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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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琛一人默默走在甬道上，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玄大哥，好久不见了。”玄琛回头一看，竟是玄玉，忙俯身行礼。玄玉屏退了身后的丫鬟太监，只留下雪饮一人打着灯笼，玄玉淡淡地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行这么大的礼。”玄琛心内烦躁，与她多说无益，敷衍道：“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臣还有些事，就先行告退了。”玄玉喊住他：“那你与我阿姐之间，还讲这些规矩吗？”玄琛答：“自然是讲的。”玄玉耐心地搭着话：“本宫不信……”玄琛行礼道：“娘娘不信，臣也没有办法。臣真的有事，娘娘保重。”说着扭头就走，玄玉微微提高了嗓门：“你是在怪本宫向皇上提了你和华家的亲事吗？”玄琛既不转头也不说话，玄玉冷冷一笑道：“你觉得若不是皇上原本就是有这打算，就凭本宫几句话……”玄琛似是明白什么，转头看向玄玉，玄玉上前，凑在他身前，压低了声音，道：“告诉你吧，皇上早就怀疑你和阿姐的事了，今日若说是本宫拆散你们，倒不如说是我救了你。”玄琛退后几步，道：“请娘娘自重。”玄玉冷笑一声：“人与人就是不一样啊，你对我阿姐何曾这么厌恶过？”玄琛不答话，转身走了。
雪饮看着玄玉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轻声道：“主子。”玄玉不理她，轻咳一声，道：“回宫。”
一早门外传来通报，说德妃与华小姐来了，玄玉由着雪饮穿衣，说道：“让她们先在大殿等着吧，告诉她们我一会儿就去。”小宫女答了个是就出去了，雪饮看了她一眼，接着为她穿衣服道：“主子，昨晚不是说今日去看大小姐的吗？”玄玉冷哼一声：“去了她也未必见，如今德妃姐妹的事到底大些，快些穿吧，记得一会儿派人去冷宫将我的玉佩取回来。”
芝芳环顾四周，轻声道：“姊姊，祺妃娘娘这儿的陈设真是好看，比你那儿都要好些。”德妃喝了口茶，话中有话地道：“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皇上不对她好，对谁好？”芝芳总是知道些道理的，更是压低了声音：“姊姊是说，皇上不喜欢祺妃，只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正说着，却听到祺妃从内屋出来：“大早上，你们俩姐妹在说些什么呢？”芝芳忙笑着道：“正说着娘娘宫里的陈设实在好看，臣女看了喜欢的紧。”玄玉自然知道她们姐妹说得不是这个，却还是笑着道：“若是有喜欢的，只管拿去，我比你年长一些，叫我玉儿姐姐就是，叫娘娘倒显得咱们生分了。”德妃笑着拢了拢芝芳的头发：“可别惯坏了这个丫头，若是不知礼数，被玄家退亲了可怎生是好？”玄玉宽慰道：“这你大可放心，华妹妹也不是那般不懂分寸的人，况且玄家三代单传，玄伯伯求着开枝散叶的心，是人尽皆知的。”德妃轻轻推了芝芳一把：“听到没有？娘娘都这么说了，还不去谢谢娘娘为你找了个好夫婿？”芝芳忙上前行礼，玄玉朝雪饮使了个眼色，道：“不用如此多礼，大家都是自家的姐妹。”雪饮捧上一块玉佩，玄玉接着道，“这玉麒麟追随我多年，今日就送给芝芳妹妹，也算是你与玄丞相的贺礼了。”那麒麟白瑕通透，芝芳自然是爱不释手，雪饮瞧着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麒麟，在心内深深叹了口气。
德妃遣了妹妹先回府准备出嫁的事，向玄玉行了个大礼，玄玉忙上前扶了她起来：“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我平级，本无需行此大礼。”德妃答：“妹妹是我们华家的恩人，自然是担得起我这一拜的。”玄玉正想说什么，却听门外的小宫娥匆匆跑来：“娘娘，门外来了好多内侍监的人，说要找娘娘。”玄玉颇为不满：“慌什么，让他们进来就是。”
德妃不解地问：“他们来做什么，妹妹做了什么错事了吗？”玄玉并不答话，内侍监的常公公进屋行礼后道：“奴才是奉了皇贵妃娘娘的命令来询问娘娘一件事的。”玄玉点头，常公公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盘里拿出一块玉佩，正是玄玉昨晚掉的那块：“不知道这玉佩是不是娘娘的。”雪饮拿来呈给玄玉，玄玉笑道：“本宫正要着人去冷宫找回来，你们倒是先归还了，替本宫谢谢皇贵妃。”却见常公公脸色一变：“娘娘还是随奴才往广明宫走一趟。”玄玉本不想理他，却见这么多人看着，也抹不开面子与一个奴才计较：“也罢，虽不知你们说的什么事，皇贵妃姐姐省亲回来还未单独见过，不如就去请个安。”德妃亦起身：“本宫随妹妹一同去吧。”
