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劫机（修） 夫人，您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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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诺毕竟是主角，虽说他并没有这种意识，但主角的待遇还是一样不落的。所以，在登上飞艇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成功遭遇了一次劫机。
蒙面的歹徒拿着枪威胁乘客并派出几个人闯入驾驶舱的时候，耶诺正听着塞勒斯唠叨她的工作经历。塞勒斯不是念能力者，但比赛看得多了，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耶诺听得很认真，即使被枪指着脑袋，也只是拉着塞勒斯走向人质聚集的角落：“不用管他们，继续说吧。”
“……”塞勒斯无语地瞅了他一眼，再看看依自己的水平也能轻松撂倒几个的劫机者，两肩一塌，兴奋劲儿大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最近都没有新人，除了那群武斗家就是为了赚钱的垃圾，裁判都没心思出场了。”
“原来是这样啊。”耶诺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继续了解他们的战斗习惯呢。
劫机者看着凶神恶煞的，也就能欺负欺负普通人。眼见得这两个看上去听话，实则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都是火大，偏偏敢站出来的一个都没有。推推搡搡中，还是为首那人端着枪顶向塞勒斯的后背：“老实点儿！”
耶诺眼神一暗，塞勒斯利落地旋身，飞起一脚，把冲锋枪踹出去老远：“滚！老娘不伺候了！”
耶诺收住差点伸出去的手，看着塞勒斯伙同其他乘客把舱房里的四个劫匪挨个儿揍了一通，再目送她气势汹汹地杀向驾驶舱。原来是这样，距离念能力者越远，实力就越差，连最基础的武技都没有，没准儿就连所谓的武斗家也是以念能力为基础的。
念，关键还是念。
心里计划着安顿下来之后的打算，耶诺突然感到脚下一晃，差点摔出去。手在靠背上一搭，他躬身蹿出老远，直奔驾驶舱而去。才跑出去几步，眼前的舱门突然爆开，塞勒斯狼狈地摔出来，在她身后，瘦瘦小小的男人狰狞地笑着，张嘴吐出一团火焰。
念能力者？原来这才是首领。
耶诺暗暗叫苦，脚步却不停，拎着顺手摸来的水果刀就冲了上去。
好歹他还是个男的，玩玩儿就罢了，动真格的时候总不能让塞勒斯顶在前面。
侧身避过一团火焰，刀锋略过劫匪的脖颈，留下浅浅的血痕。耶诺轻灵地腾挪，缠着劫匪在狭小的走道上战斗，不肯放他去祸害普通人，却也堵住了驾驶舱和客舱之间的通道。
“耶诺小心！里面还有一个！”
听到塞勒斯的喊声，耶诺暗道不好，闪避的速度骤增，可还是后颈一凉，被削掉了半截衣领。
是个用刀的好手，没经过系统的训练，更像是那种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刀客。在心里评估一番，耶诺起了兴致，趁着两个对手配合不好的机会，抢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打算夺刀。
短暂而凌厉的交锋，同时身后有炽热的感觉逼近，耶诺清晰地看到了身前刀客眼中的恐惧。他面不改色地忍受着脊背上被烈火炙烤的疼痛，双臂铁钳一样制住刀客的手，带着那把狭长的利刃挥出去。
如果是熟悉的同伴，刀客就算主动松手也不会让敌人夺刀，但他不敢。那是高高在上的念能力者，根本看不起普通人。就算他松手，火焰还是会烧过来，将两人一起化为灰烬。无论是谁，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事只会是自保。
在刀客有意无意的配合下，耶诺轻轻松松劈散了火团。肘、肩对撞了几次，他一鼓作气找准机会用手刀打晕刀客，兴致勃勃地再次缠上了那个念能力者。
刀锋几次切近念能力者的身体，可以明显感到某种粘滞的物质包绕在他周围，阻挡着刀锋的靠近。耶诺手下用力，只觉得完全无法刺入，细长的眉不由自主地皱成一团。差距竟然这么大吗？在伊陌手里不堪一击的存在，自己竟然连攻击都无法落实？躲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不说剔除那个意识，只怕自保都很难吧？
不，不能灰心，总是有破绽的。深吸一口气，他连续挥动长刀，狠狠地披在念能力者身上。虽然看不见，但根据刀锋落时的震颤，他明确地感应到，那层看不见的物质开始颤抖了。
这样就好。
嘴角挂着让念能力者心惊胆颤的微笑，耶诺骤然和身扑上，单手持刀横扫。念能力者慌慌张张凝聚火焰挡在面前，小腹突然一凉，紧抿的嘴大大地张开。怎么会？
不堪一击。墨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流露出不屑，耶诺左手握着水果刀在念能力者腹部狠狠搅了搅，抬腿把人踹开。血液喷溅，染红了大半块墙壁，却没有一滴落在耶诺的衣服上。
