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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案件二·7 十七 ...

  •   十七

      又在这块别墅区停下车,阿尔弗雷德还是忍不住感慨几句外加分析:“你看,他住的这种地方,和他在以前的职位上的经济能力是相符的,所以基本可以是为了钱。他这种缺乏情趣又有家室的,也肯定不是为了色。”
      “喂,最后那一句你是趁机泄愤吧?”亚瑟斜了他一眼,不过也无法否定阿尔弗雷德的分析有错。
      根据路德维西昨天查到的消息,米尔斯以前是一家大公司里的管理人员,爬得还算高,但是几年前在工作上突然出了些低级错误被降职,最后辞了职才到音乐礼堂当经理。
      “如果不为钱也不为色,男人嘛,事业和家庭……”阿尔弗雷德还在继续说话,全然不顾他们已经站在了别人家门口,已经按下了门铃启动了门口的对讲机,“可是连工作都丢了,还谈什么为了事业?那就肯定是家庭咯!亚瑟,他昨天说他儿子多大?”
      “十二三岁左右。”亚瑟也不好不接话,只好回答。
      “哦!这么大了,那你说他儿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呢?”
      “喂,这么说他儿子……”
      “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还穿着别人七岁才穿的鞋?”
      原来他也注意到了。
      亚瑟暗想,刚要答话,却被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问题震住了:“米尔斯先生,你说对吧?”
      “不要跟我玩‘家里没有人’的游戏哦,我看见你把二楼窗帘拉上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别墅后门的方向,看着亚瑟。
      亚瑟不解,随后就明白过来,凛了神色轻而快地绕向后门。
      亚瑟刚拐过去,门就缓缓开了:“你们怎么……”米尔斯见到阿尔弗雷德一人,愣了愣:“你不是还带了一个人吗?”
      阿尔弗雷德笑着,慢条斯理地回答:“他呀----”
      别墅后突然传来打斗声,不一会儿就停了,接着就是亚瑟不怒自威的喊声:“别动!给我老实点!”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在抓逃兵啊!”
      米尔斯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仅仅是“有些”。

      基尔伯特推开案发现场隔壁的那间仓库的门,格局没有什么变化,保持着他们昨天查看过的样子。他钻过警戒线,一屁股坐在了空地上的椅子上:“小少爷还真是能忍啊,明明是自己的音乐会,还要在这种全是灰的仓库里自己腾位子休息。要是本大爷,早就揪着负责人教训一顿了。”
      尤妮娅也跟着钻进来,仔细地打量仓库内的情况:“你这算是破坏现场吗?快点起来!”
      “这有什么?昨天本大爷不就坐在这里了吗?”
      “然后被阿西和瓦修训了一顿这种事你也好意思记得?”尤妮娅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瞪着眼睛威胁。
      基尔伯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见尤妮娅皱起了眉,严肃地转身低头,拍在桌面上的手却没有动。
      “……尤妮?”
      “为什么……这个桌子的灰这么乱?”
      “……什、什么?!”基尔伯特激动地站起来冲到她身边,果然看见那张桌子的桌面干净和灰尘的痕迹交错且凌乱,根本不像仓库里其他的东西,落的灰虽有几张纸那么厚,却十分均匀整齐。
      基尔伯特蹲下来,发现桌子边缘有灰,也有几道凌乱的痕迹,显然是有人蹭乱的。
      “昨天这张桌子是落满灰的。”
      基尔伯特直起身来:“那就是有人把把它弄乱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基尔伯特不解地看向尤妮娅,“这么乱肯定是人为的,不然还是老鼠吗?”
      尤妮娅没有理会他:“为什么有人会来,还只弄乱了这张桌子?明明我们昨天把藏的毒品都搜走了……”
      基尔伯特心里突然沉了一下:“我们昨天没有搜到这张桌子?”
      尤妮娅点头:“因为这桌子看起来没什么可以藏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他们昨天岂不是漏过了一处地方?
      基尔伯特伸出手探进了桌面之下,摸了一阵突然顿住,抬头看向了尤妮娅。
      “……有什么?”尤妮娅被他看得紧张万分。
      “有暗格。”基尔伯特摸到的是一个凸起的盒子,并不能算是标准的“暗格”,但是足以掩人耳目。他抓住那个盒子,用力晃了几下,便将盒子取了下来,放到面前一看,果不其然,空的。
      尤妮娅的心沉了几分,说话也有些沉重:“你觉得,它是用来装什么的?”
      基尔伯特打量一下这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盒子:“目测这个盒子装不下一包毒品……看它这么扁,应该是什么小物件。”
      “小物件?……是什么非拿不可呢?就算藏匿的毒品已经被拿走了,也要冒着被警方发现的危险来取走这个小物件……”
      基尔伯特盯着这个小盒子,也陷入沉思。
      “如果说是连自己被警方发现都可以不管,那么……可以让一个人放弃自己利益的动力……”
      基尔伯特眉头越锁越深,凝神听着尤妮娅近乎呢喃的分析,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组织?……就算暴露一两个人也无所谓,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可以暴露组织的东西。”基尔伯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了口接下去,“也许是一份组织内部人员的名单,也许是一次交易的记录,也有可能是什么把柄,不能被人知道,又不愿意销毁。”
      “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可能是一张纸,一个小的笔记本,或者,是个U盘。”
      尤妮娅沉默,踱步走到每个房间都会配备的窗口边,看到了几个不算太明显的脚印,她从口袋里取出密封好的塑胶手套和证物袋,将脚印上残留的泥土拈进了证物袋中:“看这个湿度,应该是没有离开多久。”
      “那还等什么?追啊!”基尔伯特也不顾别的,踩着窗台就跳了出去。尤妮娅把证物袋封好,一边脱下手套一边从这一楼的窗台里跟着跳下。

