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攻略哥哥的可行性调查》慕于

33、当YY照进现实 （修） 一棵怪树。

　　我仔仔细细地打量四周，确定除了莫霁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才脱下衣服往湖水中走。

　　水温微凉而清澈，能分明地看到受惊的鱼儿到处乱游。我憋一口气把自己半张脸埋在水里，盯着莫霁正在忙的背影，恶趣味的一面冒了出来。我喊了一声，“哥哥。”

　　莫霁下意识就想要回头，脸扭过来一半，反应到什么，又尴尬地扭回去，连声音都有点不自然，“怎么了。”

　　“你别走太远。再靠近一点嘛~”我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其实心里面乐翻了。莫霁一动不动，背影看上去很僵硬。事实上，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必定是抽着嘴角，微翻白眼，而耳廓却偷偷地红了一点。

　　果不其然，他沉沉地喊，“莫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别闹。”

　　我笑着游得再远一些，乖乖地梳洗起来，心里面想入非非。

　　走光什么的，如果对象是莫霁的话，感觉似乎还不错？说起来，那些无节操的小□□的女主角不都这样做的么？故意地露光光给男主看什么的……我一直说要嫖莫霁，其实也没有什么举措，莫非这是一个突破口……我精神一抖。莫霁看到之后，会是什么神态呢？如被雷击满脸通红眼神躲闪心神荡漾恍然大悟下定决心……好像还挺美好的耶。

　　我正全身心地意淫着，不时发出略显猥琐的细碎笑声，不免有几声被莫霁接收到了，他皱皱眉，正想说点什么。

　　我突然觉得很不妙，有什么东西急速地从背后袭向我，在我意识到的那一刹那，体内的力量被惊扰般沸腾翻滚，心跳声响若雷鸣，从最深处的脊髓里散发出灼热，浑身无力。我连忙伸手去挡，勉强抓住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股令人不快的力量从手中握着的东西上袭来，眼前开始模糊不清。棕色的、粗糙的、小腿粗细的树枝不甘地扭动，试图找到突破口再次袭击。“开什么玩笑，”，身体越发难受了，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我无力地呢喃了一句：“哥哥。”大脑彻底跳闸，任由湖水往鼻腔灌。最后见到的画面是——

　　莫霁不耐地扭过身来，短暂地充愣过后，气势变得凌人而恐怖，“给我松手！”

　　再次睁开眼睛，天穹已经从最耀眼的蓝白过渡成柔和的橙红，丝丝缕缕让人垂涎欲滴的烤肉味挤入鼻子，我想撑起身子，却无能为力。下一秒，卡尔轮廓分明的脸在眼前放大，他扬起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大小姐，你总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边说着边把我扶起来。

　　“哥哥呢？”声音嘶哑而无力，我感到很奇怪，按理来说，哥哥会是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啊。

　　卡尔下巴往斜后方点了点，压低声音说，“他从把你救上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不敢接近。”

　　不敢接近？我怔怔地看过去，正好见到莫霁担忧地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接触到我的视线，垂眸，低头，摆正脸，手指无意识地拔草，脸上可疑地红了一片，白皙的耳朵更是重灾区。他别别扭扭地抬手握拳置于下颌，咳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还好吗？”

　　他在……尴尬什么？卡尔帮我调整靠在树上的姿势，我手在柔软的裙摆上摩擦了一下。裙摆？我回想起昏迷前的场景，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衣服……是谁帮我换的？”他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绝对是看到了吧。我连忙把手捂在脸颊上，以防脸上的红晕过分明显。

　　卡尔说，“噢，这个是……”

　　“嘤嘤嘤，是我啦。”不远处一棵原本看上去很正常的魁梧老树突然蹦转过来，伛偻的枝干上松松地挂着枯萎的藤蔓，沟壑纵横，不知年岁。我本想形容这是一棵静默的老树什么的，可在我瞄到它那亮晶晶的、扑闪扑闪的、在漫画中随处可见的美少女之眼，我只能够艰难地问：“你是什么鬼东西？”

　　“嘤嘤嘤，我不是鬼东西，我是一棵修炼成精的古树。”古树瞪着灵动的双眼娇嗔道，“人家比你大好多，是你长辈啦嘤嘤嘤。”

　　我知道我脑门一定冒出了个感叹号，“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嘤嘤嘤，一棵树哪有公母之分啊。快感谢我帮你换了衣服。”

　　“哦，原来是棵太监树。”有点惋惜，衣服居然不是哥哥大人帮忙换的。

　　“嘤嘤嘤，人家才不是呢。”古树杏眼含泪，“不过，你跟你哥哥讲了一模一样的话诶。”

