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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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丧，举国皆哀。
秦睿一身丧服，带着殷姨娘和周姨娘坐在漪兰宫内，玄若命丫鬟们上茶，见秦睿日渐苍老的脸庞和两鬓的白发，心疼地道：“阿爹要是累了，就向皇上告个假，皇上也是许过恩典了，下午便在女儿的宫里歇息吧。”秦睿摆了摆手道：“皇上给了恩典，那是皇上体恤老臣，可是咱们不能拿了皇上的客气当成福气。”正说着，殷姨娘起身道：“妾身去看看玉儿。”秦睿点头道：“也好，你去看看那孩子如今怎样了，若是我得空了也会去看她的。”殷氏答了个是告退了。
玉华宫，德妃坐在榻上，愤愤地道：“这娴妃也忒不识好歹了，这论品阶你俩是不分上下，可是你比她早封妃，她不过是仗着她那个有病的儿子和父亲，做了妃子。怎的还是这般嚣张？”玄玉想着一早仪式时，琯悦抢先在她之前哭着跪下，皱了皱眉头：“随她去吧，她如今眼睛里还有谁？”门外报殷姨娘来了，待殷氏行了礼，德妃起身笑道：“本宫也该回去看看大公主怎样了，今早四更她便起了，想必是累着了。”玄玉颔首：“姐姐先回去吧，下午让雪饮去叫姐姐一同走。”
殷氏待好容易清净了，打了个哈欠，玄玉蹙眉：“娘，不是女儿说你，如今是为太后办丧，再苦再累您也得忍着，这怎可表现在人前。”殷氏不解地问：“那方才德妃娘娘不是说……”玄玉打断道：“德妃口无遮拦惯了，所以不得宠，本宫可不想因为你的关系也如她这般。”殷氏忙打起精神，道：“好玉儿，娘知道你在宫中步步为营实在辛苦得紧，就从府上带了几个丫鬟给你，如今你宫里除了雪饮那个丫头是咱们秦府带出去的，其余的都是宫里的，使唤起来不得心应手，也施展不开。”说着冲着宫门外道，“进来吧。”玄玉心内叹了口气，雪饮虽然心中不愿意，却还是迈开身子将宫外的两人迎了进来。两人跪下行礼，殷氏笑：“玉丫头，你瞧瞧。这如意和听莲也算是从小服侍你的，虽然是个粗使丫头，可好歹是自己人，放心不是？”玄玉知道此番是推脱不得了，况且殷氏也是为了自己好，不好拂了她的面子，道：“宫里不是你想进便进的，本宫就只留一个听莲，如意就劳烦娘带出去吧。”殷氏知道她的性子，叹了口气：“也罢，就一个听莲，也可以帮你。”说着打发了众丫鬟出去，压低了声音：“玉丫头，娘再叮嘱你一句，尽早怀上龙嗣是大事，其余的都是小事，可知道？”玄玉点头。殷氏悄悄拿出一张纸：“这是娘为你瞧得一张药方，照此药服用，怀龙嗣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玄玉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你可知道，娴妃就是因为怀孕时乱吃药，生下来的皇三子天生哮喘。”殷氏将纸叠好，给她放在桌上：“这我知道，可我这药吃了自然是无碍的，你若不放心就请太医来看看。”玄玉将纸塞在梳妆盒的底层：“本宫自然是要请太医来看的，不过不是现在，娘先回去吧，下午的仪式可切莫迟了。”
听莲端来洗手盆与毛巾，玄玉看了她一眼：“雪饮呢？”听莲答：“雪饮姐姐在为主子准备晚膳。”玄玉点了点头，拿起毛巾敷了敷脸，驱散了一日的疲劳，这样静静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听莲将毛巾拿下，蹲下为她捶腿，正说着，却听门外雪饮的声音传来：“娘娘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玄玉皱眉：“何事喧哗？”雪饮忙走进道：“是淑德殿的小丫头，说是她家主子身子不适得紧，想请娘娘找太医去瞧瞧。”玄玉喝了口茶，不悦地道：“这几日太后大丧，大家都辛苦，唐昭仪若是这点辛苦都不能忍，往后的日子也成不了气候。”雪饮叹气，轻声道：“主子，还是找人给唐昭仪瞧瞧吧，听门外那小丫头说，唐昭仪上吐下泻已有两日了，今日更是粒米未进。”玄玉摆了摆手：“她们不懂事，你也该知道，如今太后的事才是大事，这传了出去，别人会说我们玉华宫恃宠而骄，这点事都经不住。”雪饮垂头：“奴婢当然知道，可是唐昭仪看上去确实是不舒服……”玄玉突然轻嘶了一声，听莲忙停下：“是不是奴婢弄疼主子了？”玄玉白了她一眼：“罢了罢了，就请穆太医为她瞧瞧，记住，悄悄地。”说着对听莲道，“不用捶腿了，来替本宫捏捏肩。”听莲答是。
