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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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武场，也如其名“竞武”。在这里，实力便是一切，谁都不可有怨言。如果没法真要有怨言也可以，那得实力强点儿才行啊，只靠拳头说话！
四人队伍晃晃荡荡，“小厮”白洛打头走进了这竞武场。
“白洛！”一个蓝衫人眼一亮叫道。
别瞧此人长得斯斯文文，可谁都没有小看他。只在方才，这人已一己之力力抗八人，只不下二十招便将那群人武器击飞一一撂倒。脚下颓然的人与散落一地的刀剑便是最好的证明。
白洛点了点头，那清秀的脸上十分严肃，用眼神悄悄地提醒他注意后头的人。
蓝衫人会意。
白洛，陌生女人，还有叶公子，再来是......
蓝衫人眼眸睁大，“噔”地跪下，“徐老！属下怠慢！请徐老予以惩罚！”
见此，徐翰章却是笑了两声，捻着胡须问道：
“哦青砚，你说，你怎么个怠慢了？”
“属下竟无亲自出门迎接，怠慢了您与贵客！请惩罚属下！”
此人，也乃竞武场主事官之一——青砚。
而这职位足以呼风唤雨的青砚此时是恭恭敬敬地跪着，没有徐翰章发声一刻都不敢动。
这徐翰章怎那么多人对他尊敬？繣刃不禁纳闷起来，也就是一个中年人，连叶染都说不过的。这时她亦忘了，穷然她也没有辩赢叶染过。
“好了，起来。”徐翰章道：“我也不是这么着重那些虚礼......”他唏嘘了一番，话中似乎颇有深意又似随口，“依我看哪，人还是有真本事儿才乃最要紧的......”
“你定是觉竟无人通传，好好教与其人才是？”徐翰章又问。
青砚俯头面地，声音沉稳道：“属下不敢！”
依徐老的性子，随荡不羁，十有八九来此一时兴致间。通传之人也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要叫他们盯好徐老的一举一动才算成事？那大抵也不必干了，安个「跟踪」罪名下去立马身首分家。
而且，徐老的行踪哪是一般人可以探知的。一忽其来二忽其去，其中这谁也不知道。
思索到这里，青砚不得要感慨着：有些人的份儿，点到即止，做得好就可以了，太过那或许便不只是好了。如果偏要问是祸是福？可能其中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机率是要大点。
人要聪明些才行，依着主子的性子揣摩更是不可少。
虽已听见了叫自己起身的话，青砚却仍跪在地上。他听得徐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修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
“再说，呵呵我本就没有告知，又哪里来的通传，青砚，你且放心起身吧！哈哈哈哈！”
徐翰章大笑。
这时，青砚才真的依言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而在恭敬的同时，他亦不免疑惑，叶公子怎么也来到这里了？莫不是要来此测试的，可这叶染的实力徐老不是早知道了吗......
但没等他思路想完，徐翰章的命令就吩咐下来了：
“青砚，带我们去万华堂。”
徐老要去取武器？这疑惑只是一瞬之间便抛之于脑后，主子的事从来不是下人可以臆测的。哪怕自己地位不低。这快速的一怔并没有人发现。
青砚受旨一揖，垂首，“是。”那姿势，那角度，啧啧，简直可以称是完美。
可是在此之前......
他脚一踢踹起一个人来，吼道：“都给我起来！哼哼唧唧的算什么事！再躺以后就不用给我起来了！”最后一句那“都躺着吧！”铿锵有力，吓得八人像被雷劈惊惶跳起，难得的是百忙中还记得维持广场清洁慌忙随便抓了把武器就跑，后面有猛兽追赶似的。
繣刃看着不禁感慨了句：“有威严的感觉真好，人人都听你的......”
徐翰章突然开口接了过去，“这可不就是为什么我不当属下，要当这万极阁的主人原因了。”
突然，他脸上摆起了和蔼的笑容，以好听的声音问道：“白洛，青砚，你们是不是以后也想自己当高层当主子享受享受啊？”
瞬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繣刃的瞳孔疾缩，右手竟已按上剑柄，鬼使神差地便要拔出来指向徐翰章。是叶染快速地压下了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笑容同平时一般无异，温和谦逊。繣刃醒神后顿时微微蹙眉。方才那是什么，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此刻這声音似乎夹带了些什么，竟是变得十分诱惑，让人精神忍不住的恍惚，一开口便要晕乎乎地随着话语搭声“是”。
而刚打完一场比斗的青砚是一点恍神没有，在徐翰章讲完的瞬间跪了下来，顺便拉下了一旁错神一瞬的白洛。
白洛这才清醒似的，感激了看了一眼青砚。两人齐声喊道：“属下不敢。”
徐翰章抚着胡须，笑眯眯的，“嗯，反应不错，对答也不错。不过......哎，你们怎么这样没有上进心呢？好歹也身为云颛侍的其中两位，不管怎么说也是人上人龙中龙啊......”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白洛那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的脸色，继续唠唠叨叨说着：
“我徐翰章说这的话什么意思，代表你们还是有机会可以再上一步的。自然是不可能一步而登天，一步一脚印慢慢攀登，上天有好生之德，总是会给你留一个位置的......”说着他眸中一道暗光闪过，被接着因眨眼移下的眼皮盖住，快的无人看见。
那令人心惊的仇恨就此掩埋，再睁眼时已不见踪迹......杏花袅袅，风之北声叹已杳，辛夷花飞径无扫。素手执枣，俏面巧笑嫣然，杏眸间情丝飞绕......
