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奋斗吧少女（二）（修） 这些，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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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里克不按理常出牌的恶趣味让我非常头疼心疼身体疼。
你问我战斗结果？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毫无经验、毫无能力、甚至连理论知识都积累甚少的初级巫师有可能会赢吗？
我是以失意体前屈的姿势爬出结界的，回想起刚才那段被单方面虐待的经历，我泪流满面四十五度凝望天空。“老师，你这样打击一个初学者的信心真的没问题吗……”
“哈，初学者还想有信心？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弱小如蝼蚁，他人随随便便就能碾碎你就好了。”他打了个呵欠，“啊，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带着我摇摇晃晃像酒鬼一样地往回走。
“对了，”戴里克补充了一句，“别叫我老师。我没遇见过任何一个来自村子外的人有资格当我的学生呢，小女孩。”他笑得有些嚣张。
我挺尴尬的，于是没接话。
已经很晚了，只有一缕残光无力地挂在天际，古树的深绿几乎要隐藏在黑暗之中，偶尔又不甘心地发出“沙沙”声显示自己的存在。空气也凉爽下来，阴阴地吹拂在后颈，我神经紧绷地怀疑着是否会有危险的生物蛰伏在周围。
“啊，该开灯了。”戴里克打了个响指，寥寥几颗魔法石亮起了暗黄色的光芒，在风中摇摇晃晃像是随时准备熄灭。
“这也太暗了吧村长！”我吐槽。
“那里暗了啊，现在的年轻人视力真不好。”他不耐地瞪我一眼，指了指我肩膀。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萤火虫？一只尾部亮着淡蓝色小灯笼的萤火虫停留在我肩部，它被我的动作惊扰，抖抖翅膀往上飞去。我的眼睛舍不得地追随它离开的轨迹，然后毫无准备地收获一大片在地上游动的繁星。成群结队的流萤串成一条流动的莹黄色项链，而落单的则随心所欲上上下下地乱飞，求偶的讯息点亮了整条村子。
“啊，村长大人你省得一手好钱呢。”我喜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微提裙角，冲进了萤火虫之中。荧光之海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幅度动作所惊扰，纷纷飞离我，这样一来，就给我带上了主角的光环。
“小孩子懂得什么，这是大自然的馈赠！”戴里克懒洋洋地回答，这时候，他又显得好相处了些。
我们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顺着萤之光继续走，终于能够听到稚气而清爽的小孩子们永远兴致高昂的话。
“闻起来好香啊，巫师哥哥，做好了之后能给我们尝尝看吗？”小孩子们满面红光、垂涎欲滴地围住正在村长屋前的院子里做饭的莫霁，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可以哟。但是我准备的不够多，每个人只能分一点，可以吗？”莫霁半蹲下身和他们商量。
我远远地望见他，浑身的酸痛感瞬间消失，“哥哥~”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一头扑过去。
他准确无误地将我接纳入怀。将冲力卸去之后，把我拉得远一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松了口气，肩膀的线条柔和连贯下来，“看来没有受伤。”肩部休憩的萤火虫“刷”地飞走。
