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攻略哥哥的可行性调查》慕于

35、奋斗吧少女（一）（修） 我的老师很

　　我常常觉得莫霁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早早地就承担起照顾年幼妹妹的重担，逐渐变得极其成熟稳重，熟悉生活中的各种规则和尝试；另一方面，又仿佛因为一门心思都放在些很现实的东西上，在感情上面显得过分迟钝和纯情。

　　我看着他满脸的理所当然，很想质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没有卡尔的打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终究没有问。我清楚他的答案，我亦没有把握当他意识到不妥所作出的反应是不是我能接受的。

　　所以我只是定定地看他几秒，在他疑惑地回望我时，佯装正常地对他笑，“哥哥，我好多了，不如出去逛逛吧~”

　　当然，他是不会随便答应我的。等真正出门，已经是正午时分。

　　我们所暂住的村长戴里克家门前就是村子的中心广场。我们推开门走出去，正午本该毒利的阳光在穿过层层的树叶后，变得无害而斑驳，树影于是摇摇晃晃地印在每个人的衣服上。小广场里睡眼惺忪的村长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他蓬松而柔软的棕色乱发似乎对小鸟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时不时有小鸟准确地降落在他的头顶，然后就会被调皮的小孩子们跳起来赶走。

　　戴里克生气地丢掉自己的魔杖，指住最闹腾的那个小孩，大声叫：“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我教？！”

　　孩子们笑嘻嘻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他气了一阵又妥协地捡起了自己的魔杖。

　　莫霁走上前去，带着十分诚恳的笑容向着戴里克低下头，“我妹妹已经好多了。非常感谢昨天村长的帮忙。”

　　戴里克斜着眼打量我，“看上去还行。”没等我向他道谢，又说：“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走？我们林中村是不进外人的。”

　　莫霁很识趣地接话，“我们收拾一下就离开。给你们造成不便了非常抱歉。”

　　我想起昏迷前的那个念头，踌躇着不想要就这么离开，又没找到留下来的理由。

　　村长觑了我几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突然改口，“算了，留下来吧。”

　　“……为什么？”

　　“你不是不想走吗？罢罢罢，好人做到底。”村长很不耐烦地摇手，“我说小姑娘，你身上这股强悍的力量你还没会控制吧。这里的气息对你挺有益的，适应好了再踏上你们这些少年人们追逐梦想与自由的冒险之旅吧。”露出一个“啊好麻烦”的笑容，说完，便不打算再离我们，继续他的授课大业。

　　我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没多想，马上请求说：“村长先生，我能够当你的学生吗？听说先生的木系魔法很了不起呢。拜托了~”并附上星星眼一枚。

　　戴里克怔怔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那么厚脸皮，反应过来，居然很果断地说了声“好”。

　　等等，这发展有点不太对。我瞪大眼睛吃惊地看他。

　　莫霁也有些狐疑，但他隐藏地很好。

　　“别误会，我没什么所求。”戴里克嗤笑一声，“仅仅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在能提供帮助时冷漠拒绝而已。”

　　莫霁微微笑，“村长是虔诚的希尔斯信徒吧。”

　　“是的。不过，”戴里克撇了撇嘴，“别把我和那群教廷的弄权者混在一起。我们啊，才是真正信仰希尔斯的人。”

　　莫霁微微皱了皱眉，扫视一周村落，低声说：“是这样啊。”他抬起头，“那么，就麻烦你指导我妹妹了。”

　　戴里克指了指绕着村子跑步的卡尔说：“叫你同伴也带着这群孩子锻炼锻炼吧。”

　　两个人的笑容中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神秘。

　　什么嘛，莫霁又搞清了些什么秘密，两人又默默地达成了什么共识呀。我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戴里克走远了几步，见我没跟上来，不满地回头瞪我一眼，“还不快跟上？”