正当青砚白洛等人以为徐翰章不会追究，正松了一口气时......
徐翰章忽地收起笑容，云淡风轻开口。
“可我不是上天。”
跪地二人心中具是一抖，心拨凉拨凉的。
这话似乎带着玩笑性质，可在场每一人都知道没有。连繣刃都微眯眼眸，眸中光华犀利。这徐翰章......
接着，他淡淡地撇了一眼两人，满面早已无丝毫笑意，严厉苛刻。
白洛顿时觉得头顶肩膀上的压力似有千金重，可没办法，是他自己的错，他的心性动摇了......
两人就那样跪在地上。目光由高俯视似乎更加了威严，汗不停地涔涔而下。他们不知时间流逝，是过了多久时间，徐翰章才开口。那声音无情得很。
“青砚，白洛，你们资质皆上。我万极阁的确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却不是非你们不可。”
不是非你们不可。
竞武场一片静寂寂的。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倒是枝头的蝉鸣“唧——唧——”的声响像是倏然放大了数倍。
接著他道：“白洛，我不過將你掉去閣門站了幾個月，心性就如此不穩定了？雲顓侍，你自個兒慢慢想想你的行為舉止。咳，人是可以有傲骨，但這傲骨還要同等的實力去调整的。慢慢想去吧！”
“......是。”白洛应道。那身边的浮躁之气退的绝对不是一点半点，繣刃觉得那个身影似乎有些颓然。但是她不同情。同情嘛......
弱者不需要同情，而强者不接受。
“但青砚，你做得很好。”
于有过者，他不吝于责骂，相反对于有功者，他亦不吝于赞赏。
这就是他徐翰章的做事风格。
“谢徐老夸奖。”
相对于白洛，青砚显得极有大将之风，稳重稳妥，临危不乱，不骄且同样不馁。
有时候，主子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只要他忠心了，一切就好办了。
但这青砚忠心吗？
忠心有，野心也有。只要控制好，野心不与忠心冲突不比忠心大就好。
男人嘛，怎么不可以有一点野心？
他允了。
这时，徐翰章对站在一边的叶染与繣刃致了声歉，“叶公子，繣刃姑娘，抱歉耽搁了些时间，瞧我这一训属下就忘了时间的毛病，耽误了事儿......”他歉疚一笑，“老夫赔罪，等会儿叶公子与姑娘随意从我这万华堂选件武器去。”
他接受了别人之所求，于是照理来说，他是应，别人是求，不道歉也没什么关系，别人也不好说啥，甚至这道歉可以称是多余的。
承了人的情，还要要求这要求那，只能说实在是不知好歹不体会人间疾苦，是得寸进尺也。
由此不得不说，这徐翰章确实是很有一套做人的方法的。
此话说完，叶染一笑，气质谦和：
“徐老着实客气了。这万华堂之内兵武我就不必了，给叶某身旁的这姑娘准备就好了。”
此话不是谦虚。叶染自己已经有师父给的弓/□□剑了，无一不是上上之品相，多一件着实无甚大用。而这繣刃姑娘看来看去也就一把剑，只是那剑似乎不太好露相皆没什么在用？
反正他已不用。
“这......不好吧？”徐翰章似乎有些为难地说，但心细一点的人都看得出他眼中的喜悦，与——贪财本性。
“......”白洛、青砚。自家的主上怎么就是这么个人呢？
而繣刃想了一下，也表达意见：“其实就是一把武器嘛！我也不太在意，所以还是不用了吧！”她微微皱眉，“无功不受禄，种下了因果种子，我也还是要找时机还回去的......”
以物易物，乃上古人之日常为。现今看似以铜钱纸票物各取所需，是买卖，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以物易物”？
没有付出什么，平白无故得到了别人赠与的好处，因果因果，到时这好处还是要还的，便不知是几倍百倍千倍还回去了。
那我还不如不要，繣刃决定。
“原来妳的道，是这样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带着一缕玩味。
这种道啊......
“什么？”繣刃回神问道，她刚才还在想事，没听大清楚。
“无事，无事。那......”徐翰章笑得眼都要眯起来，“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强硬塞给你们......这......这，有些为难哪！”
听了，繣刃顿时是无语瞪眼。在震惊沉默一阵过后，乃是大笑了起来：“是我们不要，与你无关，亦不必为难，哈哈哈哈......放心，放心！”
这徐翰章可不可谓不是个道地的财迷，可真逗，真逗！
得了这番保证的话，徐翰章也顺其而自然不再提这事儿，人家不收又有什么法儿呢。
然后徐翰章瞪眼，“看什么看！还不带路，云颛侍！”
““是。””
白洛青砚顿时觉得自己躺枪了。
但有怨言吗？
其实没有，所有的一切一切皆遵从阁主。
这万极阁徐老徐翰章说实在真的就是一个传说。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所谓今之人艳羡，后之人感叹。
艳羡什么呢？那好大的气派呀。
而又在感叹何？竟没有生在同一个时代，那磅礴的心啊......可“既生瑜，何生亮”这话是不敢有人说的。若把徐翰章且称“瑜”，瑜是有了，亮？也是古人今人后人都不足以称的。
瞧，神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