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旅途（修） 嗨，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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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怀特家族可算是遭了秧了！”
“不是吧？昨天不才给他们家大小姐举办了生日晚会？”
“就是晚会上出的事！听说啊，整场宴会几百号人，一个都没活下来，那个惨哟！”
小餐馆里，一群男男女女围坐在电视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与此同时，电视上，警车呼啸而过，满屏幕都是大片片大片的猩红，就算打了马赛克也难以遮掩。
这地方挺眼熟的。
角落里，叶默终于换下了自己那一身在这个世界显得不伦不类的衣服的，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火候恰到好处的牛排，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微微闪烁。当然眼熟了，庄园是昨天晚上呆的地方，何况半个小时前他才从那座被镜头一扫而过的小楼里出来。
大概还没人发现里面的惨剧吧。这样想着，他别别扭扭地切了块肉用叉子送进嘴里，稍稍关注了下周围顾客的对话。
“诶诶，听到了没，犯下案子的是幻影旅团！”
“幻影旅团？哪儿来的？没听过啊。”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亡命徒，也不知哪儿来的。”
“是啊，都那么狠。”
“算了算了，反正咱们小门小户的，也招不来这种怪物。”
幻影旅团吗？想到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叶默忍不住可惜了一下。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那种干净的孩子，应该已经死掉了吧。罢了罢了，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手边展开一张不大的纸片，叶默顿了顿，持笔写字，还难得用了草书——如果说这个世界或许有同样的文字存在，但写成草书的话，没有一定的功底只怕根本看不懂：我是叶默。
额前低垂的发丝挡住了眸子里闪烁的暗红：嗯？那，我呢？
闭闭眼，叶默略一沉吟，再次落笔：的确，还有你……好吧，我是耶诺，你是伊陌。
这次纸片上出现的字迹有些慵懒：无所谓，别饿到我就行，睡了。
再次掌控了身体，叶默——不，耶诺，冷淡地收起纸笔，快速解决了午餐，然后离开。怎么办，因为一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存在，连自己的名字也弄丢了呢。
他沿着路直走，目不斜视，也就没人发现这个看似正常的男子其实懵懂如幼童。很好地压制着眼底的好奇，耶诺将一路看到与记忆中的信息对照着理解，手里还扒拉着沿途被塞到手中的传单，一心二用丝毫没有障碍。
被封在脑海中某个角落里的记忆一点点被分解，初时还不是很熟练，没多久，他已经可以在看到某个陌生物品的时候立刻翻捡出相关讯息了。
手中的宣传单翻到某一页，他停下脚步。
飞艇吗？听起来还不错。
耶诺循着路标，花了两个小时找到最近的飞艇站，随便买了张票就坐上去。空荡荡的飞艇里没多少人，他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过的云朵和下方渺小的人群，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而不仅仅是“念”。
抬手敲敲剔透的玻璃，他闭上眼，懒懒地倚在靠背上。完全……陌生吗？想到有那么多没看过的书，就忍不住开始颤抖了啊。
“嗨，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闻声望去，耶诺迅速恢复了温润公子的形象：“请便，小姐。”
红头发热情如火的女子大大方方坐在了耶诺的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耶诺稍稍欠身，脸上浮起得体的微笑：“怎么了？小姐，再这样看下去我也是会害羞的。”
“可先生很好看啊。”女子毫不遮掩地说，“而且感觉很温暖呢，像个大哥哥。”
温暖？那是收敛之后的假象。心底浮起一丝冰冷，耶诺面上仍笑盈盈的，低声道：“我的荣幸，您可以叫我耶诺。敢问小姐芳名？”
“我是塞勒斯，现在是天空竞技场的电梯小姐，接待过200层以上的选手哦。”女子的语气很是自豪，看得出来很满意自己的工作，“不知耶诺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要不要去天空竞技场？我也算是有经验的，依您的实力至少也是150层以上。”
耶诺的表情有些微妙。150层以上吗？看来这儿的战斗力也不比末世时的自己强多少。等等，听这女子的话，200层大概是分界线吧？关键还是念力。要加把劲了，总不能被伊陌抛下太远。