      “问出什么来了吗?”本田菊刚从审讯室出来准备再倒杯水,就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臂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伊丽莎白,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没有什么,和他在市中心的口供差不多。”本田菊摇了摇头。昨天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走后问的那个问题倒是把组里的人吓到了,毕竟组里没有人告诉过伊丽莎白审讯这事,后来还是基尔伯特说“那女人不是跟局长老头认识吗?肯定是他说的。”解了惑。
      不过马上就被尤妮娅调侃“360度无死角暗恋”什么的……那是后话了。
      “他还是不说凶手是谁吗?”
      “他说他听到惨叫声就马上赶到隔壁房间了,可是已经没有凶手了……血的话,也是在触碰死者的时候沾上的。”
      “刀呢?为什么湾湾说刀上会有他的指纹?”
      “是死者曾一直说‘刀’,他才想去拿起刀的……可是……并没有证据……”本田菊越说越犹豫,眼前的伊丽莎白不断地问着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是想得到新的答案,让转机出现罢了,可自己却只能重复那些冷冰冰的答案,看她眼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事情怎么会卡在这里呢?
      两人一时都陷入沉默,本田菊身后的门打开了:”菊,进来一下。”
      “路德,怎么了?”
      路德维西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本田菊对面站着的是伊丽莎白,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啊,没什么……总之,菊你快进来吧。”
      本田菊担忧地看看伊丽莎白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却什么也说不了,只能进了审讯室。
      “罗德他……认罪了。”
      “什么?!”本田菊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一开始不是说冤枉吗?”
      这个优雅如贵族的男人此刻依旧把自己打理得像个贵族一般,只是他抿着唇躲闪着两人投来的探询目光的模样,有些狼狈。
      罗德里赫盯着桌面,犹豫着开口:“我那天心情不好……明明是我的音乐会,却连一个像样的休息室都没有……”
      犯罪经过不过就是一个心情抑郁烦躁的音乐家,一时失手杀了一个挖苦嘲讽自己的小职员。而罗德里赫讲得断断续续,还有些颠三倒四,却恰恰证明他的确是在回忆自己的经过,没有撒谎。
      路德维西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罗德,你这是怎么了?

      罗德里赫说完供词后再也不肯多说一句,无奈,路德维西和本田菊只好中止了这次审讯,将他带回拘捕房。
      可是,一出审讯室,就看见伊丽莎白还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罗德先生!”伊丽莎白一见到他,眼里微弱的光闪了闪,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笑意,“你……你不会有事的对吧?路德他们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伊莎,”这也许是罗德里赫第一次打断伊丽莎白的话,他垂了眸默了片刻,又抬起眼来看着面容隐有不安之色却尽力掩藏的她,“……是我干的,我已经都说了。”
      “什、……罗德先生,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伊莎,抱歉,我骗了你。”罗德里赫似是不忍再看她一眼,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路德维西叹口气,和本田菊对视一眼,轻轻按着罗德里赫的肩膀向拘捕房去。
      “……罗德、罗德先生……”伊丽莎白随着两人擦肩的动作转身,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舒展开的五指却只碰到了燕尾服一角,有些粗糙的布面却十分温暖柔软,让她心里空掉了一大块。
      那么温柔的人,那么温柔的语气,却像是最致命的一击,将自己的努力打碎,落地成灰。
      我那微弱的希望啊,你还在吗?
      我的罗德先生,你,还在吗?

