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杀手（修） 你最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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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溢出丝丝惊悸，中年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会的，不可能是“他”，“他”还在流星街呢。想当初，正是为了躲那个黑发黑眼手段骇人的孩子，他才早早出了流星街，开起这家小店。如今已经过去四五年了，那个孩子若是没死，大概也是流星街中出名的强者了。
叶默才不管中年人想什么。钱卡是杀人的时候顺手留下的，看卡片颜色，里面至少有两百万戒尼，足够了。叶默自己清楚，却一句话不说，满心满眼都是书。
血月降临之前，希音公子“十年读尽长安书”的事谁不知晓？
这家店的书不是什么什么绝世孤本、珍惜文献，但恰恰符合叶默现在的需要。一边将这里的语言融会贯通，一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的知识，叶默已经彻底忘记自己来这家店是干什么的了，身上再无半点杀意。
中年人看得心里发毛，嘟嘟囔囔关上店门进了内室，一直待到天蒙蒙亮才灰头土脸地钻出来。照片是从监视器的录像上提取的，一张被修饰得杀气十足，血眸冷冽，名为伊陌；另一张文质彬彬，名为耶诺——倒不是中年男子没有听清，而是“叶默”之名，在这里真的太古怪了。
“喂，拿去！”中年男子走到叶默身边，顺手就拍了过去。这种人通常都有些怪脾气，也不是找茬，最多算是习惯。谁知，看书之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骤然爆发的恐怖杀气直接把他吓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墙上。
中年男子艰难地撑起身，满眼都是惊恐：怎、怎么会？明明不是那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难道黑发黑眸的人都是天才不成？
整整一套十本大陆编年史，在叶默如饥似渴的状态下只坚持了不到十四个小时。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看此间老板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添了十万辛苦费，拿着证件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
有了身份，叶默也就放松下来，收起“伊陌”的那张，只把“耶诺”留在外面。站在路边，他单手按着自己的额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
不说呼啸而过的汽车、电车，单是大街上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也够叶默适应一段时间的了。
知道，知道又如何？
想要完全转变观念可是很难的。
叶默冷静地在街边站了一会儿，跟着人流朝前走去。不多时，他拐进一家商厦，甫一进门便差点被晃花了眼。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放在玻璃柜里，灯光打上去在反射出来，惹得叶默格外不爽。
皱着眉，他正琢磨着要去哪儿，身边早已多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导购员：“请问？”
叶默猛地一闪，避开半步，这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此刻也来不及细想，他冲着导购员点点头，开口：“衣服在哪儿？”
导购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把叶默送进电梯。她负责的是一层的珠宝首饰，对衣服实在是无能为力。再说了，这人就不能看一下平面图吗？导购小姐郁郁地想着。
被人几乎是推进电梯，叶默都快呆住了。他何曾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
正郁闷着，脚下的地面又动了。叶默差点被闪倒，单手撑着墙壁，一张俊脸黑得吓人。
不是气的，是吓的。
下盘不稳，悬空，对他这样一辈子都脚踏实地的老实人来说未免忒刺激了。平心而论，刺激点没什么，他总是要适应的。但问题在于，这么一来，他的眼睛红了。
“叶默”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电梯的金属壁上模糊的人影。忽的，“叮”的一声，电梯停在某层，门打开，内外两个同样古怪的存在对上了眼。
叶默就不说了，古式衣衫，还是为了方便战斗的简化版，本就与此处不搭调，他对面的人才是极品。如果叶默处于正常状态，最起码也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遗憾的是，现在的叶默，本能地察觉到了对面的人身上残存的美味气息。
“唔，有吃的？可惜不饿……嘶，好伤眼。”
显然，即使因不明原因移了性情，他的审美观还是完好的。瞧瞧，一头蓝毛,整个人由两个正方形和四根棍子组成，而且花里胡哨的比调色盘还灿烂——不伤眼才怪。
被指着说“伤眼”的人也是个奇葩，不仅不恼，反而上前一步，眼带迫切地问：“伤害多大？让我确认一下！”
