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国际警局》班尘风

18、案件二·８

　　十八

　　米尔斯将阿尔弗雷德让进屋来，果不其然看见上次茶几上的空处上有三个啤酒罐，空处正对的沙发上也有一块不太明了的凹陷。
　　亚瑟也押了两个带手铐的人进来，推坐在餐桌旁。
　　阿尔弗雷德皱眉:“少了一个。”
　　米尔斯愣了一下，也皱眉，不悦道:“哪里少了，不都被你的人抓到了吗？”
　　阿尔弗雷德指着啤酒罐:“三罐？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你听谁说的？”
　　“礼堂的员工都知道。”
　　“……那不过是我平时挡酒的借口，你该知道，喝醉了的人，多少总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吧？”
　　“你！”阿尔弗雷德竟无法拿出更多的证据反驳他，只能说自己当时太心急，忘了拿到更有力的证据。
　　亚瑟拿出塑胶手套带上，拎起三个喝得差不多的啤酒瓶:“既然这样，就麻烦三位跟我们走一趟，等待指纹检验的结果吧。”
　　米尔斯的脸色更加阴沉:“你们有什么权利……”“我们在你的办公室里发现了几包好东西。”阿尔弗雷德掏出手铐，“你从证人，变成嫌疑人了，米尔斯先生。”

　　王耀和伊万斟酌再斟酌，决定留着这个窃听器，以免打草惊蛇。
　　王耀继续用俄/语问:“你什么时候换的这身衣服？”
　　居然把窃听器藏到了扣子上，本来目标就小不易察觉，加上伊万那天一年四季都挂着的长围巾，更是给那枚窃听器打了掩护。
　　伊万难得皱了皱眉:“有两天没换了。”
　　自从马修带回消息那天开始，缉毒组就更忙了，他一直泡在办公室里没有回过公寓，自然就没有换洗过衣服。
　　“这两天有谁碰过你吗？”
　　“小耀你呀~~”伊万笑眯眯。
　　王耀锤他一下:“别闹。”
　　伊万敛了些笑意:“还有……嗯，那天抓人的时候，那个家伙是苯幼驳轿疑砩侠吹摹！
　　王耀眯起眼思索:“难道是那个时候放的？身手不错啊。”
　　伊万扁扁嘴:“小耀~~你居然夸他……”
　　王耀再锤他一下:“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伊万只是笑。
　　小耀，对于这种事，我并没有开玩笑。一直以来，都没有。
　　王耀转了转眼珠，换回了母语:“离我远点，衣服两天没洗，真脏。”
　　伊万愣了愣，便低下头抵着王耀的额角，跟他一起切换了语言，半真半假地撒娇:“诶~~小耀怎么可以嫌弃我。”
　　王耀也微微皱眉，语气也带了些许嫌弃:“今天回去把衣服洗了，听见没？”
　　伊万却看见那双琥珀色水瞳中闪烁地点点笑意，便有些了然地拒绝:“不要，我穿着它抱了你两次，我才不要洗掉呢~”
　　王耀撇嘴，话间带着无奈和嗔怪:“随便你好了，反正以后你不可能抱到我了。”
　　又轻轻用气音俄语道:“吓吓他们就够了。”
　　伊万难得如此顺从地点了头，安静下来。
　　王耀只当他还顾及自己的伤，没有多想，只安分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一时旁若无人。
　　伊万此刻虽是安静，却仍垂了眼凝视着全神贯注的王耀，心里少见地叹气。
　　小耀，你知不知道刚刚的我们，有多亲密，又有多默契？
　　我想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刚刚的我有多沉迷。
　　可是我不明白，是你演技太好让我迷惑，还是……其实你用了真心？
　　伊万有些自嘲地笑笑，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有这份闲心来想这些花前月下小心思。
　　可是，
　　伊万抬了抬抱着王耀的手臂，听见对方道“累了？放我下来吧阿鲁。”。他摇摇头，收紧了手臂，看着怀里的人继续陷入沉思。
　　小耀，我真的一直都在想你。
　　无时无刻地在想你。