“我倒还没确定以后怎么样，现在只是打算旅游而已。塞勒斯小姐很推荐天空竞技场吗？如果我去了那儿一定会拜访的。说起来，塞勒斯小姐是怎么看出来我的实力的？”
“这个嘛，当然是耶诺先生的身形啊！要知道我的经验可是很丰富的，能锻炼出耶诺先生这样的体型，战斗经验一定很丰富，如果是单纯的锻炼身体才没有这种效果。”
看得出来？耶诺顿了一下，旋即失笑。还真不能小看旁人呢，原来，这儿的人也知道实力不仅仅体现在肌肉上。往常能看出这一点的人，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就是观察入微，可都是不好对付的。眼前这人说得轻巧，只怕她自己不仅仅是“经验丰富”吧？
“耶诺怎么不说话了？”塞勒斯自觉地把“先生”二字去掉，自来熟地翻开包裹，碎碎念道：“耶诺是第一次出门吧？连行李都不带，路上饿了怎么办？”
耶诺不得不阻止塞勒斯把包里所有东西掏出来的打算：“才吃过没多久，何况没多久就会下去，也就懒得带包裹了。”
“这样啊……真的不考虑去天空竞技场吗？”塞勒斯失落地问。
“现在就不了，以后吧，我可是打算把四大旅游胜地还有榜单上最适合居住的前十座城市都逛一遍呢。”耶诺从手中那一沓宣传单中扒拉出一份，指给塞勒斯看。宣传单上，绿意盎然的城市清晰地映入两人眼帘，仿佛可以看到其中静谧的气氛。
“绿城伽萝？倒也不错，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天空竞技场那种热闹的地方呢，伽萝更适合养老。啊，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更有激情才对啊！”塞勒斯有些不解。
激情？呵，再有激情，末世那三年也消耗干净了。耶诺微微低下头，身上透出浓浓的郁气：“激情？若非……我又怎么会离开？”
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话题，塞勒斯连连道歉，抱着自己的杯子胡不说话了。安静了几分钟，她瞅瞅耶诺柔和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开口：“别伤心，都过去了，不喜欢热闹就不喜欢吧。其实除了榜单上的城市，还有不少小城也很适合呢，耶诺喜欢哪种类型的？说说呗？”
收敛了刻意流露出来的伤感，耶诺像是被打开了话题一样，满是憧憬地描述起来：“要有山有水，尽量古老一些；要有许多书，历史类的最好，我喜欢看书。唔，环境温暖一些吧，太冷的话住起来也不舒服。”
他说得都是实话，听在塞勒斯耳中总有几许委屈的意味。她确定自己没看错，眼前的人虽然表面上温润如玉，但还带着没散尽的血气，不可能会有这么“软弱”的想法。但那双黑眸里的认真又做不得假，所以说，是被逼无奈吗？
真可怜。
她完全没想到，那个染上血气的并不是耶诺，而是还在沉睡的伊陌。宁静的生活加上看不完的书，真的是耶诺最大的梦想。
曾经，末世降临，他以为自己也就要作为叶小将军这么过下去了。谁知，庶兄的一次算计，虽然造就了那个异常的自已，也给自己提供了新的机会。
真是的，明明自己都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长老们也同意了能者为尊的乱世法则，大哥怎么还不放心呢？能让家族传承下去的族长未必就有高超的武力，但必肯定要具备的是足够的协调指挥的能力。所以，继承了族长之位的才会是一个庶子啊！
早早被长老们淘汰掉的自己，也会触发族长的警戒线？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耶诺脸上渐渐浮起些许落寞，看得塞勒斯母性大发。也难怪，耶诺自小就调养得好，虽不至于显得太过稚嫩，总能引起别人不自觉的照顾。
也可以说，他总是不自觉地触到别人的萌点。
塞勒斯一边在心底咬着手绢感慨自己的搭讪物超所值，一边露出心疼的表情在耶诺手臂上安慰性地拍了拍：“没事的，你已经在这里了，把不开心的事都忘掉吧。其实我也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呢，不过，你也知道，天空竞技场那种地方，没多久就会被沸腾的气氛感染，跟着喊两声，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就都忘了。你也可以这样啊，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别憋坏了自己。”
眨眨眼，耶诺回过神来，毫不勉强地笑：“知道了，塞勒斯。”
“知道了？那，有计划了吗？”塞勒斯还是不放心。
“当然，等下我就去书店。说起来，旅游之后找个地方弄一家书斋怎么样？”耶诺兴致勃勃地道。
“书斋？”塞勒斯蚊香眼问。
“就是卖书的地方，我们那儿的称呼，似乎与书店还是有点区别的。唔，就这么决定了。”
塞勒斯还是没大听懂，但也表示了支持，虽说她还没放弃把人拐到自己那边：“要不就去天空竞技场旁边吧！”
“那还真没准儿。”耶诺并没有拒绝。毕竟，还有一个伊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旅途（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