      从窗口跳下去就正对着一条小路,路口有一辆车,车里人刚要关上车门,抬头像是看见了跑来的两人,脸色一变,迅速关了车门,那辆车几乎是同时发动,朝街上开去。
      “肯定是他们!”基尔伯特见车开走了也没有减慢追赶的速度,反而是找到一辆车主刚准备上锁的机车,长腿一伸就跨了上去:“尤妮,上来!”
      “你、你要干什么?!”车主惊慌地看着尤妮娅跑来跳上了后座。
      基尔伯特拍拍他的肩:“哥们儿,借一下你的车!本大爷是WW局刑侦组的,你要是要把车拿回来,就去我们局里拿,本大爷绝不抵赖!”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基尔伯特就把机车开得飞快,冲进了街道上。
      为了保持平衡,尤妮娅紧紧地抱住基尔伯特的腰,迎着灌来的风吼:“再快点!前面有个十字路口,他们在街上跑不快!”
      基尔伯特又催了催油门,吼回去:“本大爷已经够快了!”
      他们在车流中左冲右闪,渐渐逼近了那辆可疑的车。
      十字路口的绿灯还有几秒就要换成红灯了。
      尤妮娅忍不住再次缩紧箍住基尔伯特的手臂。
      拜托,别让他们逃走!
      车里的人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速度更快了,转眼又要拉开距离。
      红灯还没有来得及亮起,车的前轮已经冲过了白线。
      尤妮娅只听见基尔伯特大吼一声“抱紧了!本大爷拼了!”,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她忍不住向下一看,基尔伯特真的把机车拉得飞升在半空中了。
      地面上的车见状都紧急刹车,一时间两人眼前只有那辆逃逸的车。
      腾空之后,就是失重感和紧张感,尤妮娅攥紧了基尔伯特的衣服,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命运。
      “咚”的一声之后,两人都失去了平衡,基尔伯特一手把住车头,一手按上尤妮娅抱住他的腰的手:“跳!”
      尤妮娅没有多想,松了手臂就往右边跳了下去。落在水泥地上的她一时没有站稳,扭了脚摔倒在地。
      基尔伯特却死死地抓住车头,伏在车上保持平衡,机车的车轮下,是被压陷了后座位置的汽车车顶。
      尤妮娅挣扎着要站起来,车门已经被先一步打开,里面的三个人跌跌撞撞又争先恐后地爬出来,趁着四周没人能拦就往四周散开跑去。
      尤妮娅急了,不顾脚腕尖锐的痛,站起来就一跛一跛地冲向其中一个离自己最近的。
      基尔伯特晃了晃机车,觉得稳了才翻身跳下来,刚落地就跑向尤妮娅,还不忘吼一声:“丁马克!带着你的人把那三个家伙抓了!”
      话音刚落,尤妮娅就看见一根警棍从自己前方挥来击中了目标,可以说是快准狠。
      基尔伯特跑来扶住愕然停下的尤妮娅,看着倒下的人面前的那个金发男子:“诺威,谢了!”
      诺威幽深的蓝色眼眸看着两人,一脸淡漠,嘴里吐出的话也是冷冷的:“管好你的犯人,还有,你这样违章驾驶,已经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了。”
      “嘭嘭”两声闷响,基尔伯特和尤妮娅顺着诺威移开的目光回头看去,只见两名高大的金发男子手里拎着警棍,脚边分别躺着一个男人。
      基尔伯特挥手:“丁马克!贝瓦尔德!谢啦!”
      刘海向上飞的男子笑嘻嘻地点头:“不用!不过你也要管好你的犯人和机车啊!不然的话我们交警队……”“扣分,罚款,拘留。”戴着眼镜的男子则黑着脸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报上惩罚。短短六个字,配上冷漠阴暗的脸色和低沉的嗓音,让人忍不住颤抖逃走。
      基尔伯特显然是熟知这支交警队的做法的,他毫不在乎地笑:“本大爷现在手上有一个伤员三个犯人外加一个大案子,这笔账先记着吧!”
      “记着?”诺威眯起眼看他,那预示着危险的尾音刚刚滑出那张淡色的薄唇,那边的丁马克就忙不迭地喊:“那就记着吧!到时候我们找你局长去!看你有几个驾照可以扣!”
      虽然是指责他,却的确是为他做了让步。
      基尔伯特感激地再一挥手:“那就载本大爷和尤妮一程吧!哦,还要带上那三个!”
      丁马克的声音传来时已顿了几秒:“……好!你们去那边找提诺吧!”
      基尔伯特扶着尤妮娅往丁马克指的方向走,身后的诺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直到丁马克拎了一个犯人过来把他面前的那个也拎起来,他才伸脚狠狠地给了丁马克小腿一下。
      “啊!诺子!疼!”
      尤妮娅听着身后的动静,低声问:“丁马克今天会被打两回吧?”
      基尔伯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诺威的表情,咂巴咂巴嘴:“依本大爷看……未必。”
      “哦?”
      “大概是两个工作日的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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