　　到了送饭的时间，王春燕端着饭盒走向拘捕房，罗德里赫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
　　“罗德里赫？”王春燕跟他并不熟，不过看刑侦组那些人的态度，她也不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凶手。
　　罗德里赫愣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看见王春燕手上的饭盒有些明白:“谢谢，我不饿。”
　　王春燕笑笑:“心理上不饿不代表生理上的，为了自己身体，多少吃一点吧，我们局的饭可不难吃。”
　　罗德里赫没有回答，反问:“不是要下判决了吗？”
　　这回反而是王春燕愣了:“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不是刑侦组的。”
　　罗德里赫皱眉，有些不安地低下头:“是吗……我知道了。”
　　王春燕不多说，把饭盒放在罗德里赫的床上，走了出去。
　　罗德里赫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瘪瘪的口袋里只有一张纸条，被他灵活的手指迅速抓到，收紧在手心。
　　他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胸口的抑郁和不安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如果这样做就可以让你安全的话。
　　眼前好像又看见那个将刚刚及肩的浅茶色头发扎成短马尾的女孩，拿着一根木棍张开双臂挡在他的窗前，面对一群拿石头的小孩也气势不减。
　　如果这样做就可以保护你的话。
　　那个女孩一面躲开石头一面用木棍攻击，居然还有空回头冲他爽朗笑道:“罗德你继续弹啊，不要理这群无聊的家伙……真的很好听的！”
　　彼时的罗德里赫，不过是一个刚刚摸过琴键的小孩，再怎么努力弹奏，在别人听来也像噪音。但是这个和他相识不过几天的女孩，居然有这份勇气和心思，为他驱赶那些想要用石头砸窗户抗议的孩子们。
　　不是一次，也不是两次，而是两个月----直到他流畅地弹出一首练习曲的时。
　　两个月后的她，一边揉着肩上未好的伤，一边带着那些曾要砸窗的孩子们，站在窗前的草地上为他鼓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而她却咧了嘴豪迈地笑开:“哈哈！罗德我告诉你哦，整条街的小孩子都归我管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以后啊，”他看见她把手里的木棍插在地上，向他张开双臂，像是邀请，又像是向他展示自己身后那一群手下，“由我来保护你和你的梦想咯！”
　　以后，以后是多久以后？
　　是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她还在信守她的诺言。
　　罗德里赫的手心出了汗，那张纸条也被浸软，可是，它还是硌得罗德里赫有些痛。
　　如果，我的入狱甚至我的死亡，会让你不再危险的话。
　　罗德里赫紧紧地闭上眼睛，手在口袋里颤抖。
　　那个女孩的背影渐渐变得纤长曼妙，长发也快要及腰。她转过头来，抿着唇笑容温婉，不再有当年那样的大气与豪爽。
　　可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还是要做他的守护神。
　　如果你曾要保护我和我的梦想。
　　罗德里赫舒展了眉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释然，他放开了手中早已皱成团的纸条，将手放在自己眼前重新打量----是那样的修长白净，干燥而灵活，仿佛不曾做过任何粗糙的事。
　　如果说这样的手，是你给的。
　　那么，轮到现在的我，保护你和你的未来，一个不再受任何伤害的未来。
　　伊莎。
　　曾经我以为会属于我的伊莎。

　　王春燕走到另一个房间，透过门上的窗口看见那个被王耀和伊万抓回来的人正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王春燕其实不需要给拘留的人送饭，自然有值班的人管。但是，她还有问题，而这个人，有可能可以为她解决----那晚炸掉情报室的，是不是他们这一拨人？
　　王春燕开了门端着饭盒进去:“喂，吃饭了。”
　　没有回应。
　　“睡这么死？”王春燕走近去推他，手下的触感却是僵硬冰冷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一把刀横插在那人的喉咙上，断了他的呼吸与声音。
　　王春燕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转身就往外跑去，不忘蹲攀职衙鸥匦滤稀
　　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那就不是从门进来的。
　　可是那个用两指粗的钢筋拦住的小窗口所留的空隙根本不够一个成年人进来啊！
　　如果进来的不是一个成年人，又怎么会连打斗痕迹都不留下就杀了他？！
　　王春燕心里的震惊被愤怒淹没，她快步走着，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饭盒。
　　这是在挑衅警局吗？
　　……好，她就让他们看看，这样狂妄的下场！

