她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表情有些严肃，有些着急，脸颊冻得红红的，眉毛上、睫毛上沾着雾气，越发显得双眼炯炯有神。
原来我竟坐在她的位置上。她扫了我一眼，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让一下。”
第一次离她那么近，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柠檬味道，看到她低着头找东西，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投下淡淡的暗影。我竟有些紧张，呼吸也有些乱了。
之后我便打量起她的书桌。桌洞里书本摆放整齐，一大本精装《红楼梦》非常抢眼，真不知道她还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桌角还躺着一只穿着粉色裙子的袖珍小熊。
我有些凌乱了，难以把毛绒玩具和《红楼梦》扯到一起。看似简单的她，却又有着这么极端的爱好，很好奇她真实的内心是什么样子。
后来才知道，她很多的爱好都是很矛盾的，可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又不会显得突兀。不喜欢运动却喜欢徒步，喜欢旅游却讨厌爬山，酷爱游泳却害怕划船，讨厌吃葱鸡蛋羹里又一定要放……也许我就被她这种怪异的特质吸引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桌边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字迹不算清秀，却自成一格。其中有些是励志名言：“天道酬勤”，“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有些是我看不懂的字母代号；有些是给自己设定的一些要求和目标：“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还有“打败高思朗”。
看完我竟没意识到我已经弯了嘴角，显然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假想敌，我觉得很开心。我突发奇想，恶作剧般为她的伟大目标写了评语。我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在尝试着走进她的世界，而她却早已走进我的心里。
考完试在门口遇见他，竟没忍住对她微笑，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笑容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后来小羊才会觉得我笑得莫名其妙。
而后来可爱的她还回复了我，言辞有些激动。我暗自高兴，这样应该能够让她对我印象深刻吧。
她向我宣战之后我便习惯在光荣榜上搜索她的名字，还因此遭到同学的调侃：“哎，大学霸，你什么时候也爱看光荣榜啦，放心吧，你的位置没人敢跟你抢。”
我只一笑。小羊的成绩也算名列前茅，当年她是以全校第二的成绩进来的，稍有些落差，并不算糟糕。我期待她的努力。
以后见到她总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可她每次都气呼呼的，好像我欠了她钱似的，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到了后来的辩论赛，我们必须正面相对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我，毫不掩饰对我的敌对情绪。握手的时候暗暗用劲，我差点笑出声来。
为了支持我方的观点，我只能搬出从生理书上看来的一些术语。我自己都觉得很尴尬，更不用说对面的几位女生了。
小羊就是与众不同，她明明红着脸，却还装作镇定十足，接连抛给我方难以回答的问题，试图将我们带进她的圈套。
她问我有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我的掌心都因紧张而出了汗。
最后我们险胜，小羊获得最佳辩手。双方友好握手，她柔弱无骨的手又想捏痛我，可我只看到她纠结到一起的眉。
辩论赛之后她更不愿理我了，总用一双大眼睛瞪着我。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因为收到若干匿名情书所以迁怒于我。我其实也挺无辜的。
她总是和梁月月形影不离，我连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机会和她心平气和地沟通，冰释前嫌。
直到那次大雨，我看王远拿着伞，杵在走廊口，眼睛却盯着一个方向。
小羊和梁月月就站在不远处。我夺过王远手中的伞：“我替你送。”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我真是没用，看到小羊那错愕的眼神，竟说了句“女孩子淋雨不好”，完全没经大脑，再不敢看进她的眼睛，转头就冲进了雨里。
几天之后，又在校门口遇见她们。远远就看小羊蹲在一辆自行车旁边，摆弄着什么，手上、脸上都沾上了黑色的油污。
我和王远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活儿。
修好车子，梁月月就提议一起吃个饭。我是很期待的，我从没和女生单独吃过饭，况且这个人还是小羊。不过我当时真没注意她一直在我后面踩我的影子，真是调皮！