我泪眼婆娑地回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不，你看到的这个完好无损的妹妹其实是三次治疗术之后的假象。”我偷觑着戴里克，戴里克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以“你说呀说呀”的眼神回视我。我摸了摸鼻子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我估计莫霁还没有从之前的那种“妹妹要死在我面前了”的紧张感中恢复过来，要是告诉了他真相，冷静如他也可能控制不住情绪要和欠扁的戴里克决一死战。
戴里克教授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他在某一方面来说，确实是个好老师。
我心满意足地喝着哥哥大人亲手烹饪的美味绝顶的蘑菇鸡汤，慢慢地从今天的战斗中总结经验。
首先，回忆一下第一回合我是怎样在五分钟之内惨败的。
戴里克丢下一句“别死得太容易了”，就挥舞起魔杖低声快速念道：“舞动吧，树叶！”发动了初级魔法“叶舞术”。尖尖的叶子在吟诵声中凭空出现，在他再次挥舞魔棒后破空袭来。
他咒语念得太快，我别说念咒反击就是该使什么法术都没想出来就已经攻击过来了，我只能后退、扭身、就地翻滚狼狈闪避。当然，我没法完全避过。等第一波攻击过去，我已经被叶子钉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戴里克嗤笑道，“叶舞术，木系基础魔法，敌方单体，咒语为：舞动吧，树叶。”魔法咒语的发音和平时讲话是不一样的，村长低低地解释着，声音带着点神秘。
趁着他讲解的短暂时间里，我挥了挥我的法杖，用“消失术”把自己从被钉着的窘况中解脱出来。
他叔见我重新恢复行动能力，又笑了笑，一字一顿地念咒，放出一个“荆棘术”。
荆棘从突破我脚下坚实的泥土，气势汹汹的展示着锐利的尖刺，“唰”地意图缠住我的脚腕。
这一招不能就这样受下，HP减不少的同时还被限制住动作。
我连忙提起体内的法力，重复刚才所听到的咒语，浅绿色的光芒挂在指尖，叶子叶尖朝下，伺机而动。我怔了怔，还是挥了挥法杖。舞动的树叶轻易地隔断了扭动着的荆棘，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地直刺入泥土。还没来得及舒口气，手臂粗细的藤蔓从身后勒住了我的脖子。藤蔓不留情面地一圈一圈绕紧，我挣扎着妄想拉开藤蔓。就在我要窒息而亡时，戴里克还是把藤蔓收了回来。
“小屁孩，这可不是回合制游戏呀。”
我跪倒在地，像拉风机一样呼吸着，眼角的余光瞄到脚边那个深有三十厘米的洞，彻底愣住了。
法力，在躁动。像是我在无意中打开了水龙头却不知道拧上它的方法一样，法力肆无忌惮地往外泄。没过多久，手都冰冷下来了。
“发现了吧？你现在的法力跟以前可不是一个等级的。控制不好，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戴里克又打了个呵欠，“过来，膜拜一下本村长的治愈力量。”他用魔杖在我身上戳了几下，“注意这几个部位。深呼吸，感受你的法力，把它拉回来。”我依言去感受，他的魔杖又在我身上划着，“顺着这里走。”法力在他的话语中顺贴了下来，我看着他黝黑带着厚茧与普通农民无异的粗糙的手，觉得这个人真的深不可测。
他把魔杖抵在我额头，低声念道：“治愈之力，疗伤术！”舒缓的柔光笼罩住我，伤口瞬间就痊愈了。
“小女孩，刚才用的那两个魔法，记住了吗？”
我点了点头。
“对了，提醒一下，我所念的所有咒语，都是独一无二的简化版。并不是记住了，就能够使出来的。”他得意洋洋地扯动嘴角，“我最喜欢贱卖自己的秘密，然后看着你们无能为力的样子了。”抬头看天，一副独孤求败的样子。
“村长大叔……”我真诚地说，“我感觉我有点佩服你了。”
“傻孩子，”戴里克怜悯地嗤笑，“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何种大人物。”
“啊不，”我吐槽道，“知道你是何种大人物的人肯定也不多，因为，你的外貌太普通了，记不住啊。”
戴里克的身后笼罩着一层迷之黑雾，他捡起刚刚丢掉的魔杖，阴阴地说：“看来你已经休息够了，来继续吧！”
第二回合，当然也是惨败，不过，也算是有收获。