　　基尔伯特把尤妮娅扶到提诺的车里坐下，转头又跑去那辆被砸凹了车顶的车里捣鼓。
　　“基尔，这里。”尤妮娅却从丁马克和贝瓦尔德手里犯人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个U盘。
　　“哦，来了。”基尔伯特放弃搜寻，向开来拖车的一个银发男子招招手，便向提诺的车走去。
　　丁马克把三个犯人塞在车子后座和基尔伯特坐一起，向驾驶座上小巧秀气的男子比了个OK的手势:“提诺，他们就麻烦你带到警局啦！你应该是很熟悉了。”
　　“我知道了。”提诺温和地点头，开车离去，丁马克他们则留下来疏通道路，处理路面情况。
　　尤妮娅看着手里的U盘:“喂，基尔，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什么？”基尔伯特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尤妮娅的思维了。
　　“你看，我们进那间仓库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等我们推测出人跑了出去追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他们上车逃跑……虽然说我们推测的时间够短了，但是怎么会不够他们逃命？”尤妮娅回头看看晕得不省人事的三个人，皱着眉头。
　　基尔伯特的眉心也越靠越拢:“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的？”
　　尤妮娅耸肩:“谁知道呢？可是故意的动机什么呢？”
　　提诺停下车:“到了，要我送你们进去吗？”
　　尤妮娅抢在基尔伯特回答之前就拒绝了提诺:“没关系，我们可以搞定的！谢谢你啦！”
　　提诺看看满脸无奈的基尔伯特，同样无奈地笑了:“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那我去接彼得放学了。”
　　“好，再见。”尤妮娅下车，动了动脚腕，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了，便开了基尔伯特的车门，拽下一个人来。
　　基尔伯特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好强，劝阻也无用，更何况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抓犯人，这点小伤实在不适合矫情，他只好把另外两个人拽下来，与她一同拎人进局里。
　　“诶？王耀？”基尔伯特诧异地看着前方被人打横抱在怀里的东方男人。
　　“啊？你们好阿鲁。”王耀倒是淡定，还伸出一只手来打招呼。
　　“……这是怎么了？”尤妮娅倒是不会认为敬业的两人会在这种关头去约会，不过这姿势……
　　她抬头看看笑容满面的伊万，脑后滴下一滴冷汗。
　　好吧，很和谐。
　　“小耀被炸弹炸到腰了呢，要是被我抓到是谁放的，一定会死得很惨哦。”伊万脸上的笑容盖上了些许凉意。
　　……又不是他们干的，这样看着他们笑干嘛？
　　王耀知道伊万是故意说给窃听器那一头的人听的，不过也太夸张了点，让这两个不知情的人误解可不好，便解释道:“别听他瞎说，只是被爆炸的气流冲到，撞到了腰而已，过一阵就好了。呃，伊万，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了阿鲁。”
　　伊万一笑，冲两人点点头算是道别，抱着王耀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喂！我说放我下来阿鲁！”
　　“小耀别逞强哦~”
　　“谁逞强了！我自己的伤我自己最清楚！快点放我下来阿鲁！”
　　“诶？这么坚持吗？好吧~~”
　　“……”
　　“小耀走不了啊，所以说还是……”
　　“不用！我扶墙就好……”
　　尤妮娅和基尔伯特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说，”尤妮娅跛着脚继续走，手里拽着还是没醒过来的犯人，“本小姐这点伤其实根本不算伤的。”
　　基尔伯特耸肩:“本大爷无话可说。”

　　“查出来了，三个罐子上一共有四个人的指纹，其中三个和你们带回来的人的指纹对得上，多出来的那一个正在和局里指纹库的指纹进行比对，几分钟之后可以出结果。”王湾把检验报告递给阿尔弗雷德，“结果出来了我会马上告诉你们。”
　　“好的，辛苦啦！”阿尔弗雷德见王湾关门离去，便转过身朝亚瑟挥挥报告，“亚瑟，要去看看他们吗？”
　　亚瑟刚接完一个电话，神情有些凝重:“去吧，王耀刚刚打电话来了，说他们抓的人被杀了。那边忙起来了，要我们盯紧自己的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