　　不管怎么说，有人教还是件好事。

　　“噢噢，就来就来。”我冲莫霁挥挥手，“哥哥，回见~”便追了上去。

　　村长领着我往人少的村尾走去。

　　那里是一小片视野开阔的田野，已是秋天，金黄色的饱满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麦秆。村民没有下地，仅仅是站在田野边，把弄几下自己简单得就像是枯树枝的魔杖，就能够完成收割。隐隐能听到不远处村中央的孩子们正围着卡尔发出笑声。

　　“魔法师不是很罕见的吗？”我吃惊地说。

　　戴里克没有回答我。于是我们安静地继续往前走。

　　盘根错节的树木随意地位于村子中，也许走着走着，就要跳起来跨过一条高高突起的树根，或者不得不绕过大树才能继续前进。村民的屋子也建得很有意思，有位于道路两旁的，有建在树干之上的，甚至有些直接把枯树的树干掏空住进去。松鼠、兔子这类温和无害的小动物大摇大摆地出没其中，鸟儿唧唧喳喳唱个不停。

　　这个村子，是一个很棒的地方，能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宁静。

　　“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还是觉得这里最好。”村长突然表情温柔地说，“幸好有结界，外人不能随意进入呢，否则，就再没有这种纯净了。”

　　“好了，闲话少说。”戴里克严肃起来，“别看我这样，我教人的时候可是很严厉的。我只教你五天，你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学到多少我概不负责，最后一天我会给你一个考验，通过不了的话，就待在这里哄小孩别想走了。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老师，请多指教！”我也认真了起来。

　　“先回答我两个问题。你觉得巫师跟魔法师区别在哪里？”

　　“感知力？”我不太确定。

　　戴里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魔法石，用脚在泥土上挖了个小坑，把魔法石放上去，魔法石闪过一道白光，两个人就置身于别的空间了。他掏了掏耳朵，点头：“算是答对了。魔法师讲求的是天赋，学习的任务是开发体内的潜能，战斗时利用的也是自身的魔力。而对巫师来说，天赋固然重要，可是元素亲和力更不可忽视，他战斗时既可以选择耗费体内的法力，也可以召唤出元素精灵吸取附近的元素。所以，即使两个人打起来都是光芒乱放技能逆天，相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我先说，我接触过的巫师五个手指头可以数得过来，只在偶然情况下与其中一个过过招，别指望我对你们巫师的战斗方式有多了解，我能教的只是魔法师的方法。”他顿了顿，声音只比耳语高一些，但我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我们没有强悍的种族技能，所以从来不会傻乎乎地就挥动魔杖。每一个属于咒语的音节，都要尽可能地准确迅速，每放出一个魔法之前，必须经过各种推演，确保能够消耗最少获得最多。我必须得承认，你身上能够运用的法力比我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打败我，需要在计谋上胜我。”

　　“第二个问题，小木系巫师你，想要攻治愈还是攻击？”村长深喘口气。

　　“攻击为主，治愈为辅。”我坚定地回答。

　　村长露出一个笑容，“看来你不是那种总是想要被保护的柔弱小女生，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是说当个治愈系不好，不过，我的原则是先碾压敌人再拯救同伴。”戴里克穿着一身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麻布衣服，外貌也不过是寻常，笑起来十分懒散平凡，要是在都城的大街上，相遇一百次我也未必记得住他。

　　可是此时此刻，他硬生生地让我觉得，他应是一个位于某座高峰拥有倨傲的权利的人。

　　“说教果然是最麻烦的事了。”戴里克抱怨完，漫不经心地挥手，兴致满满地走近，“小女孩，我们来较量较量吧。”

　　“……哈啊？”我跟不上他思维，发出了代表疑惑的单音节，不料，就在我充愣的刹那，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已经掏出魔杖欺身向前，放出了粗壮的、正扭动着的藤蔓攻击过来。我捂住头各种狼狈地闪来闪去，“喂！戴里克老师！你的授课流程不对啊，不是应该先教授理论知识再实践嘛！”

　　“授课流程这种东西随便啦。”戴里克毫不客气地再次发动一波攻击，“你放心，我不会搞死你的，会不会满身是伤，就要看你自己了。”

　　“喂！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