到了餐馆，她连我对面都不愿意坐，不会那时就喜欢上我，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当她说“我喜欢话少的男生”时，王远脸红得像虾一样，气得我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真给男生丢脸。而我自己则是一脸黑线，明显的羡慕嫉妒恨啊。
为了惩罚她一下，我故意提了他的数学成绩。我帮数学老师统计分数时，特地留意了一下她的卷子。没想到小丫头那么不禁吓，一下子就呛住了，赶紧给他递了杯水，她没有接。
她对王远说了声谢谢，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不过后来才知道，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和对方唱反调。
我故意说一些尖刻的话来掩盖我的心虚。
可是这么做她会更加敌视我吧。
后来我真没想到会在打篮球的时候看见她。我正汗流浃背，一转头，就看到她站在圈外，一边拍着脸颊，一边摇头，不知道在否定什么。转眼人就不见了。
看了她的日记才知道，那时候她正垂涎我的美色呢！
我更想不到她晚上会梦到我。其实我看见她的第一天，她就闯进我的梦里了，青春期的男孩子是更容易做一些不着边际的梦的，不能被女生知晓的梦。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羊彻底无视我了，可以说是躲着我的。远远看见我，马上就绕路走。
春游的时候，王远怂恿我离队，我正等着他说这句话呢！
我们悄悄溜到文科班队伍后面，听到小羊和梁月月低声聊着什么，跑过去拍拍她们的肩膀，她们被吓得直跳脚，还鬼喊鬼叫。我哪知道这两人当时在讲鬼故事啊！
小羊当时就昂着头，叉着腰，鼓起腮帮子，深吸一口气，做好和我大干一仗的准备。我挺期待的，我宁愿她和我吵，也不愿意被无视。我很喜欢她生气时脸红红的样子。
梁月月适时阻止了一场口水仗。小羊就气呼呼地走到前面，踢着脚下的石子。
我正暗自发笑，她真是一个有些暴躁，喜怒形于色的人。
前面突然传来“啊呀”一声尖叫，小羊整个人跌趴在地上，我和王远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看到她血淋淋的伤口，心口一紧，顿生一股自责。
她的班主任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我看到她要紧牙关，直冒冷汗，却都没有哼哼一声。当时我的心都痛了，真恨自己老和她斗嘴。
看起来柔弱的人，骨子里是如此坚强。于是我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我打发了王远，让他帮我和班主任说一声，我就跟着去了医院。
因为自责，我打电话道歉，主动要求帮她补习数学，我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能和她单独相处。所以我又拉上梁月月，之前她只随口提过一句要拜我为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补习的时候，老喜欢找茬，我就是忍不住，我十分享受她尴尬促狭呆萌的表情，也许已经病入膏肓了。我迫切想让她记住我、注意我。
很明显我的努力付出很快有了收益。
晚自习后，我送她回寝室。一路上，觉得她有些反常，一言不发，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到门口的时候，塞给我一张纸条，还不许别人看。
我就着路灯就看完了，实在迫不及待。信的内容也令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才会做出如此举动。我一夜都没睡好。攥着纸条在阳台上站了半宿。
她也是喜欢我的，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我思索了一夜，该拿这个可人儿怎么办。
我决定按兵不动，我始终认为感情必须给人带来积极意义，否则就是没有价值的。我希望我的感情能给予小羊正面能量，我知道她喜欢我就够了，我会好好呵护这份感情，让它慢慢萌芽长大。
第二天，我装作若无其事。补习的时候，小羊总是欲言又止，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我心里快笑抽了，怎么会那么可爱，原来她受挫的时候也会用无辜的眼神看人，还会叹息。
当我告诉她答案的时候，她的小脸立马爬上了笑容，傻傻地点头。她肯定不知道，我当时真冲动地想去拥抱她。她的一颦一笑，我已经欲罢不能了。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能给人无限力量，小羊确实很努力，她已经考到了年级第十名了。我心里比她更高兴，也更期待。我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我的了，一心想保护她，顺便欺负她，从我带她去诊所看病的时候起。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我几乎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实在是一个太单纯太简单的人，可是小脑袋里总是充满很多奇思妙想，甚至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管她生气、开心、微笑、哭泣，我都移不开眼睛。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朝夕相处。
直到一个噩耗将我击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