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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北面有森林 再坚定的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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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以了解这个世界为目的的旅程，我们有默契地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就这么随心所欲地向北走。
都城附近的小城镇还是很密集的，人口虽然不算太多，但也是一派繁华，比起都城中的人，他们少了几分高贵，多了几分质朴。再继续往北，就只能够一整天不怎么休息地走，才能在日落前赶到小村庄去。一望无际的平野渐渐被一个又一个的小山丘所取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看，身边的草木密集，动物嬉戏其中。
“再往北走，就是沃夫森林了。以我们的速度，要横跨这个森林估计要五天。如无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都要露宿野外。今天晚上在这个村庄好好休息吧。”莫霁看着地图说道，“检查一下还缺什么东西，等一下去买。”
卡尔摸着头喃喃道，“噢，原来再往北就是沃夫森林啊……”听到莫霁的后半句话，积极地回答，“这个村庄我之前来过，要准备物资的话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店。”
莫霁抬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卡尔，“你确定你不会迷路？”
“啊，其实我在这里待过很多次的……”
我默默地补个刀，“世界第一大谎言：卡尔认得路。”
卡尔无力地扶住墙，“……”
莫霁给了个台阶下，“既然你说你来过，那么那家人很多的酒吧应该不陌生。你进去打听打听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卡尔答应下来，推开酒吧的木门，喝酒取乐的声音瞬间清晰许多，淳朴的村民热情地问道：“嘿，小伙子是外乡人吧。来试试看这里的啤酒吧，一级棒喔。”然后是卡尔极易获得他人好感的笑声，“谢谢啦大叔，我已经闻到了很棒的味道了。只是我不得不保持清醒，只能够等下次啦。”门被关上，声音再次远离。
我和莫霁则在一家小餐馆坐着等他。
漂亮的老板娘端上茶水后，友好地说：“让我猜猜看，两位是博恩沃格学校学生吗？”
我摇摇头，“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猜测呢？”
“那真可惜。”老板娘笑了笑，“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博恩沃格的学生来这里毕业试炼啊。沃夫森林里未知生物很多，还是有点危险的，如果要探险的话，记得注意安全噢。”
莫霁浅笑着点头，“谢谢提醒。”
我撑着下巴看他几秒，轻踢他一脚，“哥哥挺高兴的吧。”
莫霁微笑着没有答话。
一路上不是没有遇到坏人，只是绝大部分信仰着主神希斯尔的人们都愿意分享一点温暖。直率的同伴，默契的亲人，随心所欲的旅程，再累，也不会沮丧。
卡尔从酒吧出来时，看上去还对啤酒恋恋不舍。
“明天才出发，你喝一点也没关系啊。”我诧异道。
卡尔摇头，眼神很认真，“身为一个骑士，永远不会在有需要保护的人时，神智不清。”
莫霁将我拉离卡尔身边，淡定地喝口茶，道：“骑士先生，你醉倒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啊，不不不，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巫师也在我要保护的名单上。”
莫霁放下茶杯，定定地看着卡尔，“你是在说我吗？”
卡尔歪歪头，“……跟我比起来，不是吗？”
法术系的身体素质怎么跟物理系比啊，参照物选错了吧。我吐槽着，连忙扯住莫霁往旅店走去，“哎呀哥哥，走了一天我好累了，我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然后扭头无语地朝卡尔做嘴型，“你傻啊”。卡尔只在原地笑，浅金色的眸色和其中的暖意溶于夕阳之下，我终是无奈冲他笑了笑，才继续缠着莫霁聊天。
我一直有种预感这不会是场顺利的旅程，事实上，我的第六感还是蛮准的。
进入沃夫森林之后，正如莫霁说的一样，我们每天都在风餐露宿。
“看来今天找不到洞穴了。”莫霁抬头看看天色，决定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我们找到一片地势比较高、周围有大树围绕的草地，点燃了篝火，莫霁凭空拿出三人份的干粮。我兴趣缺缺地吃了两口。
“腻了？”莫霁把水囊递过来。
我喝了一口，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也腻了呢。明天我去猎一只兔子吧。”卡尔提议道，笑容满面地看着我顿时亮起来的眼睛。
随便吃完晚饭，三人聊了几句，就准备休息。莫霁看似随意地结印，似乎还什么都没发生，他就已经放下手，靠着一棵树坐下，“这一片我已经用空间之墙围起来了。卡尔，不用巡夜了，好好休息吧。”顿了顿，张开一只手，“小莳，睡觉吧。”
我熟稔地走过去，将头靠在他肩窝上，他随即把手收回来松松地搂在我腰上，我趁着卡尔不注意，偷偷亲了亲他下颌，“哥哥，晚安。”
“晚安。”莫霁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头发。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卡尔和他的对话。
“你们感情还真好呢。”
“嗯。她是我照顾着长大的。”
“那么……算了，没什么。”
“那么”什么？我想打起精神来追问他，可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第二天醒来之后，什么也忘了。
我们继续往北走，敏捷度高武力强的骑士在前面开路，最脆皮的我走在中间。
沃夫森林是个很原始的森林，据说在众神战争时就已经静默地守候在这一处。树木高耸入云，把阳光隔绝得破破碎碎的，常有不知名的生物穿梭在树根之间，察觉到声响，或警觉或友好地窜过。数量可观的浅绿色木精灵轻飞曼舞，轻盈地落在我的肩上。
“你好。你是木系的巫师吗？”木精灵向来比较内敛而可靠，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
“嗯，是的。”我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戳它们泛着荧光的身子。
它们微笑着蹭了蹭，鼓励说，“你要加油噢。你看上去很有天赋呢。”另一个肩膀上静坐很久了的、高贵优雅的光精灵颔首附和，“光系法术也要努力哦。”
“谢谢啦。”我浅笑着回答道。
“大小姐你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就一直在自言自语呢。”前方的卡尔说。
“啊，我忘了，卡尔你是看不到的。我是在跟光精灵和木精灵聊天呢，很可爱很可爱啊，像是一大群萤火虫。”我回答，“森林跟我相性相符，对我来说，很舒适。”
体内一直都在躁动的力量也在精灵们的协助之下变得平稳起来，力量在呼吸间也有所增长。莫非这就是，吸取日月之精华？“对于巫师来说，培养元素的亲和力是很重要的，对吧哥哥？”
莫霁点了点头，“在这方面我了解得也不多。毕竟我跟你的情况不太同。等回到村庄里，我再找个巫师来教你吧。”
我将沉稳的木精灵逗得呵呵直笑，感叹一句，“什么时候我才能强大起来啊。”提起全部力量，放出的藤蔓只有拇指粗细，又叹了口气。我低头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大树根，迟疑道：“卡尔，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
莫霁沉重地回答，“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小时前经过这里。”
前方的卡尔无力地扶住大古树，“……我好像，又迷路了。处处都长得一样嘛……”卡尔正色道：“再坚定的骑士偶尔也会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呢。”
总而言之，因为卡尔这个不称职的前锋，原本五天的路程，硬生生延长到了无限期。
当我看到清澈的湖水时，几乎感动到要落泪，“我要洗澡……”虽然森林很凉爽，但走了那么多天，一点汗臭味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三天没洗澡，这对一个爱干净的少女而言，是多么难忍受的事！
莫霁低下头轻嗅，嘴角含笑，“是该洗个澡了。”我不客气地拍过去。莫霁轻笑着直起身，在四周观察一下，安排道：“卡尔你去猎兔子，我在这里守着。小莳，去洗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喊一声就可以了。”
我抱着衣服，一脸幸福地往不知名的湖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