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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小鲜肉的人生理想 石峰又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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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又走过来,轻轻地伸手把榻上的少年整个托起来,“小心!”郑若荃帮着他将人慢慢放下,使之平卧在榻上,伤臂也稳妥地放好。
“拿个铜钱来!”
琼佩闻言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亮亮的铜钱,郑若荃把铜钱在香油里沾了沾,伸手就把霍振樾的一只袖子拽了下来,整个上衣都被她脱去,周围的女婢大概是羞惧交加,全都别过脸去。
铜钱刮痧是传统退烧的办法,一般是对寒凉所致的胃肠感冒引起的发热很是奏效,对于肺热实热等原因引起的发热应该也有效果,既然他暂时不能配合服药,那就刮痧试试好了。郑若荃想着,手便在他的脊柱上开始缓缓滑动。
大椎穴是刮痧的重点,郑若荃的手渐渐加重了力度,感觉得出手下的肌肤年轻而有弹性,火热的肌肤在她微凉的手指触碰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郑若荃毫不在意,直到她听见手底下的人仿佛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她才稍稍停了手中的动作,侧身弯下身子看看他的脸,果然这人的眼睛努力睁开,见她正盯着自己看,仿佛也是一愣。
“你想干什么——”他费力挤出一句话,此刻的霍振樾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正赤裸着上身,那个像鬼一样的黑衣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他简直不明白自己的爹娘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放心地把自己交由她“蹂躏”。
“你看我是在干什么?”郑若荃神色如常,面容沉静地反问道。她手上的铜钱又开始在他的背部滑动,那少年发出一声像是羞愤又像是抗议地嘶吼,不过声音已经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在给你刮痧,等刮完了就把你翻过来,你现在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滚……出去,来人……”
“你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格啊?我是来给你治伤的,不是来害你的——我怀疑你不仅伤了手臂,是不是脑子也被踢坏了?”郑若荃语气淡淡,琼佩在一旁憋住笑,她知道自己家娘子说话气人的毛病又犯了。
“滚,我不用你治——”
“你最好客气点儿!”郑若荃突然用空着的左手在他的背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啪!”一声,很响。屋子里的人全都沉寂震惊地瞅着她,尤其是霍府的侍婢们,大气都不敢出。
“你——”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长这么大竟然第一次让一个女人给打了,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女人!他气得差点儿又背过气去。
“你什么你!你娘都因为你急得人事不省了,你阿爷也为了你四处寻医找药急得满嘴火炮的,你眼瞎了!就你一个人痛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倒霉?不就是一条胳膊断了半截?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的?还是你原本就是这副德行?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你——”霍振樾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郑若荃唤身后的女婢,“过来扶他,把他翻过来。”
那几个婢女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帮着郑若荃给霍振樾翻身,霍振樾吃痛地发出压抑的呻唤,几个丫头吓得同时丢了手,郑若荃一惊,急忙冲过去一只手臂揽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他的伤臂,两个人几乎面贴面地倒在榻上。
“十二娘,小心!”郑若荃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石峰一把拉起,石峰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再次挡住了她。
“没事儿吧你?”郑若荃掩饰着尴尬,从石峰身后走出来上前看着他的伤臂。
那霍振樾却奇怪地看着石峰又看看她,翻了翻眼睛,扭过头不说话了。
“十二娘——”石峰想劝她算了,却听郑若荃说道,“给他解开穴道吧,没事儿。”
石峰犹豫了片刻,还是照她说的做了。霍振樾狠狠地瞪着石峰,却并没有再使什么手段,估计明白自己这会儿是从这两人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干脆记下一笔账等日后再算。
郑若荃看了看身后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女婢,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小姑娘是指望不上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去拿药来。”她吩咐琼佩。自己则动手麻利地给他穿上上衣,霍振樾一动不动,仿佛暂时放弃了反抗,但是他的眼神仍然带着狠厉和怀疑。郑若荃的手碰到他的肌肤他仿佛还是嫌恶地瞪着她,不过,这样已经很让人满意了,郑若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这样就对了。”
那人狠狠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郑若荃把他放好在高枕上,转身端过药碗。
“喝了吧。要是想不那么难受,就好好配合我。”
霍振樾不理会她。
“你可以选择的有两种方式:第一,你自己起来喝了药;第二,我让他给你点穴,你动不了我灌你喝药。”郑若荃站在他面前淡淡地说道,不急不恼。“我对付你这种不听人劝的小孩儿很有一套,不信你就试试。不过,我先声明,我要是灌你喝药滋味可不大好受,因为一般情况下,这药汁呢,有四分之三能灌进你的胃里,可是还有四分之一呢,大概会从你鼻孔里流出来,那‘鬼样子’可有损你的形象,你考虑看看——”
郑若荃加重了“鬼”这个词,还缓缓地抬起手把耳边挂着的青纱又重新挂在脸上,只露出两只褐色的深眸,幽幽地看着他。
霍振樾身子一震,盯着她仿佛要看看他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放肆,可看到的这双眼睛发出的光芒告诉他,他并没有幻听,就是如此。
“你是不是疯子?”
