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一入宫门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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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一早随着人马入了宫，只从家里带去了雪饮一个丫头。本想着再见玄琛一面，可想着他心中没有自己，见了也是徒劳。内宫墙外的甬道上，见到了灵曦，今日她换了一套桔色的宫装，身边跟着两个丫鬟。灵曦见是她，愁容上总算浮现了半分喜色：“玉儿妹妹。”说起自己被封了襄贵嫔的经历，虽已是这届选妃中最高的位份，还得了封号，灵曦却一点都不高兴。端妃走了过来，见到眼前的莺莺燕燕，颇有些厌烦，身后的庄公公喊道：“各位主子，还不给端妃娘娘行礼？”说着话的人群总算安静下来，齐齐向端妃施礼。庄公公命各个太监带着众人去了各个宫中，唯独留下了玄玉，端妃拉着玄玉的手：“玉嫔妹妹，我们早就相熟，所以姐姐来问问你，是想接着住你的银雀殿呢，还是由姐姐安排着，去姐姐广明宫的汀芷殿。”玄玉想着昨晚秦睿说的话：“劳端姐姐费心，妹妹还是往原先的地方去，也不至于失了规矩叨扰了端姐姐。”端妃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说，只得笑道：“好，全凭妹妹。”
玄若昨日就知道端妃没有将玄玉分在自己这儿，德妃说起这事时还颇有些愤愤不平：“蓁妹妹，你说端妃是想做什么，你的亲妹妹入了宫，却分在了她自己那儿。”玄若本在吃御膳房送来的桂花糕，根本没有心情听她说三道四，唯独说到玉儿的时候留了心，只是她觉得端妃并不是这种人，吞了满口的桂花糕：“端妃姐姐也许见着我们前两日吵架，所以也就把我们分开了吧。”说着看向德妃面前的桂花糕，这么好吃她却一口没动，“德姐姐要是不吃妹妹可拿来吃了。”德妃刚想说什么，玄若已经拿到了自己面前。德妃心内冷笑一声，瞥了眼她的吃相：“蓁妹妹，别怪姐姐没提醒你，端妃心里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日后姐妹阋墙，就有你哭的日子了。还有啊，这桂花糕是好吃，可是吃多了发胖，皇上该不喜欢了。妹妹那么喜欢吃，姐姐就给你了。”不等玄若说话，起身走了。
新来的一个是礼部侍郎的女儿顾琯悦，新封了嫔，入宫时便听人说蓁妃也算是得宠，况且为人直爽，没有害人之心，正暗自得意。玄若将银雀殿分给她住，琯悦也甚是感激，银雀殿离着正殿近，若是日后江天决来看蓁妃，保不准也会顺道来看看自己。正想着，却听门外来报说二小姐来了，琯悦往窗外看去，进来一个穿着湖蓝色宫装的女子，见到玄若也不行礼，玄若煞是惊异，声调中却透着隐隐的高兴：“你不是在端妃那儿住着？”那女子淡淡地道：“阿爹说入宫后就要和阿姐相依为命了，所以辞了端妃娘娘，住在你这儿了。”玄若高兴地道：“云月还不给二小姐准备屋子。”玄玉看了一眼四周：“不用麻烦，还是住在上次入宫时住的地方就是。”云月为难地看了玄若一眼，垂头：“可是银雀殿已经让给悦嫔娘娘了。”琯悦见此情形，只好默默退回房去看玄若如何处置。玄若本就不拘小节：“既是如此，那玉儿就和我住一块儿。”玄玉和云月齐齐反对，玄玉皱眉道：“那就清凉殿，那儿也不错。”琯悦这才从房内出来，装作并不知情：“蓁妃娘娘有客人？”玄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答话，玄若介绍了两人，听说是因为住处的问题，琯悦装作大方地道：“既是如此，姐姐住哪儿不一样，这银雀殿便让给妹妹，姐姐住清凉殿。”玄玉冷哼一声：“姐姐不用麻烦了，只是姐姐窗前那株秋海棠是妹妹从前住这儿时栽的，可劳烦姐姐要日后浇水。若是姐姐嫌麻烦，那就让雪饮移到清凉殿的窗下。”琯悦正想说不麻烦，却不料玄玉已经唤道：“雪饮，找人移了那秋海棠到我那儿，可要小心些，这东西通灵性，若是碰坏了可就养不活了。”琯悦尴尬地站在那儿，云月忙上前打圆场：“奴婢再找些人给二位主子搬东西吧。”
玄玉坐于床边，宫中派来的指引姑姑客气地道：“玉嫔娘娘，奴婢日后就是您的指引姑姑。”玄玉见她两鬓已见白，知道在宫中年岁长久：“不知道姑姑叫什么。”“宫中的人都唤奴婢兰韵姑姑，奴婢从前在御前奉茶，如今便退居深宫做指引姑姑。”玄玉点头：“兰韵姑姑别客气，随便坐吧。”兰韵一笑：“玉嫔娘娘长得与蓁妃娘娘果然有些相像。”见玄玉奇怪地看着她，她解释道：“奴婢曾经奉旨做过蓁妃娘娘的指引姑姑，蓁妃娘娘当年刚入宫时因为想家一直哭。”玄玉低头想着玄若可不只是因为想家才哭，雪饮走进：“皇后娘娘打点给各宫的赏赐已经到了，蓁妃娘娘请主子去正殿呢。”玄玉点头起身，不忘嘱咐雪饮给兰韵安排间屋子。
