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国际警局》班尘风

19、案件二·９ 十九

　　十九

　　基尔伯特看着自己对面的三个人都有转醒的趋势，把手中的土豆泥放进抽屉里藏好，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最中间的那人最先醒来，看见一个一脸严肃压抑的白毛警察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没再晕过去一次。
　　那个白毛没有开口，倒是自己左右两边有点动静----跟自己一起行动的那两个家伙醒了。
　　他们这是被抓了吗？
　　那人顿时紧张起来，看看那个白毛赤红色的眼睛，看看他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一定是个变态啊！他们会被逼供吧？！
　　基尔伯特见三个人都醒了，便把一张彩色照片摆在他们眼前:“醒了？看看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
　　三人迷茫了一阵，随即都有不同程度的恐慌，最中间那个应该是个小领导，镇定一些，他看着基尔伯特问:“你……什么意思？”
　　表情的确镇定，但是声音在抖。
　　基尔伯特心里嗤笑一声:“跟本大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没什么意思，不认识也无所谓。”基尔伯特往椅背上一靠，狂傲地跷起了二郎腿，由于严肃而压低的声线依旧有些沙哑，给人一种压迫感，配上那双血一般的红色眼睛，更让人觉得残暴，“不过想向你们‘解释’一下，这个家伙因为不肯招才被打成这样的。我想你们一定不想变成这样吧？……哦，组织可不能背叛！……你们一定这样矛盾吧？没关系，我理解，你们慢慢考虑，我还有时间等。”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收回了照片离开审讯室。
　　“哦对了，”三个人紧绷的神经还没松懈下来，门又被推开了，那双眼睛逆光时显得格外嗜血，“我们局比较特殊，一般的法律对我们没用，所以，你们可以不招供，但是千万别说谎……”
　　“会死的。”
　　他低哑的声音和尾音上的笑意伴着关门的声音在空荡昏暗的审讯室里回荡，三个人惊恐地面面相觑，脑海中，一起做事的兄弟的惨相和那个警察的威胁重叠，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尤妮娅正翻着他们搜来的U盘里的东西，见基尔伯特进来，便问道:“怎么样？阿菊P的照片好用吗？”
　　“特别好用！再加上本大爷帅气熟练的演技，他们都被吓得不轻啊！”
　　尤妮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别拖太久，让他们太清醒我们这样就没效了。”
　　“知道啦，本大爷有分寸的！”基尔伯特摆摆手，走近她，“怎么样？翻出什么来了吗？”
　　尤妮娅撇了撇嘴:“翻出了大量你们男人青春期都渴望的东西。各种语言各种姿势……要不要本小姐离开一段时间让你看看？”
　　“关本大爷什么事！本大爷青春期看过这种乱糟糟的东西吗？！”
　　“对哦，你青春期都抱着你的日记过的。”尤妮娅笑他，手上却有条不紊，一个个文件夹打开又关上，终于点出了一个标题为“外援”的文件夹，在基尔伯特抓狂之前展示给他看文件夹里的东西，“喏，这个，他们威胁一个叫米尔斯的男人帮他们做事，具体什么事不知道，但是他们的确签了这个什么协定……这里还有一些照片，里面都是同一个女人和同一个男孩，估计是他们拿来威胁那个叫米尔斯的人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基尔伯特也收敛了情绪皱了皱眉:“既是用来威胁的别人的把柄，又是会被警方抓到的自己的把柄，符合‘不能被人知道又不能销毁’这个前提。”
　　“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给缉毒组和阿尔弗雷德一边送一份了。”尤妮娅说着就开始准备打印，基尔伯特看看表:“时间大概差不多了，本大爷继续去审讯了！”