霍振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嘿,你不是说我是鬼,就是说我疯吗?我告诉你,我没疯,我很正常,现在不正常的是你。说吧,你选什么?‘一’或者‘二’?”
“你敢——”
“看来你是非要‘二’了?行,好说,石峰——”
郑若荃朝石峰点点手,“来帮个小忙吧,这位郎君需要暂时限制一下自由——”
石峰看郑若荃朝他挤眼睛,他就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其实不管是真是假,只要郑若荃要他点穴,他都会照做不误。
石峰在霍振樾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飞速地伸指,在他几处大穴上轻轻掠过,瞬时霍振樾就动弹不得了,话也不能说了。他怒极盯着郑若荃看,郑若荃一笑。
“怎么样?你还可以再选一次,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人生关键处的选择可不是都能推翻重来的,——记住,我让你再选一次,你要是肯自己喝药,就闭上眼睛,你若是坚持‘二’下去,那你就这样一直瞪着我吧,小心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就行。”
郑若荃说完,伸手拿起了案上的那碗黑乎乎的药,看了看,“准备个小些的杯子来!”她吩咐婢女道。
等她扭头回来时,眼光从药碗转移到榻上,忽然,她轻轻一笑,“不必了,你家郎君想通了。”
那婢女狐疑地转身看向榻上,果然,榻上的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虽然睫毛还在抖动着,显见是在极力忍耐内心的某种冲动,可是不管怎样,郑若荃要的结果已经有了。
“喝完,”郑若荃让石峰把他的穴位解开了一半,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喝完你就可以睡觉了。”
那少年就着她举到唇边的碗张开了嘴,眼睛也不睁一股脑地大口大口地喝药,郑若荃见他嘴角溢出了药汁急忙伸手去擦,“别急,慢点!”
她凉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他的微烫的脸颊,他霍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她清澈幽深的眼正对上自己的,在她的眸子里竟然看不到一丝慌乱,也看不懂她眼睛后面的世界,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什么?”郑若荃正准备让石峰放他躺好,忽然听到他冷冷地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戏谑道,“做什么问这个?难道是想等你伤好了派人追杀我?那我可不能说。”
郑若荃和石峰一起慢慢把他放在榻上,伸手把他身边的锦被拿过来给他盖上掖好,一边盖一边嘀咕:“我这都成你的丫头了,你阿爷请我的时候可没说治伤还带伺候人的!真是的——”
她盖上了锦被,手背又放在他额头上,已经摸到了薄薄的一层汗,她的眼睛瞬时有些喜悦的神情,看着他说道:“出汗了呀,太好了!”说完又开玩笑地说,“不是刚才被我气得吧?我还没想到气人也能治病呢,这烧估计一会儿就能退了!”
霍振樾看着她挂着面纱的脸,青纱摇动,隐约从底下看到她露出的白皙颀长的脖颈,神秘而美好,他忽然有一种想要把那块青纱扯下来的冲动,可是郑若荃却已经不看他了。
“叫你家郎君来吧,派个能照顾他的,夜里汗湿了要给他把衣服换了,不要着凉。明天早上饿了可以用些米粥,等天亮了我再来换药。石峰,我们撤吧!”她对侍婢们说道,言语中自是一种轻松和喜悦,不管怎样她的任务完成了大半,不是吗?这个家伙是死不了了。
睡了一觉的郑若荃感觉疲累感消散多了,一推开客房的门,就见石峰站在廊下等着,她不由得一笑。
“石将军给小娘子守门,我这厢真是受宠若惊了!”