　　我偷觑莫霁一眼，无奈地发现他还是在躲躲闪闪。对了，我冷下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袭击我的东西是你这个东西吧。”勉强站起来，不虞道，“告诉我原因。还有，为什么此时此刻你还安然待在这里。”

　　卡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因为要帮你换衣服。”

　　这个理由……我算是接受了。

　　不料，美少女之古树突然万分悲痛起来，具体表现为口头禅音量翻了个倍，它枝干乱抖，控诉道：“都怪你！都怪你！害我生生失了这一百多年累积的法力！”

　　“……哈？”我皱眉，我害它失了法力？可我明明在一开始就晕倒了啊？我面无表情地问：“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怎么可能出问题！”嘤嘤嘤·古树越发悲愤，“我原本想要吸取你的木系法力的，你一抓，反而把我的法力给吸走了。那么贪心，难怪你晕倒！”

　　原来之前浑身炙热是因为这个啊。我冷笑，“噢，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能怪我咯。要不是我太乏力，我一定要你好看！叫你偷看我洗澡！叫你随便乱摸！哪怕是太监也绝不能忍！”

　　古树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吼道：“烦死了！把我的力量全部还给我！”它稳稳地将树根插入土壤，枝干像是风中的发丝一样抖动起来。以它为中心，螺旋般的吸力无差别攻击了四周，周围的树木也东倒西歪着被夺去了泛着莹绿色的木系法力。我捂着胸腔，不断叫嚣翻滚着的血液带来的热气让我呼吸不畅，有什么东西妄想着和冷汗一起从毛孔中逃出，“开什么玩笑……倒打一耙什么的真是够了……”我气喘吁吁地说完这句话，手指结起印来打算反击。

　　古树粗壮的枝干如灵活的皮鞭一样抽过来，在快要甩到我身上那一霎那，冷光一闪，被砍成了粉末，高大的骑士将我护于他身后，反手拔剑，平举当胸，“喂，别看不起我们啊……欸，莫霁你……”

　　只见莫霁早已从五米开外瞬移过来，直面古树，半伸的手上冰蓝色的光刺眼而狠戾，他眉头压得极低，破坏力极强的风暴正在他墨黑色的眼眸中酝酿。他扬手，空气被无情地划开，某些无法察觉的力量定格在古树眼睛之前。我往下看了看，在没人留意到的空隙，早有什么破开了古树树身中下方，两指宽的空洞中法力正逃窜出来。莫霁将每字每句沉重地砸下来，“想死？成全你。”

　　没有必要了。我和卡尔默默地放下架起的手。

　　有种关于不善的气息蔓延开来，每个人都忍不住呼吸一窒。关于强者对弱者不容置喙的压迫，伴随着二十岁少年黝黑瞳孔中的杀意。

　　也许是因为法力的流失吧，古树的身影变得没那么清晰了，连它标志性的大眼也在变化形状，渐渐地从夸张的圆眼变为了更加深邃的细长眼眸。古树有些恍惚地用完好的树枝捂住了自己身上的大洞，呓语般说：“果然……差不多也到头了吧……”它抖落几片大叶子，随意地塞住身上的洞。

　　法力不再溢出，它又恢复了“美少女”的模样，并且怂了，它将所有枝干高举过树冠，跪下来，“巫师大人，我错了！大人，放过我吧！”

　　我刚松懈下来，才发现刚才的不适并没有缓解，“啊，好痛……”我呻\吟出声，摇摇欲坠，莫霁瞬移过来接住我，凶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地查看我的状况，然后怒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每一个字仿佛都能够化成尖锐的武器攻向敌人，“原因。”但在接触到对方嘲讽般的笑容时，讶异地稍微收敛了敌意。

　　古树意味深长的表情很快收了起来，它又“嘤嘤嘤”了起来，似乎很害怕地解释，“她、她再次吸取了我的力量……这次是两百多年……”

　　莫霁把我的手绕在他脖子上，于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就出现了。

　　我没心情开心，咬牙切齿半呻\吟半抱怨，“金手指……呃……最讨厌了。”

　　“解决方法。”莫霁重新把敌意压向古树。

　　“嘤嘤嘤，我不知道……”

　　莫霁冷哼一声，指尖的淡蓝色光芒大炽，他刻意地、威胁似地让凝聚的法力发出电流的“刺里啪啦”声，一扬手，透明的刀刃就一点点逼近。

　　古树继续发出让人心烦的“嘤嘤嘤”，嘴上不断讨饶，但它的表情却与它的言语不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巫师大人，放过我吧……林中村的村长或许会有办法……”

　　莫霁搂紧了我，正要跟上，卡尔却拦住了他。

　　一向迟钝的卡尔皱了皱眉，“这棵树很奇怪。”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卡尔只好快步走到莫霁与带路的古树之间，手一直抵在剑柄上，防备地跟着古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