　　“哦？这个东西。”阿尔弗雷德拿着尤妮娅送来的资料端详了一阵，抬头冲米尔斯灿烂一笑，“米尔斯先生，你看这个东西，熟吗？”
　　米尔斯原本不屑的表情逐渐凝固，微微抽动嘴角，一切防备与伪装都破裂:“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
　　“看来你认识，那就是真的了。”阿尔弗雷德把纸转向另外两人，“你们也知道这个吧，你们被派去拿这个U盘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乖乖交代，二是被我们教训之后再乖乖交代。现在开始选吧，不接受反对意见！”
　　米尔斯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他低沉着声音:“我说。”
　　“喂！你别乱来！”他身边的人作势要打，也是平时在米尔斯这个傀儡面前作威作福，竟然忘了自己此时和他一样都被抓了。于是……
　　“啊！”感觉自己的拳头被人挡住，然后就是一阵尖锐而扭曲的痛感从被挡住的地方一直冲向手腕，那人顺着施力的那只手看过去，只见一个金发绿眼睛的警察冲他挑起了一边粗眉毛:“要干嘛？”
　　阿尔弗雷德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冲着米尔斯笑:“既然你想说，那我们就听着咯！想喝点什么？啤酒？”
　　米尔斯无奈地笑笑:“不，谢谢，如果方便的话，一杯水就够了。……我对酒精过敏，你们早就知道的。”

　　瓦修和弗朗西斯他们把双方手中掌握的资料都梳理一遍，把重新整理好的资料一人发了一份，本田菊此时审完了人也帮基尔伯特P完了图，任务做完了便一张张地认真看着资料。
　　“……民事纠纷？”安东尼奥把王耀说的那件事也记了下来，本意是想通过当时的记录找人，却给了本田菊一个线索。
　　“闪了三下车灯……贴着挡路者开过……”眼前仿佛又是一片闪烁的白色亮光，手臂上有被车灯擦过的轻微痛感，还有人在自己身边骂了一句“What the　hell”。
　　……那个人！
　　本田菊猛然坐直了身子，捏着纸张的手也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
　　在地下停车场那个挑衅他们的人！
　　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吗？
　　“怎么了？”发完资料刚进门的瓦修见他这样激动，有些诧异。
　　“在下……好像遇到过这个主谋。”
　　“什么时候？”
　　“昨天，和组长一起去做审讯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
　　“嗯……能够确定他的去向吗？”瓦修此刻依旧冷静，他知道，如果光是遇见就能抓到目标的话，破解案子未免也太简单了点。
　　“……不能，”本田菊经这么几问也冷静下来，又想了想，“不过在下记住了他的车牌号，也许可以试试。”
　　“好，把车牌号报一遍，吾辈去查。”
　　本田菊细细会想一遍，缓慢清晰地报出号码，瓦修记下正要去查，一直坐在办公桌旁继续翻U盘的尤妮娅突然小声道:“咦？那不是今天基尔压的那辆车吗？”
　　“什么？”
　　“阿菊刚刚报的那个车牌号，就是今天基尔抓人的时候用机车压坏车顶的那辆车的号码，本小姐抓人的时候以防万一，记了下来。不过那三个人都不是主谋啊。”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失落，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基尔伯特突然开了门大步流星地进来，笑容满面:“本大爷问出来了！他们都是被派去拿那个U盘的，当时的人也是他们杀的，被杀的那个是无意中看见他们藏东西，本来还顾虑在那个米尔斯的地方杀了人要怎么处理，正好听见我们倒霉的小少爷在隔壁挪桌子。怕小少爷发现他们藏的东西，所以应该灭口，但是也可以拿来当替罪羊……所以他们就干了。杀人过程简单粗暴，一刀扎进心脏再拔出来，所以出血量很大，人惨叫一声就没多少力气说话了，小少爷就进来了……剩下的你们都知道。嘿，他们也挺聪明，知道把自己指纹擦了再走。”
　　“既然这样，我们这边的案子就算结了，阿菊你和阿西带着人去现场指证吧！”
　　“好，在下明白了。”本田菊起身，看看四周却愣了，“路德桑呢？”

