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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后乱情 君岳阳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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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小妹被拽住手臂,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看了看拉着她的姐姐,那女同窗朝她笑着,她竟也笑笑,顺着势被拖着走。
君岳阳目光紧跟着小妹,半晌,才哇啦哇啦的叫起来:“啊啊,再扯裤子都掉了,少爷我走就是了!
多年以后,御信博仍常常想起那一晚,惠明河华灯映脸,那个父亲勒令不能接触的表妹,他没见过面的姑姑的女儿。那样柔软无害的小妹,从始至终弯弯的眉眼,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把发带还给了钟子遇。又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他:“御信哥哥,我偷偷的叫你一声表哥哥行吗?”
张大人家有个冉小妹,冉小妹是君岳阳的妹妹,全学苑的人都知道了。
这个冉小妹长得不漂亮,甚至还有点丑,但是君岳阳护着她,御信博也护着她,连钟子遇也好像喜欢她,然后所有人都觉得,好像样貌什么的原本就不重要了……
这本也是君岳阳想看到的结果,可是这会听着后半句却怎么听也听不顺耳。
钟子遇看着书,书上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他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御信,你瞧见没,见过绿脸君少没!”
御信博头疼的揉揉眉心:“这是今天第几遍了,绿脸君少见过了,我不想见着喷火的君少。”
钟子遇闻言又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此事一直到一年后,才算告一段落。
钟大人终是左迁庆阳上丘,钟子遇随全家搬离了景安,
临行前,钟子遇犹豫了一下,去见了一个人。
许多年以后,钟子遇的夫人仍旧对此事耿耿于怀。
她靠着钟子遇的肩膀问道:“如果最初,是我先收下你的发带,那后来会是什么样的?”
钟子遇想了想:“大约我会早几年便向你父母提亲,然后我们会定下婚约。而后我父亲被贬斥,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你家里会逼你和我划清界限,你会痛苦不堪……”
钟夫人皱着眉头打断他。
钟子遇笑着说:“瞧瞧吧,什么时间会成什么事,都是定好的,早一刻晚一刻,都是不行的。
君岳阳远远坐着,看小妹手上缠着个湖水绿的发带。
那是钟子遇特别为小妹重新挑选的礼物,临行前交到小妹手上。
小妹手指在发带里绕啊绕,眉眼笑的弯弯。
君岳阳挑了挑眉,心里想着钟子遇的话,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老实说,小妹性子和你…”钟子遇瞥一眼君岳阳,摇摇头:“不合适!”
钟子遇结论下的果断,君岳阳反倒愣了。
“君少爷要上战场,早晚活在刀剑上的人,何苦累了人家姑娘提心吊胆。”
君岳阳嗤笑他一声:“小妹不是你说的那种姑娘。”
钟子遇一反常态的淡淡说道:“如果你觉得什么东西,失去了会痛不欲生,那一开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很在乎。”
君岳阳想着,不自觉的看向不远处的小妹,笑了笑。
不能失去的东西,当然有。不过我也没有办法不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
更何况,不让别人知道的在乎,又怎么让被在乎的人知道?
君少爷哈哈大笑:“钟子遇的话果然是狗屁不通…哈哈哈哈”
君少爷十八岁,终于有机会踏上真正的战场。
后来,十二条街的茶馆里,是这样讲述这场战事的:“说君少执着家传的狼魂狂刀,犹如天兵亲临,徐徐左侧一刀,徐徐右侧一刀,狼啸震天,杀了个敌军闻风丧胆。
两年七次出征,就封了少将军。
从襄国手里夺回惠阳周遭三十余座城池,从此君少帅的名号就响彻寰宇,再也没有人敢在我恒国土地上兴风作浪!”
先生戏说,真真精彩。
实则,君小爷裹着一身伤,被人从战场上抬回来的时候,这少年将军的名号,确实是在景安的大街小巷蹿红了一阵子。
只是夫人小姐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倒是哪家的小姐有福气,嫁得这英俊的少年英雄!
安入生将军四十岁才得一女,这回收了个如此争气的徒弟,不能不说是老怀安慰。虽说老元帅自己的女儿,也在做少将,但是他更满意君岳阳这个半路收的聪明徒弟。打算着让自家女儿早早的回家去嫁人。
若不是还有个冉丫头,就招了君家小子做了女婿也不错。
不过这只是长辈的想法,小辈们却不是这样想。
安老的女儿,名叫安红珠,与君岳阳其实同岁,月份上还长了两个月。将门虎女虽心高气傲,但毕竟年轻,小女儿的心思里,对年轻轻却战功赫赫的君岳阳,原本不无好感的。只是这点好感,在君岳阳封将军的庆功宴上,彻底被她甩在了鞋底子上。
话说君岳阳平日有一大爱好,那就是饮酒。
他酒量极好,鲜少喝醉。
可是不知怎么,那次庆功的宴席之上,大臣们都在明里暗里的给安家小女和君少将军牵线搭桥的时候,他这厢却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胡大人问:“少将军可有中意的姑娘?”
君岳阳嘿嘿的傻笑着说:“保家为国….”
胡大人又问:“若有的话,老夫愿代为去说媒,若没有的话,老夫这里到是有一人选。”
君岳阳再次嘿嘿傻笑着说:“建功立业….”