他还是像上回合一样先放出“叶舞术”。
我知道他念咒很快，在他有所动作的一瞬间就紧跟着展开防御，法杖闪出光点的瞬间，树叶已然逼近。来不及躲闪了，我感受到树叶带来的不善的风，紧张地闭上眼睛。“蹦”的一声，木护盾还是在最后关头抵挡住了攻击。
“呀，好像有点用力过度了。”一阵乏力，我连忙按刚才的方法把法力收回来，睁眼一看，发现木盾把树叶弹向了戴里克。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离他鼻子只有两厘米的树叶，“转身，”树叶乖乖地掉转头，“合体，”树叶聚拢在一起，变成了足有五十厘米长的大叶子，“去吧，”大叶子进行攻击，被我躲过，“爆炸。”大叶子“砰”地炸开，小树叶加速度袭击过来。
“欸欸欸，好狡猾！”
“不过，”我浅笑，“我是巫师喔。”我双手握住法杖，尖端直指树叶群，“绿色是你的光轨，清新为你的属性，我之法杖，即你之归途。”话音刚落，树叶化作光点被卷入法杖之内，然后转化为法力补充体内。
戴里克烦恼地一揉头发，“所以说，我和巫师这种大黑洞真的不对付啊。哈啊？！”
我根本没给他感慨的时间，放出藤蔓从他背后袭击过去，“哐啷”，来势汹汹的藤蔓击破了村叔的木盾。村叔面不改色地盯着藤蔓，然后——藤蔓改了方向打在了他身旁的土地上，那片土地一瞬间粉碎成许许多多不规则的小块土。
“哈啊？！”这次轮到我发出惊异的声音了，“发生了什么？”
戴里克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自己看啊。”
我仔细地瞄了一眼，嘟囔道：“是用极速的木箭把阿藤给打歪了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魔法，不一定要用厉害绚丽的，最简单的，反而省时省力变化多端，让人无法预料。”
“嗯，我知道了。继续吧，村长，我争取在这一回合掌握控制法力的技巧。”
接下来的时间，戴里克还是采用半指导半戏耍式攻击法，我主要防御偶尔攻击不断尝试吸取他放出的攻击中的木系元素。
在某次你来我往的攻击持续了三分钟之后，他以“荆棘术→荆棘开花→花之迷香→荆棘术”成功打破我的木盾让我无力瘫软在地，然后再用“生长术”让脚下的小草攻我下身……喂，戴里克果然是个怪人，认真起来不好接触，猥琐起来无言以对。
我觉得心有点累。
课间休息时，戴里克打着呵欠说：“虽然你那‘我之法杖，即你之归途’啥啥啥的很好用，但咒语给我搞短一点。要不是我让着你这小女孩，你念咒的时间就足够我杀你很多遍了。”
我气喘吁吁着说：“那你帮个忙呗。”
“我可不清楚你们巫师的事，自己来。”村叔摘下一片树叶盖在眼上，“我先睡一觉，搞定了再叫醒我。”
我只能苦逼地开始练习【吸星大法】简短版。
一直到下午五点，我才兴奋地推醒村叔，“村长村长你看，我成功了！”
他迷迷糊糊懒懒散散地伸懒腰起床，“哦，我知道了。那么，继续打架吧。”
我勾唇浅笑，“好。”
现在，才正式开始呢。
先来点恶心的东西吧，我快速地念咒，伴随着奇异的语调，浅绿色的光球砸向村叔。他没有躲闪，露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等待着。“会后悔的哦。”我有点不满他的轻视。光芒散去，露出了凶狠而恶心的艳红色食人花。食人花展开血盆大口，咬上他脖颈的大动脉。
我以为会看到血之喷泉这种景象，然而并没有。那不是他，只是一块木桩，被袭击后碎成无数木屑。
耳边传来慵懒而悠闲的声音，“……真不美型的招数呢。”
我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着急着把食人花收回来，让它扎进泥土中，再扔了个伪装法术让它消失在魔术师的眼前。
戴里克笑道：“聪明。知道我没法向你们一样感知元素。那么，让小草来缠住它吧。”他话音刚落，小草疯狂生长，到处扭动摸索，终于，它们有所发现，统统聚集到一处，向一个方向压下草梗，“拔起来。”隐形的食人花被几十株大草给拽住往天上抛。
我连忙念下一个咒，但是四周突然出现树叶群——我被包围了！
好快！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念咒速度，难道他……