　　“罗德，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罗德里赫抬眼，看着眼前高大的金发男子面色沉重，心里却仍旧保持着当初想清自己立场的释然与坦荡:“路德，就是这样的，我要说的话你们刚刚审讯的时候我就说完了。你们要带我去现场指证的话，我绝对配合，我只想这件事快点完了。”
　　路德维西是在罗德里赫刚把王春燕送来的午餐吃完的时候来的，他左思右想，就是觉得不对劲，自己就想再来找罗德里赫质问一番，总该问出点什么来。
　　可是这个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和自己一样，都是固执又不肯妥协的人。
　　都已经半个小时了，什么都没有。
　　路德维西有点焦躁了，也顾不得分析对方的反常情绪，沉声道:“罗德，你知道王耀他们抓的那个人今天中午被人杀了吗？”
　　罗德里赫一愣，定定地看着他。
　　路德维西接着说:“他好像跟你这个案子有点关联，你确定你不会和他一样？”
　　罗德里赫被问得一惊，后来一想却又冷静下来，自己于他们而言，是有用的。就像昨晚收到的那张字条说的一样，只要他乖乖按照信上说的来认罪，伊丽莎白就不会有事。尽管自己认罪算是被迫，但是这也恰恰证明了那群人是需要一个人来顶罪的，既然这样……罗德里赫微微笑了:“我不会死的。”
　　就算要死，也要等到案子结了吧。
　　等到那个时候，伊莎她就安全了。
　　别人的猜忌，死亡的威胁，或是他将要失去的种种，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她会不会好好的。
　　路德维西急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你！……”
　　手机却如此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胸中那口郁气更浓了。
　　“喂，费里西安诺，我现在在工作，有什么事你……”
　　“路德路德！你快点来！我真的快要死了！呜……有人闯进店里了，他们有枪把客人都赶跑了！路德路德我现在在衣柜里，哥哥不知道去哪了，我好怕……你快来快来！我记不起报警电话了！”
　　绵软的声音又轻又急，带着哭腔和颤音，把路德维西心里的压抑暂时扫了出去，留下了焦急。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呆在衣柜里别出来也别出声，还有，别挂电话，有情况随时告诉我。”路德维西举着手机翻找到耳机戴上，边往外走边捂住话筒对罗德说，“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是帮人顶罪的话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可能到时候把你毁了你也得不到什么……还有，想想伊莎。”
　　罗德里赫听着苦笑一声，却没有回答。
　　路德，我这样做的好处，不就是把自己毁了，去换一个伊莎吗？

　　罗维诺躲在厨柜后面，低吼着打电话:“大蕃茄你给我听好了！老子现在被四个人堵在厨房，费里西安诺不知道去哪了，你要是不来你就完蛋了！”
　　闯进店里的四个人好像并没有多留心他和费里西安诺，反而是朝着后院去了，不过他还是很怕的，嘴上虽然狠狠的，可心里不肯承认的地方正期盼着对方能够安慰他帮他。
　　安东尼奥，你这个大蕃茄懂不懂？
　　“罗维诺俺知道了！你不要挂电话俺马上就找人过来，保护好自己啊！”那个平日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嘱咐着他，清亮活泼的声音也染上焦急与匆忙，却有着莫名的安心感。
　　罗维诺捂着嘴，听筒里传来各种各样的脚步声，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对方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也变得镇定许多:“罗维诺俺马上就过来了，没关系的，亲分在这里，你不会被抓到的，你不会有事的……”
　　罗维诺听着他的话不觉好笑:“老子知道，不用你说，好像被威胁的人是我不是你吧？”
　　“嗯嗯嗯俺知道，”安东尼奥迅速地回话，顿了一下让罗维诺听见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在说着什么，等那个声音一停，又是嗒嗒的脚步声，急促却稳健，“罗维诺俺们刚刚分配好任务要过来了，俺和王港负责来找你们，所以如果没有听到我说出来就千万不要出来！”
　　“知道了，麻烦死了。”罗维诺沉着声音不情愿地回答着，嘴角却有点要往上翘的趋势，急促的心跳也慢慢平稳，好像事情一切都在电话里那个人的掌握之中。