少见的,连恒国新帝也开口乐见其成:“少将军一心报国,自然是好事,但是古语有云‘先成家,后立业’,少将军你……”
君岳阳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掷地有声,字字字正腔圆的说道:“保家为国!建功立业!娶冉知语!”
然后又忽的跌回座位闭目不起,面带微笑的一直醉到了宴席结束。
张家有个冉小妹,冉小妹是君岳阳爱着的冉小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君岳阳自打当上了少将军,便动手修葺起了老君府的宅院。
一修,就修了有半年之久。
适逢君岳阳生辰。
想想,君少爷似乎从八岁起就没怎么过过寿辰。
从前有厨房的胖妈妈会记得煮碗材料丰厚的面来给他。可自打胖妈妈不在君府起,这道程式也就省了。君少爷乐的清净,自己也不刻意记得日子,渐渐的就忘记了。
可这回当上了少将军,这麻烦事就多了起来。
竟还有人不知哪里打探来的君少寿辰,硬是要做东,给少将军摆上一桌寿宴。
君少爷爱热闹的性子,又在钱财上从不计较,就索性在新装修的君府里摆起了宴席,风风火火忙上了一整天。
君岳阳少年将军,彼时风光无两。
道贺宾客,有请没请的来了上百人。加上数目可观的打杂下人,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君少将军好饮酒,景安人人皆知。
御信大少爷最爱品好酒,这在景安也是人人皆知。
只是这两人酒量到底谁更胜一筹,就无人知晓了。
酒行正酣,有人提议君岳阳与御信博较量一番。
君岳阳兴致正高,立即命人抬了七八坛上等松枝清,才一开封,扑鼻的酒香让在场人人经不住赞叹。
君岳阳笑着说道:“有赌得有赢啊!御信兄,你来说,我们赢点什么?”
御信博略略一想,道:“若我赢了,君少就把那幅瞿伯的《北归图》给了我,如何?”
君岳阳大笑:“就这!你要拿就拿去便是!少爷我画的画,都比那什么伯的不知好多少倍!”
御信博笑听,并不回嘴,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朋友的脾气?
君岳阳接着说:“我若输了,我书房里的字画你随便挑!但是,若你输了,我也要一幅画!”
君岳阳凑到御信博耳边,低声的说了句什么。
御信博明显一愣。
当晚,君少将军连喝了三大坛酒,赢得御信博一点脾气都没有。
虽然君岳阳自己也喝的摇摇晃晃,还不忘叮嘱御信博:“你输我的东西,别忘了!给本少爷送过来!听见?听见没有?”
御信博当然没有忘记,君岳阳为之连着灌了三坛烈酒的画。
那幅收在他家书房最里层,平日里从不曾有人翻动的女子画像。
画中的女子,是小妹的母亲,他已经离世的姑姑。
君岳阳有没有喝醉?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倒是记得,今天应当还有人没有送他寿礼。
他摇摇晃晃的走上了大街,摇摇晃晃的转过了路口,绕到了张府后门,提了提身形,越了墙进去。
小妹果然是没睡的,正抱着大眼睛鼯鼠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那鼯鼠现在长得肥胖肥胖,窝在小妹怀里,已经是一大团。
君岳阳乍一落地,声音着实不小。
鼯鼠蹭的一声从小妹怀里钻出去,绕着君岳阳转了几圈,闻着刺鼻的酒味,又嫌弃的跑开。
小妹无奈的看着地上软趴趴的君小爷,叹了口气,把手里攥得有些温热的物件揣回怀里,去扶地上的人。
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人拖进房间。
“你先在椅子上坐一下,我去点灯。”
小妹才一撒手,瞬间被人一把拉到椅子上。
而那人自己则站在椅子前,双手撑着扶手,低头抵着小妹的额头。
咫尺距离,温热的气息四散开来。
“我的寿礼呢?”那人开了口。
含糊不清的醉话,夹着浓浓的酒气。
小妹摸索了一下衣襟里的物件,嘴上还喃喃的说:“你从未告诉过我你的生辰…..”
“今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那人有了微微的怒气。
小妹被这莫名的怒气惹得有些急:“不是很多人替你庆祝的么,专要我的寿礼做什么!”
那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你没来啊,啊…你不喜欢这么多人…所以我就自己跑来了…..”
小妹眼见他那么大个人,竟软软的又要朝地上倒过去,忙起身去将他扶稳。
那人突然拉住小妹的手臂,面上神情冷峻,眼里似夹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你当真没准备寿礼么?”
小妹叹了口气,准备掏出衣襟里的东西。
谁知那人紧接着扶住小妹的后脑,含糊的说了句:“那我自己讨个…..”
低头,疾风暴雨,吻了上去。
小妹脑中轰然巨响,随即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她气都不敢喘一下,愣愣的看着眼前人的长睫毛,一抖一抖。一双柔软滚烫的唇,微微用力的吸着她的唇,好像在咬她。
他左手扶了椅背,右手握着她发。
铺天盖地的湿热的酒气就把她淹没了。
等到小妹回过神来伸手轻轻一推,那人竟轻飘飘的滑落在地上,再唤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