说着他就伸手，捏着枚钉子往下戳。
叶默的眼“噌”地亮了：好吃！
后退，俯身，张嘴——咬。
心满意足地“嘎嘣嘎嘣”嚼着钉子，叶默眨巴着眼，期待地盯住对面的人：“还要！”
奇葩有些呆滞，动动手指，确认钉子已经不见了，连自己附着在钉子上的念也不见了，这才慎重地用“凝”将念集中起来护住手，才递出又一枚钉子。
叶默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下去。几乎同时，奇葩闪电般缩手，后退，还是被啃掉了一片念力，食指第一个关节处也多了上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郁闷地发现“食物”越来越远，叶默舔舔唇，果断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奇葩胜在技巧，叶默胜在念量，谁也奈何不了谁。
长时间吃不到美味，自身体力还在大幅度流失，叶默急了眼，脚下发力，炮弹般弹射出去。一路撞翻两排衣架、一面穿衣镜，与超过四个人擦肩而过并在路人身上制造了大片的青紫，他成功靠近了奇葩半步。
半步，看起来不多，却是决定性的。至少现在这种距离，他已经能闻到奇葩身上念力所带的醇香了。
与之前的念力不同，这一次的醇香并没有太多的杂质，虽然色泽有些暗沉，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叶默才格外不能忍受他在自己嘴边晃悠来晃悠去的。
他也不是只知道咬人。手一伸，掰下半根衣架，简单轮了几下，叶默纯洁地笑着，照着奇葩的脑袋戳了过去。
奇葩的动作更快，抬手就接下了这一击，空着的手紧接着掷出又一把钉子。
不带念力的。
他样子奇葩了点儿，思维可冷静得很。杀手嘛，对自身情况的掌控是最强的。念力被夺走了一部分还无法恢复什么的，就算损失的量不大，对念能力者来说也够恐怖的。
没有念力，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尘世，失去旁人歆羡嫉妒的目光……好吧，作为一个从小就接受训练的杀手，倒是不会有大幅度的感情变化，但……没有念力会直接导致戒尼跟着缩水有木有？他家三弟已经出生了啊啊啊啊！弟弟这种生物是好容易养的吗？
保持着每秒几根钉子把人逼走的节奏，奇葩面无表情地戳在那里，睁大了眼睛。
叶默眨眨眼，疑惑道：“近视了？”
……
“你没必要跟我打，没有戒尼拿。”
“我饿了。”
奇葩沉默了一下，不知从哪儿摸出名单来：“考虑到你的食谱问题，第一次不收你的钱，跟我走吧。”
于是叶默就跟上去了。至于被两人糟蹋得一塌糊涂的商场？谁让闹事的是念能力者呢！
两人也没跑多远，在叶默忍受不住奇葩身上的醇香之前，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栋精致的小楼，在叶默看来有点眼熟，特别是离得不远的那座庄园。
“那是怀特家族的地方，昨晚刚刚被灭门。”奇葩看到了叶默眼中的异色，出声解释。
“不好吃。”叶默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你最好吃。”
奇葩被噎了一小下。好吧，猜得出来，所谓的好闻大概是指念力比较厚实，揍敌客家的人当然是足够强的。
“这里的人更好吃。”
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确定没有说谎，叶默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小楼。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那个怪模怪样的人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
一楼，都是没有味道的“干粮”，叶默看也不看就沿着楼梯往上蹿。有人阻挡，挥手就拨开，轻轻巧巧的一下便让底层的保镖摔了个头破血流。快到二楼的时候，美味出现了，还是好大一块，叶默舔着唇扑过去。
满身都是肥肉的大汉狞笑着挥出了拳头。
饭来张口是婴儿都会做的事，叶默也不例外。眼见得一块美食主动送上门来，他痛快地抱上去，张开嘴就啃。
一口下去，念力有了，血淋淋的肥肉也在。他“呸”地吐出血肉，睁着双暗红的眼睛，半张着手狠狠刺出去。
大汉想躲，却忘了叶默就挂在他的拳头上，根本躲不开。修长有力的手指接触到大汉脸上油腻腻的肥肉，立刻坚硬如铁爪，不留半分余地地抓进了他的头颅。
手指动了动，叶默一边吮吸着甜美香醇的气息，一边皱起了脸。真的没有吗？明明以前那些僵尸脑袋里都有的。
十多秒后，他失望地抽出手，在大汉的衣服上擦了擦，同时吸掉最后一股念力。下一刻，随着念力隐入全身，他眸子里的红色潮水般退去，整个人都晃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什么地方？等等，他知道了……
快步上楼，入眼便是一个躺倒在血泊里的花白头发的老人，依稀看得出生前精神矍铄的样子。而现在，他的胸口多了个血淋淋的小洞，某个本应在那儿跳动的很重要的器官失去了踪迹。
杀手吗？竟然就这么走了。叶默苦恼地转身下楼，不出意料地看到楼下被自己放过的普通保镖都□□脆利落地挖掉了心脏。杀手先生似乎很有经验，没有惊动外面任何一人。而小楼内，在叶默“巡视“的范围中，包括女佣在内没有一个活人。
所以说，是“灭族”？
唔，还是先离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杀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