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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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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写作时总爱写“时间老人”,现在全兮却不是这么认为了,她觉得“时间”,怎么都该是个年轻人,要不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快。一转眼,一个学期不知不觉地又溜完了。
老车顿足的原因,第一个晚上全兮没有到下面去帮忙。
洗了个澡,很自然地打开了门锁,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地方望去。空旷处,空无一人。
忍不住自嘲一番,自己到底是在期盼什么/?每一分钟,都可以有着那么多的变化,况且是长长的半年时间。
移回眼光,全兮舒展开双臂,尽情享用这夏夜的海风。
其实就算那人在,自己还能如何,不还是这样子。
虽是如此,可接下的几个日子,每次踏上楼顶,她还是忍不住往那里瞅瞅。渐渐地,不变的结果,让她悬了半年心中的那一点涟漪归于平静。萍水之缘就是萍水之缘,但愿他的一切都好运吧!
夏日炎热,又是孩子放假的时候,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挺忙的。不到两周的时间,就把平日里能用上一个月的货基本用完了。
按习惯,全明又得到G城去拿货。G城离这挺远的,可全程都是高速,要是凌晨出发,也能在第二天的凌晨左右赶回来。
许是二哥不在家的关系,大伙心里都觉得少了个后盾,做起事来反而都多了份精神,担心做错事,没有人能帮收拾。可毕竟是做惯的事,又是明码实价,倒也没什么事。
只是到了晚上,过了最忙碌的一个时间段,玲子走过来说要出去一趟。
全兮也不是很在意,随口就答应了。
谁知快十一点多了,档都收好了,也没见她回来。
找来文兰一问,才知道最近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这几天,文兰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她都没睡着。
这么一了解,全兮才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她赶紧打她手机,还好手机是通的,就是没人接。想要给二哥打电话,拿起手机又放弃了,估计现在他正在车上,打给他也无济于事,只是让他干着急,还是算了。
急急忙忙锁好门,交代文兰看好家,她拖上明仔,就去找玲子。
夜深的关系,寻找的范围缩小了许多。可真去找的时候,全兮才发现自己错了。就这么个小镇,就卧虎藏龙般隐了这么多夜生活点。
钻了几个小吃店后,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站在大街中间,全兮不知何从找起。
网吧肯定是不可能,她的手机基本就是当电脑在用。酒吧,想来也不太可能,玲子是个比同龄人冷静的人,不会让自己这么乱来。可她心情不好,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的,能去哪呢?
“明仔,你们以前晚上有出来玩过吗?”
歪头一想,明仔有收获,“前不久文兰过生日,我们出来过一次。”
“噢,去哪的?”
“水色天地,老板介绍我们去的。那次老板留守,让我们三个人去,说那地比较正规。”
“好,我们先去那找。”
虽然有二哥的话作保障,可看着眼前的霓红灯绿,全兮还是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身边的明仔,扯住了他的衣襟。在明仔还没来得及问时,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
明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这年纪当你姐比较合适,可只是暂时让你充当一下男朋友而已,不用这么为难吧。”
闻言,明仔反应过来。她总是思虑得比较周全。
他嘻哈两声,毫无顾忌地牵过全兮的手。
穿过一条在全兮看来还算不错的长廊,眼前顿时像是换了个天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起彼伏的喧哗声,硬是让全兮晃了几秒,才晃过神。
两人在大厅里,避开挤挤攘攘的人群,走了两圈,没有看到玲子的影子,只好把希望放到里面的厢房里去。这里的厢房,一眼望不到底,他们要是这么一间一间找去,估计还没摸到几间,就被人撵出去了。
刚才两人在大厅转圈的时候,已经引起几个服务生的注意,这会都不知有几双眼在盯着他们呢。
可形势所逼,有些事就算不愿意也得做。
就像现在,虽然全兮已经明显地接受到服务台人员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装作不知似的,继续向他们打听。
其实打她一开口,对方发现他们是外地人开始,就不再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全兮询问的是如此不着边的事。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们怎么可能留意到每一个顾客的样子,若是让他们一间一间房地去找,更是不可能。
无奈之下,全兮只好微笑地道声谢,然后接受服务台人员给予的更像是托词的建议,往二楼去问问。
搭电梯往二楼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仔看不过眼说,“要不等会我来问吧?”刚才的情形,他看在眼里,真是难为她还能一直微笑得如此自然坦诚。
“一回生,二回熟。还是我来问吧。”全兮反而开玩笑道。
让人郁闷的是,二楼的服务台似乎跟一楼的约好似的,过程一模一样,托词也是一模一样。
到三楼的时候,全兮刚跨出电梯,最先往服务台瞅了一眼,不期然地竟和服务台一人员打了个照面。那人员的左手竟还拿着电话,这情形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玲子的手机一直打得通,只是没人接。想来在ktv的几率极高,而这家还算是熟悉的地,应该是她的首选。
无声地哀叹一下,虽知机会渺茫,她也只能拖着明仔往那走去。
服务台的人员倒也忙着手头的事,可那眼睛却偷着闲,一直目接着他们的到来。
全兮一靠近黑漆漆的吧台,
一女生已严正以待,立即问道,“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非常职业标准化,然而透过眼睛全兮还是能感觉出她的玩味,似乎有种在看戏的意味。
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地问下去。
刚想开口,对方猛地一正,站立非常笔直,原先的玩味也不见了。与此同时,她身边的那几个本来懒散地靠在边上,准备看好戏的人员,也是如此,齐刷刷地一致往全兮身后望去。
她疑惑地往身后看去,发现不光是服务员,就连走廊上的那几个看起来是顾客的人,也是如此。一个个停下手中的事,退避两边,似在静候什么。
她眨巴一下眼,再往身后看去,这才惊觉,走廊深处隐隐约约地走来七八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这些人落在她眼里,竟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让人心生畏惧。
轻呼一口气,她才顿觉自己似乎盯得有些久了。
她的手还牵在明仔的手里,她顺势扯了扯。明仔不明白地回头看着她,她微微地摇一下头。
有些东西是看也不看,才是最明智的。
所幸这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一会儿的功夫,大伙都恢复了常态。
也多谢这个小插曲,让全兮在三楼多待了一会,这会才能看见,玲子大摇大摆地从某个厢房走出来。
全兮和明仔同时深舒口气,这小妮还算有底线。
玲子是走到服务台前才看见他们两人的,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全兮看她喝的应该不多,可满脸的无精打采是显而易见的,更别提眼角的泪痕是掩也掩不住的,也不便多问什么。
她推了推明仔,说:“扶着她,我去结账。”
玲子也知自己这次做事欠考虑,静静地听话站着。
走出大门,三人招了辆出租车。
眼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一直靠着车窗沉默不语的若然,这才开口,低声吩咐,
“开车吧。”
咦,奇了怪了。坐着前排的小伟不满地看着他,
“老大,你唱得哪一出啊?”
他们刚在厢房里,和唐总谈完一笔生意。他本想在那多玩一会,老大却要走人。等出了门,他又不走,直接把车停在门前,问他原因,他又不说。这会,冷不丁地又要走了,真让他摸不着边。这老大以前是有一句说一句,自从掌管组织以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话是越来越少,做事也越来越人摸不透。
听到他的抱怨,若然略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算是安抚。
末了,他仍靠着车窗,冷冷地待着。
车子已在智叔的掌控下,飞速地往前奔去。他透过镜子,只能看见若然黝黑的眼睛在时明时暗中,显得格外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