“娘子,石将军当真一晚上都守在这儿呢!”
琼佩有些感动还有些心疼似的对郑若荃说道,郑若荃却愣住了,睁大了眼睛,“不是吧,我说——你,没睡觉?就在我这外面站了一夜?”郑若荃走过去,忍住不伸手拉他,“走走走,到你房里睡觉去,真是的!”
“不用,我睡了的。”
“你是站着睡觉的?”
“不是,十二娘,我习惯了,从前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有的,这真不算什么!”
“嗬,你还真是——不是还有那些暗卫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在房里也一样是睡不着的。”
石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十二娘脸色看起来好了些,身子还能吃得消吗?”
“没事的,那天路上是车坐得太久——吓到你了吧?没事儿!”郑若荃也笑了,“药罐子一般都比想象的活得久呢!”
郑若荃又把面纱戴好,等在门口的侍婢已经有些着急了,又不敢尽催,一个个一脸的慌张不安。郑若荃看着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家郎君有什么不好吗?”
“回神医的话,我家郎君后半夜烧就退了,没什么不好。夫人已经守在那儿了,叫奴婢们赶快请您呢!”
“那急什么?”
那几个丫头们支支吾吾,半天有一个大些的女孩子说了一句:“我家郎君要找娘子,若是去晚了我们怕郎君着恼——”
郑若荃进了房间和娴娘等人见了礼,简单说了说伤势治疗的情况,又劝慰了娴娘几句,得知霍兴举突然有公事要办,这几日都不能回来,他托人把诊金准备好,交给郑若荃,并且留了话,希望郑若荃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多留几日,待自己回来后或者霍振樾的伤无碍了再走。郑若荃知道莫清寒也在外奔波,忙着他的事情,也不在肃水军营,自己回去也见不到他,所以也不甚着急,就应了下来。
娴娘还没有和郑若荃说完话,就听见里面传来杯碟落地的声响,然后就是霍振樾的吼声,“说了,我不吃!别来烦我!滚——”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噙着眼泪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看到娴娘垂首回道:“郎君不肯吃药,也不肯吃粥——”
郑若荃皱皱眉头,怎么这家伙睡了一觉没有让心情变得好一点儿?她看了一眼娴娘,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吧!”
娴娘和郑若荃一起走了进去,娴娘刚一开口叫“樾儿!”
叫听见床榻上的人吼道:“不是让你走了么!怎么还在这儿!我想静静行不行!”
“樾儿——”娴娘又要抹眼泪。
“哭什么哭?我现在还没有死!”
郑若荃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扶了扶娴娘的手臂轻声劝道:“夫人先回去歇歇吧,这里有什么事情我让人再请您来。我马上要给霍郎君换药了,这里也不便站太多的人。”
屋子里人都退出去了,娴娘离开了,留下的侍婢都不敢上前来,见主子走了一个个都推到了二门厅里等着听唤。石峰站在门口,郑若荃等人都散了才缓缓地走过去,把靠坐在榻上的霍振樾打量了一下,这少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绉纱上衣,脸色比昨日看起来好了一些,头发还松散地披着,只将额前头顶的墨发随意扎起,也许是侍候他的侍婢被他骂得胆战心惊,这扎起的发辫也歪歪的,看着有那么几分顽皮和滑稽,郑若荃微微弯了弯眼睛。
“你是在嘲笑我?”霍振樾厉声质问。
隔着面纱也能看出来?郑若荃急忙收了笑容,心说这孩子还真是敏感。
“我干嘛嘲笑你?”郑若荃反问道,看着他的脸说,“我是看你气色好,高兴而已。”
“鬼话!”霍振樾毫不客气地扔了一句给她。
郑若荃又弯起了眼睛,“你倒讲句人话听听!你这人说话还真是可恶,听不懂好歹话么?”