果然不能够有丝毫放松啊！我紧皱着眉，大喝一声：“归吾！”树叶群化为光斑被吸入法杖，我将法杖甩向村叔所站的位置，庞大的绿色光球砸中了一截枯木。又是这招，但是……我左右搜寻，人呢？
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但是却看不到他的人。我脸色不变，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巫师的元素吸取法阵出现在枯木下方，星星点点的木系元素在木桩上浮现。下一秒，木桩凭空消失，“好险啊。被你发现了。”戴里克含笑的气息拂在我的脖子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我口中不停，木盾刚好挡住了身前破土而出的粗壮藤蔓。扭手，又挡住了身后的。
不过短短几秒，木盾已经与藤蔓较量二十几回，木盾承受不了压力，终于破碎了。我望着在头上方的藤蔓，瞳孔紧缩。叶子划破空气，藤蔓重重的坠落在我身边，我一个纵跳躲过了碎裂的泥土。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悠闲淡定的戴里克。
我一直在念咒都跟不上他的施法速度。他根本——就没有念咒吧！
“呵。”他吊儿郎当地打呵欠，“没听说过吗？无咒魔法？”
“那么，试试看这个好了。”我调整好呼吸，咒语早已念好，法杖光芒闪耀势以待发。
有一种神奇的植物，叫做百岁叶。百岁叶一生只有两片叶子，但这两片叶子会一直长下去，直到长成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其树茎会越长越粗，而非越长越高，它最终可长到近两米高，八米宽。据说，这是神之时代的遗留物种。——【节选自《神奇植物大全·巨型植物篇》】
咒语是我在城堡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觉得挺有趣的就记了下来，不过那时法力弱到几乎没有，自然不可能成功使出。但现在可不同了，树妖的贡献、血脉的觉醒再加上平时的累积，估计在如今的巫师族里也是能排上名次的。
百岁叶什么的，似乎攻击力很强，而且能控制全战场，可惜，耗费魔力也很厉害。不过，法力浑厚正好是我的优势所在，实在支持不住了，把百岁叶回收也能够恢复一部分的法力。
我微微笑着，将法杖上的光芒弹落地面。百岁叶的种子扎根泥土，两片叶子疯狂地生长，越来越高、越来越粗，最终整个空间都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它在我的控制之下，游刃有余地一次次发起攻击。
简直就是树茎乱舞啊。
他左躲右闪，速度渐渐跟不上了，他烦躁地抱怨：“喂，小女孩，你还真是乱来啊！法力多也不能这样耗费吧。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简单高效才是王道。”他挑起魔杖。
“又是‘快速生长’，村长，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啊。”我想到刚才□□差点被袭击的事情，黑着脸吐槽。
“别啰嗦！看好了。”他终于念了这回合第一句咒语，趁这时间，每棵小草已经长到又五米高，百岁叶不满地用八米长的叶子搧打无敌大草，大草无可奈何地被扇得摇摇晃晃，“……神识共享！”
大草像是被打通了脑中的任督二脉一样，顿时有了超草群的高智商，草尖上分明写着“我是棵聪明草”的字样，对我家百岁叶发出反击。
我嘴巴大张。
“回神了，”戴里克装模作样地咳了咳，“用‘快速生长’令普通生物长个儿，然后再用‘神识共享’分点智商给它们。这才是最节省魔力的打法好吗。至于召唤？”他嗤笑，“太不划算，我从来都不用。”
……这样都行？！我被狠狠打击到了。
戴里克正色道：“没有什么不行的。魔法师战斗时如何选择最简单有效的魔法、缩短念咒时间、用脑子揣测对手下一步举动，这些，是我能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奋斗吧少女（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