正殿，玄玉到时，琯悦已经到了。玄若让云月拿来盘子：“皇后娘娘打赏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喜欢什么，就拿吧。”琯悦看了玄玉一眼并不动手，玄玉心内暗鄙，认真看了起来——那对白玉镯混润，成色极好，金凤步摇做工精致……的确是外间工匠做不出来的。玄玉拿起了玉镯，玄若笑：“这对镯子真的好看，阿姐刚刚看了也很喜欢。”玄玉点点头：“的确很好看。”说着塞给了玄若，“阿姐喜欢，就送给阿姐了。”玄若意外地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给你的。”玄玉装作无意道：“所以我就借花献佛了，阿姐这么喜欢，我怎么好夺人所好，反正我从小也戴过你不少首饰。”玄若笑着拿了一个：“那我们就一人一个。”琯悦看到这一幕本就已经不平衡，却还是压了心头怒意，拿起步摇：“既然妹妹喜欢玉镯，那姐姐也就拿这步摇了。”玄玉却一把夺过：“姐姐别着急，妹妹也特别喜欢这步摇，不如姐姐让给我，可好？”玄若不懂妹妹到底要干嘛，只觉得如此对待琯悦不太好，轻声提醒道：“玉儿……”玄玉接口：“看我阿姐都同意了。就谢谢姐姐了，这盘中的别的都留给姐姐了。”琯悦看着盘中剩下的东西：两个如意小金锭和两柄金锁，知是皇后娘娘用来打赏给指引姑姑的，正欲发作，却被身后的柳燕拉住，只得行礼：“妹妹有些不舒服，就不陪蓁妃姐姐用膳了，妹妹告退。”玄若看着得意地玄玉，叹了口气：“你这是干什么？”玄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并不说话，玄若敲了敲桌子：“玉儿？”玄玉不耐烦地道：“只是不喜欢她下午那个态度，明明已经全听见了，就是不肯让，还假惺惺的。这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说真话，也不知道累不累？”玄若听出她话里有话，转了话题：“忙了一天也累了，用膳吧。”
庄公公悄悄走进宣室殿，对着还在看着奏章的江天决道：“皇上，今日新主子都到了，皇上今日去哪儿？”一旁的玄琛低了头，江天决厌烦地挥手道：“朕在和玄将军谈事，明日再说。”庄公公忙退出。江天决接着方才被打断的话题：“就是要趁着如今安太师已死，朕才抓着机会，准备废了这首辅之位。”玄琛皱眉：“太后若是知道了，不会同意的。”江天决并不在意：“安太师都死了，若是再安排个人顶替他首辅的位置，那这个朝堂永远都是太后的，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玄琛垂了头：“皇上还是再想想，毕竟首辅制度是从太祖皇帝时就传下来的规矩，皇上若是贸然废除……”江天决厌烦地摆手：“每次朕想做什么，你都顾这个顾那个的，朕就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玄琛不紧不慢地道：“臣还是为皇上着想，家父教导凡事没有八成把握就不要冲动行事。”江天决转回自己位子：“行了，那就让朕再想想，你先回吧。将庄承运给朕叫进来。”
庄公公闻讯而入，江天决看着他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放弃：“将名册给朕瞧瞧。”庄公公自然知道是什么名册，便命小夏子承了上来。江天决翻了翻，合上册子：“今日就去襄贵嫔那儿瞧瞧。”
涵德宫，临华殿。灵曦正坐在窗下看书，却听门外小贵子已兴奋跑进：“皇上说了今日要来看主子，主子快些准备准备。”灵曦打发了他，立下变得不安起来，急得双眼泛出泪来。琵琶在一边看得十分心疼：“主子，您还是别想了，您和公子都结束了。若是别人知道您选妃前还有别人，告诉了太后皇上，后果不堪设想。主子您就接受现实吧。”灵曦看着她，认命地点头……
正殿内，德妃正坐在榻上发呆，宝珠匆匆走进在她耳边附言几句，德妃冷笑几声：“看来这个丫头，心里早有人了，怪不得进宫后就一直默默不语。这要是别人拔了头筹，高兴还来不及……”宝珠问道：“那要不要去长乐宫告诉太后？”德妃白了她一眼：“告诉太后做什么？太后又不喜欢本宫，本宫去那儿说什么都是挑拨，你怎的不用脑子？”宝珠忙低了头，德妃玉指轻轻敲着桌子：“皇上如今在兴头上，她从前有情郎又如何，架不住皇上喜欢，告诉端妃，她万一做了好人卖个恩典给这个小狐媚子，那就得不偿失了，皇后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快要生产闭门不见客。那就等过几月皇后生了，咱们去永宁宫看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