“真的是你——锯断了我的胳膊?”那少年的眼神变得十分奇怪,直直地盯着她。
“霍郎君,我要纠正你一个概念,——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锯断了你的胳膊,而是截掉了你的患肢。我不是害你的仇人,是救你的恩人,你脑子这会儿清醒点儿了没有,昨天你烧糊涂了,我不和你计较,你骂我是鬼,我也可以原谅,但是,打今儿起,你要对我放尊重些,我可没有你府上的那些小姑娘们性子好。”
霍振樾神色一僵,半晌没有说话。
“行了,喝药。”郑若荃看他的表情,想着他心里一定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也都会难以接受吧,其实平心而论,这样一个出身显赫的少年郎君,养尊处优,受了这样的重创,竟然没有听见他大声哭喊呼痛,这样的意志已经是罕见了,尽管郑若荃带来的药膏和麻醉剂都是现世最好的了,可是即使是在千年后的现代,这种创伤带来的剧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想及此,郑若荃对他的恶感就减轻了很多,态度也温和下来。
“我说,活着最重要,不是吗?你不觉得自己挺幸运的,遇见了我?要不是凑巧我在肃水客居行医,你这条胳膊就会要了你的命,——凡事往好处想,别和自己过不去,谁人一辈子活得都不容易,顺风顺水的少之又少,年轻人受些苦难也许能改变你对人生的看法,活得更好,也说不定!”
“你知道我想过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声音冷冷地带着深深的悲凉。
“什么样的?”
“我原本是想做一个让异族闻风丧胆、让四方庶民举目仰望的人——”
“是么?这理想不错,看不出你还不是个‘纨绔’!”
郑若荃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这少年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痛楚情绪,盯着她,
“纨绔!所有人都这么想,他们都知道我是霍家的唯一男丁,都觉得我是依仗出身和我父亲才混到了一个武骑尉,没有人真正看得起我!——”
“什么?你是武骑尉啊?”郑若荃忽然转头看向门口的石峰,“石峰,武骑尉是勋职吧?厉害呀!几品来着?”
“从七品。”石峰也有些意外,也不由得多看了那霍振樾几眼。从七品武官在玄唐朝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得封的,他父亲霍兴举不过是是个从四品的都尉,也没有什么荫功可以封赏子嗣,这从七品武骑尉多半是这少年自己立功挣得的,还真是看不出,这样一想,再看看他的断臂,石峰也觉得心里有些遗憾了。
“从七品,对,我想起来了。这从七品勋在玄唐朝可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你才多大就从七品了,真是了不起!”
“你讽刺我?”霍振樾没有一丝被赞美的喜悦。
“唉,我说,你有沟通障碍吗?我这是诚心诚意的好吧!”
郑若荃气得把面上的轻纱都吹起来老高,霍振樾在底下看见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今年已经快十八岁了,想当年北镇将军宇文莱横马喝退千万敌军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二岁!”
郑若荃笑了,回头看了一眼石峰,“石将军,你多大?”
石峰一怔,知道郑若荃又不忘开自己的玩笑,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霍振樾疑惑地看着石峰,“他是谁?”
郑若荃看了一眼石峰,“他么,是个厉害的将军,等你好了我帮你和他说说,教你两手。”
“将军?”霍振樾半信半疑,他被他点穴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功夫的深浅,可是若是他是个将军,怎么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郎中,“那你是谁?”他狐疑地看着她,有些戒备。
“我是纪王的朋友,你父亲求纪王让我来给你治伤,我就来了。”
“纪王的朋友,纪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怎么不能,纪王交的朋友遍布天下,鸡鸣狗盗之辈都不少,我这样的专业人才更是被待为上宾呢,对吧,石将军?”她把莫清寒描述成信陵君了。石峰还是笑而不语,任她说去。
郑若荃拿过药碗,递给他,“行了,这回该吃药了,都凉透了!你试试看,不行的话就让人再去加热一下吧。”
“不必了。”
霍振樾摇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半晌又看着自己的断臂,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在征战时受伤而死就好了。”
郑若荃神色一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看不到出路了。这个少年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骑尉,也曾经踌躇满志,想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可是一切都让这次变故给终结了,也难怪他昨夜失态那么恨自己截了他的手臂。心里叹气,沉默了一会儿,她平静地说道:
“你失去了右臂,就不能再拉弓射箭了,也不能再使你从前的兵刃了吧?”
霍振樾脸色一变,没有说话,左手握紧了拳头,仿佛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你现在不能写字,甚至不能自己洗漱——”
“你将来也不能两手合抱一件东西,或者,是你想拥抱的女人——”
“你住口!”霍振樾吼叫一声,手指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