待到了广明宫，却见玄若也在里面。玄若昨晚没有睡好，满眼通红，待德祺二妃行了礼，常公公又在皇贵妃耳边说了几句后，皇贵妃遣退了宫人，命人将屋子关上，缓缓开口道：“祺妃妹妹，你与姐姐说句实话，你与秋氏有什么仇。”玄玉一时倒不明白到底说的什么，只是道：“臣妾与秋氏本无甚仇怨，只是那日秋氏毒害皇子不成，便来设计反诬臣妾，所幸皇上明察，还臣妾清白。这些娘娘也是知道的呀。”皇贵妃深深叹了口气：“本宫自然知道当日她诬陷你一事是她的不对，可她也受了应有的惩罚，这赏罚之事，向来是由皇上说了算的，你也不该……杀了她啊。”玄玉腾得站起：“秋氏死了？”玄若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是，被人掐死的，守卫说了只有你昨日去过冷宫，还看到你掉的玉佩……”
玄玉一时倒有些惊讶，她是恨秋嫔，恨皇贵妃，恨她阿姐，想着一笔一笔讨回自己曾受过的所有不公和屈辱，可从未想过要她们的性命。如今一个真真实实的人死了，昨晚还匍匐在自己脚边，求着她将自己救出冷宫的人，今日却死了……从前总听人说后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一步错步步错，只会没想到今日真真实实见到了，还是会震惊还是会害怕。
玄若见她呆在那儿不说话，道：“玉儿，你说话，是不是你做的？”玄玉愣怔了许久，才想到回答：“自然不是，我再恨她，也没理由要杀了她。”说着指了指门外，“若你们不信，你们可以问雪饮。”皇贵妃似是痛心地道：“她是你的丫鬟，她说得话怎能服众？”玄玉冷冷看着皇贵妃和玄若，忽然笑了：“我知道了，这是你们设的局是不是，是你们杀了秋嫔。”皇贵妃冷笑一声：“本宫看你和秋氏一样，都疯了。这件事还是交给皇上处置，本宫不想管了。”玄若起身：“昨夜臣妾不舒服，今早太医等在宫里了，这事臣妾无能为力，臣妾告退了。”德妃瞧着玄若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江天决颇为不耐烦地走进广明宫：“前些日子刚刚处理完这些事，为何你们又整出这幺蛾子？”说着坐下问道，“祺妃，你实话告诉朕，你可曾……”玄玉也顾不得礼节，打断道：“臣妾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臣妾问心无愧。昨晚臣妾去找秋氏，本来是想教训她一番，可是她跪在地上求臣妾，臣妾就心软了。”皇贵妃轻轻对着江天决道：“祺妃与秋氏不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许是祺妃怨秋氏诬赖她一事，毕竟是秋氏不对，求皇上对祺妃从轻发落。”德妃冷笑一声插话道：“皇贵妃娘娘这是直接定罪了啊，说来也是，祺妃妹妹如今颇得圣宠，若是出了什么事，皇贵妃娘娘一定很开心吧。”皇贵妃没好气地道：“本宫岂是这种没有气度的人。”江天决呵道：“好了，每日都这么吵，朕的头都被你吵大了。”玄玉想到秋嫔昨晚对自己说得话，刚想开口反击，皇贵妃已经接着道：“都是臣妾的错，若是先皇后在的话，一定会将这事处理妥当，绝不会让皇上来定夺。其实今日之事已经十分明显了，人证物证俱在，不知祺妃还有什么好说的。”
雪饮拿着玄玉的腰牌匆匆出了内廷，此时刚下朝不久，索性大臣们还没走远，雪饮远远便看到玄琛，忙喊住他：“玄大人，玄大人留步。”雪饮是玄玉从小带到大的丫头，玄琛自然认识，停步道：“雪饮姑娘，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什么事？”雪饮见玄琛身边还有一人，倒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了。玄琛见她欲言又止，淡淡一笑：“这是礼部的贺大人。”说着对一边的贺齐歉意地道：“贺大人先走一步，我与雪饮姑娘还有事说，明日必定登门拜访。”贺齐不过是个三十出头，刚被顾宇提拔上来的地方官，对于京师的规矩还不太清楚，见雪饮穿戴不俗，以为是哪个娘娘的亲戚或是皇上的妹妹，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行一步了。”
待贺齐走了，雪饮才着急地道：“昨日玄大人是见过我家主子的，自然是能够为我家主子作证的。”玄琛不解地道：“你家主子怎么了？”雪饮来不及将事情解释给他听，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拉了他就往内廷去：“你只跟奴婢走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