过了一会儿，穆太医匆匆走进：“娘娘，唐昭仪怕是有孕了。”玄玉本在闭目养神，如今猛地睁开眼睛：“当真？”穆太医点头，玄玉冷哼一声：“这丫头的运气倒是不错，看来本宫真不能坐以待毙了。先别将这消息告诉她。”说着将梳妆盒下的方子拿出来给了穆太医，道，“你给本宫瞧瞧，本宫这有助于生子的方子可还行？”穆太医掖在袖中：“微臣回了太医院便替娘娘好好瞧瞧。”玄玉点头，待穆太医退下，听莲悄声道：“主子是不喜欢唐昭仪怀孕吗？”玄玉不理她，听莲不罢休，接着道，“奴婢家乡有个说法，若是在丧仪期间，查出有孕的女子，都是不祥的，不能告诉别人，待丧仪过去了，才能告知众人。”玄玉冷笑一声：“本宫与她无冤无仇，何必与这丫头过不去。”听莲回道：“主子此言差矣，主子与唐昭仪虽然无冤无仇，可是主子可以借唐昭仪滑胎一事扳倒娴妃，也算是一举两得。”玄玉不解：“唐昭仪在玉华宫，若是滑胎，众人怀疑的第一个便是本宫，有关娴妃何事？”听莲笑答：“若是娘娘信得过奴婢，奴婢愿替娘娘做这件事。”雪饮恰从门外进来，听到听莲这么说，忙道：“主子，不可啊。唐昭仪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咱们不能再害人了。”玄玉不耐烦：“上次为了保住龙绍兰的孩子，才生出那许多的事，险些被皇贵妃陷害。如今又出了这事，既然听莲有能力办好，本宫便信你这一回，若是事成，本宫大大的赏你，若是不成，索性宫中的人除了这玉华宫，还无人知道你是本宫的人，本宫自然是不会保你的。”听莲忙上前跪下叩首：“奴婢谨记。”雪饮苦苦相劝：“主子……”玄玉挥手：“下去吧，本宫烦了。”听莲得意地看了雪饮一眼，道：“奴婢还有一事相求，明日娘娘需将唐昭仪有孕一事告知皇上，奴婢才好行事。”听莲上前，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玄玉点头答应。
玄玉一早便来到了宣室殿，江天决正在榻上小憩，听她来了，微睁了睁眼睛：“一会儿还有丧仪，为何爱妃这么早就来了？”玄玉一笑：“臣妾知道此时说这话不妥，不过臣妾还是有事想告知皇上。”江天决坐起身：“说吧。”玄玉行礼道：“臣妾宫中的唐昭仪怀孕了。”江天决一喜：“当真？”玄玉点头：“自然。只是臣妾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江天决高兴坏了，自然是不拘的：“爱妃但说无妨。”玄玉悄声道：“臣妾听闻民间有个说话，在长辈治丧期间，若是小辈查出有孕，也要悄悄的，不可声张，待尾七过去，才可说出来，不然对母子都是不吉利的。”江天决惊异地问：“朕从未听说过这类事。”玄玉答：“皇上自小在深宫里长大，这事自然是不知道的。臣妾从小有个乳娘姓章，因为她的父亲逝世了，阿爹甚至不让她再为臣妾喂奶，怕过了晦气给臣妾。皇上不知道，这女人生孩子是大事，为皇上诞龙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更要小心谨慎。臣妾想着，这前三月正是要紧时候，正好替昭仪妹妹坐稳这胎，也是好事。”江天决扶了她的肩：“还是爱妃想得周到，这件事就不许声张，待母后的尾七过了，朕再告诉她们。”玄玉笑：“臣妾便想向皇上讨个恩典，这几日太后的丧仪臣妾和昭仪妹妹便不去了，并不是臣妾躲懒，只是臣妾怕走漏了风声，对昭仪妹妹不好。”江天决点头：“依你。”
长亭宫，柳燕听底下的两个丫鬟议论道：“听说玉华宫的祺妃娘娘又有孕了，怕再滑胎，就没有声张。”“可不是，听说今早她亲自去了宣室殿，求了皇上的恩典，不用去太后的丧仪叩头，就连玉华宫的宫人都不许出去，说是怕走漏了风声。”柳燕皱眉：“既然怕走漏了风声，你们是如何得知的？”小宫娥忙答：“奴婢今日去御膳房给娘娘拿午膳，听公公们说得，说皇上吩咐了玉华宫的御膳顿顿都不能重样，一定要好生伺候。”柳燕若有所思，打发了小宫娥，忙往内殿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