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别来无恙, ...

  •   玄若早起看着江天决从银雀殿走出,忙低头行礼,江天决点头示意。算着日子,这入宫的十几个女子,唯独没去看过玄玉,到底是怎么了?当初选妃前明明是中意她的啊,想着江天决当初说的“有些事,也不是朕能决定的。”,到底是怎么了。正想着出神,云月轻轻捅了捅玄若:“主子,不是说去长乐宫吗?想什么呢?”玄若摇了摇头,问道:“玉儿起了没?若是起了就叫她一同去吧。”云月摇头:“方才奴婢去的时候二小姐还没有醒呢。”玄若无奈,上了步辇往长乐宫去。
      从长乐宫中出来时已近中午,想着也该早点回去,这几天玄玉总也有的没的找琯悦的茬,琯悦如今先于她得了圣宠,也该发作一回了,若是再不回去,两人打起来可不好了。正想催着步辇快一些,却见远远走来一人,一袭白衣,沉稳坚定。玄若不知怎的,眼眶竟然湿润起来,那人仿佛也有感应,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立在那里不动了。步辇缓缓靠近,玄琛俯身行礼:“微臣参见蓁妃娘娘。”云月忙令停下。玄若坐在步辇上,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许久才想起来:“起身。”玄琛起身后仍是垂着头不说话,玄若轻咳了一声:“师……玄将军近来可好?”玄琛淡淡地道:“托娘娘的福,一切不错。”玄若最不喜欢他这种态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不然传了出去还像话?玄琛见她许久不说话:“若是娘娘没什么事,微臣就先走了。”玄若明显有些急了:“没事还不能说会儿话了?”玄琛皱眉,几乎是脱口而出:“莫要胡闹……”说了一半竟然也愣住了,覆水难收,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玄若笑了,这么久他喜欢说自己胡闹的习惯还没改,装作委屈道:“本宫只是想问问玄伯父可好罢了。”玄琛一如既往地垂着头:“家父身子不错,劳娘娘挂念。”玄若没话找话地道:“那你养的那只猫呢?它最近还好吧。”玄琛刚想笑,却听玄若接着道:“它吃得可多了,如今我不在,你要记得按时喂它吃好吃的,它喜欢吃北亭河的鱼,你要记得常常给它捞……”正说着,却听一旁响起庄公公的声音,正是江天决到了。江天决老远就见二人停着说话,近了才听到什么猫好不好的,玄琛慌得忙行礼,玄若正想从步辇上下来,江天决阻止道:“行了,都免礼吧。”江天决看了玄若一眼,并未说话,只是对玄琛道:“随朕来宣室殿。”玄若心内颇为不耐烦,自己还没说够,他怎的就出现了。只是如今江天决都来了,还能有甚办法,只得回宫。
      宣室殿,玄琛默默跟在江天决后面,江天决也不提方才的事,只是道:“前几日朕与你说得废除首辅制,你想得如何?”玄琛摇头:“臣这几日听家父提及安太师逝世后,好似旧党有意推举魏王吴王的师父何忠良为首辅。”江天决冷哼一声:“他们动作倒快。阿琛,不能再等了,朕五日后的大朝会就要在朝堂之上宣布废除首辅制度。”玄琛沉默许久,道:“皇上可要想好,若是一举不能成事,就得走更多弯路。”江天决喝了口茶:“朕自十八岁登基以来,已经十年,朝政向来由太后和旧党把持,朕这皇帝做得窝囊,若是不能自己做主,这皇帝朕宁愿不做。”玄琛难得一笑:“皇上将臣当做兄弟,士为知己者死,臣也绝不负皇上。”江天决放了茶杯:“好,阿琛,五日后成败与否,朕都记得你这兄弟。”