　　路德维西刚跑出警局大楼门口就听见王耀在几辆车前大声地分配任务，提到了美食街的PASTA店，他迅速跑向那边:“我和你们一起。”
　　王耀愣了一瞬，抬手示意远处正要靠近的伊万停下，看着他:“我们要去出任务。”
　　“我知道……我要去救一个人，他在店里。”路德维西知道这很不合规律，虽然两组说好了是合作，但是行动什么的都是互不干涉的，参与双方情报交流的也只有安东尼奥、弗朗西斯和瓦修三个由局长签了许可书的人在做，他这样贸然冲进别人的队伍说要一起去的必然会让人不满。
　　王耀皱眉:“店主？”
　　“是的。”
　　王耀看看第一辆车，点了点头:“好吧，你就和安东阿港一起，在第一辆车，除了救你要救的人之外，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路德维西快步走向那辆指定的车，开了车门坐了上去。王港在驾驶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安东尼奥坐在副驾驶对着耳机话筒说着什么，殷切而温柔。
　　路德维西刚要打个招呼，耳机里就听见费里西安诺惊慌失措的声音:“咩！路德！我听见枪声了！你说哥哥会不会咩……”
　　“你先冷静下来，费里西安诺！……不会出事的，现在首要是要保护好自己，至于你哥哥，我……”
　　安东尼奥突然转过身来:“罗维诺没事。”
　　路德维西愣了一下，直到听见那边抽泣着想问他的下文又不敢问的动静传来，他才清清喉咙道:“我能确定他没事，相信我。”
　　“呜咩？真、真的没事？”费里西安诺充满希冀的语气让路德维西紧绷的神经也软下了几分:“是的，没事。相信我，费里西安诺，相信我。”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麻烦又温暖。
　　安东尼奥也是在听见路德维西大喊着费里西安诺的名字的时候才明白他们被这两兄弟分别求救，同时也能确定费里西安诺很好，以此来安抚听见枪声之后惊慌焦急的罗维诺。
　　王港开动车子，无奈地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真的可以一边煲电话粥一边全神贯注吗？

　　亚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你们干嘛？”
　　干嘛做出一副惊喜之后大失落的表情啊！
　　“在下联系不上路德桑，大家都在猜他去哪了。”
　　“哦，这个啊，”亚瑟低头沉吟，不多时又抬起头来，“也许我知道。”
　　“怎么？”基尔伯特盯着他。
　　“米尔斯招供说他偷了他们□□品的地图，上面圈出的地点有仓库，音乐礼堂，以及美食街的一家店，就是我们上次抓人的那家。店主不是和路德很熟吗？路德可能是收到求救之后过去了。”
　　“求救？”
　　“嗯，我刚刚去给缉毒组送地图的时候遇见弗朗西斯，他说那家店现在进了四个带枪的赶跑了所有客人，目前在后院，他们准备去抓人。”
　　亚瑟说着又看向本田菊:“阿尔让我们两个跟过去，必要的时候帮一把，让这个案子快点结了。”
　　当初王春燕给的情报是一共有十个人行动，他们抓的人除去米尔斯再加上闯店的四个，正好十个。
　　“在下知道了。”

　　王耀看着伊万过来:“任务发完了？”
　　伊万挥了挥那张写着几点虚假信息的“任务分布”表:“发完了哦~”
　　王耀点点头，开了最后一辆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座:“他们都在后面跟着了吧？”
　　伊万坐在副驾驶盯着前方已经开始驶动的车队:“嗯，跟着了。”
　　心口不一什么的，也并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