“好厉害！”塞勒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看得出耶诺不凡，却没料到他连念能力者也能对付！
耶诺淡定地把水果刀放回原处，而那把还算趁手的长刀就这样昧下了：“还好吧。塞勒斯，他在你们那儿大致是什么水平？”
两人完全没搭理狼狈地跑出来绑人的副飞行员和激动不已的乘客们，慢悠悠地回到原位，塞勒斯褐色的眸子里满是激动：“什么水平？那是念能力者啊念能力者！是200层以上的高手啊啊啊！”
“真的？我看你是被吓坏了吧。”耶诺不置可否。
“吓坏了？胡说什么啊！我……”塞勒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对，200层以上也是有垃圾的。不，这么说也不合适，他应该是意外开念的，单论能力连100层都上不去。”
果然是这样。耶诺点点头，视线转到刀客身上：“那他呢？”
“也就100露头，普通雇佣兵的水平。”塞勒斯经验丰富地评判。
100露头吗？揉揉还有些闷痛的肩膀，耶诺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有些阴郁了。实力实力，又是实力。够强的话，哪还要计较这么多？显然，从武力的顶峰跌落，耶诺已经够不痛快的了。
此时副飞行员在其他乘客的帮助下捆好了所有劫机者，整整衣服，主动凑过来道谢。耶诺没兴趣搭理，塞勒斯倒是熟稔，与他聊得开心。
“喂，你、你不是念能力者吧？”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耶诺转过头，正看到重伤濒死的念能力者被一个男性乘客拖着搁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吐着血沫艰难地开口。
“啊，不是。”耶诺答应得很轻松。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么？
念能力者狰狞地笑了。
心底划过一丝不安，耶诺猛地跳起来。与此同时，念能力者挣开了乘客的手，拿出最后的力气扑过来。
耶诺灵活地避开，念能力者狠狠摔在两排座椅之间，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耶诺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尸体，拧起眉毛，慢慢地后退，后退。
“耶诺？”塞勒斯惊叫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远离，还不忘把其他人也轰开。
有哪里不对呢？耶诺凝神望去，眼前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
一瞬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白茫茫一片，没有半点色彩。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他扶住座椅，撤脚支住身子，侧耳细听。
有人哭喊惊叫，也有人在缓和局势，隐隐能听到塞勒斯的声音。下一刻，风声骤起，呼啸声淹没了一切。耶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静静地等待着视线的还原。
心跳越来越快，耳朵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完全失重的感觉在耶诺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会死吗？或者说，怎么才能活下来？心跳越来越快，耶诺脸上却浮起一丝丝血色，心脏的跳动渐渐慢了下来。
眼底染上暗红的前一刻，他终于看到了外面的蓝天和正在逼近的绿色树海。是了，被整个儿烧断的飞艇，断面焦黑，整齐无半点参差。
意识朦胧，似乎有什么从心底浮上来。耶诺猛地一咬牙，恢复了片刻清明，从断口处蹿了出去：“伊陌，回去！”
“可你会死啊。”心底的声音轻轻浅浅，带着不知世事的天真。
死？呵，这世上，不是离了念力就一无所成的。耶诺讽刺地笑笑，第一次将伊陌的意识强行压制在心底。下落的同时，他尽力舒展着身子，修长的手不住地往最高处的树梢抓去。
不是伊陌，没有念力保护的手轻易被割了个鲜血淋漓，但还不够。他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地方转了半圈，侧着身子摔进浓密的树冠。无数或粗或细的枝条抽打着他的身子，耶诺紧紧咬住牙关，奋力张开手臂，抱住一根斜斜地伸出来的树枝。
手臂内侧血肉模糊的同时，枝条发出“咔”的一声，轻易断裂。耶诺落势缓了一缓，还在下降。唔，来不及了。他蜷起身子，护住脑袋和内腑，静等下一秒的剧烈撞击。
等等，那是……
他忽的瞪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挪开落点，一头撞在了凹凸不平的树根处，大脑一阵发懵。
即使这样，他还不忘之前一眼看到的那个人。
“夫人，您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劫机（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