      雪饮正在敦促着小丫头们打水,却见柳燕也带了人往井边而来。柳燕一笑,似是客气地道:“雪饮姐姐,可否让妹妹先打,我家主子等着沐浴烧水,今日皇上还要来看我家主子。”雪饮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懒得与她计较:“既是如此,那便让你。”柳燕笑着道:“多谢姐姐了。”
      江天决今晚还来看琯悦,似是整个漪兰宫都知道了,宫娥们议论着,悦嫔是皇上连着两日宠幸的新主子,就连襄贵嫔也只去看了一天,可清凉殿里的那位玉嫔娘娘却没见过皇上一面,看来是要不得宠了。所幸玄玉还有玄若照看着,宫里的流言蜚语才没有过多的影响她。琯悦在自己的屋中忙着备晚膳,今日特意去了小厨房做了各色的小点心,她娘从小就教育她要拴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拴好他的胃,虽然不及宫中的御厨,但比起别的妃子还是绰绰有余。正在心内洋洋得意,却听门外一片嘈杂,忙往窗外看去,原是清凉殿的宫人们在外搬花盆,说是玉嫔娘娘种了许多秋菊等着秋天来看。琯悦有了江天决的宠幸,已不如前两日那么畏惧玄玉,今日更是索性呵住了众人:“都给我停下,不知道今日皇上要来吗?在这儿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众人见她的样子知道正值盛宠,也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动,却见玄玉缓缓由清凉殿那儿走来:“为甚不动?皇上来了,不是还得接着吃饭睡觉,若是因为皇上来了,就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要我阿姐陪着你一起迎着皇上?”琯悦知她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如今也未必说得过她,也便懒得搭腔:“皇上喜欢安静,妹妹这么吵,难怪皇上不来看你了。”玄玉正想说话,却听远处传来江天决的声音:“谁说朕不来看她了?”众人转头,却见江天决闲庭鹤步地走来,忙俯身行礼。江天决也不看琯悦,只是扶了玄玉起身:“蓁妃快人快语的,没想到蓁妃的妹妹也是如此直爽。朕前些日子不得空,也就没来看你,今日便去你那儿坐坐。”玄玉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选妃前江天决就喜欢她,可顾着她是太后的人,一直不敢碰她,加上也曾答应蓁妃的,最终却又食言了,所以这么多日都未曾踏进过清凉殿。可是今日不同,他下定了决心要扳倒旧党,到时候旧党溃不成军,自然也就不用在意她到底是不是太后的眼线,况且这半个月来,也不曾见她各处乱跑的,应该是不成威胁。玄玉看着眼前男子,从前喜欢玄大哥,可他眼里只有玄若,自然是不会注意自己,自从半月前入宫,她就该明白,往后自己的男人就是江天决,可他一点都不了解他,何来的长相厮守,何来的白头偕老?这宫中的女子,难道追寻的只是一夜的宠幸,或者有的没的地看望?而他作为皇上,到底能够收获多少真情,又能够回馈多少,都是个未知数。江天决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反倒觉得有趣,还记得最初见到玄若的时候,她只会哭,两个眼睛都哭肿了,问她什么也只是摇头,那天晚上江天决过得十分扫兴,本想着再也不去看这不懂事的妃子,却不料听人说她在自家的宫院内练武耍拳,才知她根本不是初见时那样的女子,往后接触得越多,反倒越看不分明她……可是眼前的人呢,从没有人这样看过自己,眼神中带着几丝怜悯,不由轻轻抚上她的脸:“在想什么?”玄玉转过头去撇开他的手,语气只是淡淡:“没有。”想着十分不妥,看了眼江天决:“臣妾是在想,皇上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这样的开场白倒是让江天决有些不知所措,他撑着头看着她:“你觉得朕有吗?”玄玉低了头摇了几下,江天决哈哈一笑:“自小朕的师父就告诉过朕,江山和美人只能选一个,若是选错了就什么都没了。”玄玉看着他,有了江山才有美人,自己隐于这九曲十八弯之间,到底算得了什么:“臣妾小时候就有个心愿,长大了要嫁给大英雄,成为他的妻子,和他一起过平凡的日子。”江天决也不生气:“那你说朕算不算的上大英雄?”玄玉不答话,江天决轻哼一声,颇为自嘲:“你知道吗,朕十二岁的时候,母后便薨逝了,父皇将我带到太后那儿抚养,太后便是我半个娘亲。父皇驾崩,太后一心想要让魏王登基,拉拢了一批朝堂重臣,所幸朕手中还有父皇的遗旨,可太后和魏王不甘心,旧党势力太大,朕都无力应对。朕算哪门子的英雄?”玄玉见他说得真切,劝道:“皇上不必这么说,臣妾在家中常听父亲称赞皇上有治国之才,又有宏图大志,是雄鹰总有腾飞起来的一天。”江天决听她说了这话,不禁刮目相看:“真想不到你能说出这番话,倒是朕小瞧了你。”说着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玄玉轻轻靠着他宽厚的肩膀,自小还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倒安定了几分。
      ……

      一早,琯悦就见玄玉随着江天决从清凉殿那里走出,仿佛是故意做给她看,还拉住了江天决为他扣了扣子,江天决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琯悦压抑着妒火,俯身请安,江天决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琯悦本想转身进屋,却被玄玉叫住:“悦姐姐头上的发簪好生精致,不知道能不能盘给我。”琯悦下意识地摸了摸,这是前晚江天决亲手给自己盘上的,上头因嵌着玛瑙,在光照下闪闪发亮。江天决看了琯悦一眼:“玉儿喜欢?”玄玉点头并不说话,琯悦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不小心沾上的青苔,正无措,抬头发现江天决看着自己,也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妹妹若是喜欢,姐姐送你便是。”说着缓缓抬手,将发簪拔下,十分不舍地递给了玄玉,玄玉吃吃一笑,接过后也不言语。琯悦只觉天昏地暗,正欲回房,却被人一把拉住,头上一重,传来玄玉的声音:“妹妹怎可抢了姐姐的心头好?还给姐姐便是。”江天决却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眼里满是宠溺:“你若喜欢簪子,明日朕让庄承运给你挑好的送来。”玄玉只是将他往外推着:“知道了,快些去吧今日朝会该晚了。”江天决顺着她往外走,不时回头说些什么,琯悦已听不清楚,却听到:“那簪子太重我不喜欢。”“那就给你找根你喜欢的送你,满意为止。”“当真?”“君无戏言。”“皇上若是骗我,可就永远不许来我这儿。”“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玄若在屋内看着窗外的一切,想着玄玉若是如此招摇,怕是未来的日子可比自己好过不了多少,担心地叹了口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