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 纵情一次又何妨(二) “我傻吗? ...
-
回家路上郁方一直回味着谢盈盈的话,包括告别时她奉献的金石良言:“女人还有一个办法吸引到好男人——就是让自己变美变聪明,舍得在自己身上投资,这里——和这里——,”谢盈盈指指自己的脑子,随后拍拍自己的衣服,“不要以为人人都喜欢大傻妞。”
穿惯了亲戚孩子二手衣服的郁方对打扮有些迟钝,款式努力跟上潮流,质量仍不舍得下功夫。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但内心深处的价值观总认为着装上不值得花费太多。“盈盈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也许真该改变一下,不然怎么配得上锐刚。”郁方自言自语,“上门侦察这事还是再说吧,我们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我傻吗?”第二天见面郁方歪着脑袋问苏锐刚。
苏锐刚一怔,随即笑道:“你问这个问题挺傻的。”
“男人喜欢傻妞比较容易把握还是喜欢从聪明女人身上获取征服感?”郁方一口气吐出。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吧。”苏锐刚闲闲答道。郁方刚想问“那你呢?”只听苏锐刚忽问:“你吃过饭没?饿不饿?”
“吃过了啊!”郁方晚上一如既往地加班到十点,然后等苏锐刚来接。
“我看你加班到这么晚怪可怜的,以后我打包些宵夜来接你吧。”
郁方很是感动,嘴上仍拒绝道:“不用,太麻烦了,我吃夜宵很容易发胖。”
“我喜欢你胖一点。”苏锐刚松开方向盘上的右手,去抓郁方的小手,一股暖流流向她心。
接下来的每个晚上,苏锐刚都提着温热的宵夜送上她公司,分量又大又足,郁方不得不邀请苏锐刚帮忙消灭掉。两人在会客室里一边吃一边说笑,眼神对望尽是笑意。
郁方悄悄带男友参观公司,“这是老板的办公室。”郁方眨眨眼,俏皮道:“可惜我没有钥匙,不然邀请你进去坐一坐大班椅。”
苏锐刚笑,拨了拨他刚修剪好的飞机头,骄傲道:“我才不稀罕呢,大爷只对小美女的座位感兴趣。”
“呸!”郁方牵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高兴地介绍所见的一切,“这是我们公司的全家福……这个可爱木盒是专门放客户名片的名片盒……还有这个笔筒,是师父出国时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明天晚上带给你。”苏锐刚神秘兮兮地说。
第二天晚上苏锐刚提着一巨型礼品袋过来,当着郁方的面将里面的神秘礼盒一一掏出。
“这是什么!”郁方惊奇地问。
“打开看看!”
郁方打开最上面的盒子,“哇,化妆品套装!”苏锐刚微笑,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连衣裙!红色的!”郁方提起衣领一抖,整条裙子浴火凤凰般活了过来,“美呆了……”她痴痴地看着。苏锐刚顺手打开最后一个礼盒。郁方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裙子上转移过去,“红色高跟鞋……”
郁方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灰姑娘,要积攒多少运气才能遇上王子,还能等到王子的垂青?
“谢谢你心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郁方低下头。
“傻姑娘,”苏锐刚抚摸着她的头发,“衣物虽有价,和你相比不值一提。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他把衣物一股脑子塞到郁方怀里,“快去换来看看!记得先换裙子再上妆!”
郁方被他推向卫生间关上门,她有点不安,这样大方的馈赠她用什么来还?鲜红的颜色映入眼帘,她一直不敢尝试红色怕自己把握不住,可这条裙子并不是俗艳的颜色,不是肆无忌惮的娇娆,它的红高雅中别有风情,端庄大方外表下跳跃着不羁的心。郁方被它诱惑,正如夏娃碰到禁果,抓在手里不舍得放下。“多么舒服的手感,多么精致的点缀……”她轻轻褪下旧衣,仿佛蜕皮的蛇摆脱了老壳的禁锢,重新感知阳光雨露,享受新生命的乐趣。
镜子里的红衣美人是谁?郁方挽起头发,手指一点一点触碰锁骨、胸前、臂膀,光滑的手感分不清来自肌肤还是布料,她是谁?这么年轻的肌体,这么美丽的容颜,怎甘心一直被埋没至老?
“郁方,你还好吗?”苏锐刚轻轻敲门。
“哦!”郁方回过神来,“我还没化妆呢!”
“你慢慢来。我突然想起有个客户的邮件还没回复,能不能借你的电脑用一下?”苏锐刚在外等待颇感无聊。
“当然。密码是我的生日……”郁方报出一串数字。
“好的。”
郁方松了一口气,把手伸向一应俱全的化妆品套装,像模像样地在饱满的肌肤上描绘起来。
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透出一道光,郁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来。苏锐刚仍在位子上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锐刚……”郁方羞答答地呼唤。
苏锐刚迅速关掉电脑转过头来,“郁……”他呆呆地站起来,盯着郁方一动不动。
“有没有这么夸张?”郁方笑道。
“你不知你有多美……”苏锐刚的声音控制不住激动,他迎上去热切地注视着郁方,“挽起头发像走红地毯的国际女星。”
郁方嘻嘻笑,苏锐刚拉高她的手让她旋转一圈,裙裾飞扬,放肆舒展,仿似怒放的玫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苏锐刚低沉的嗓音哼着怀旧金曲,挽起她的腰肢大大跨了几个舞步,郁方在他怀里开怀大笑。窗外的都市夜景灯光璀璨,投影在两人眼眸里光影迷离。“我们去把灯关了好不好?”苏锐刚在她耳边低喃。
“嗯。”郁方服帖地靠在他胸前,由他领着她转向电开关的方向,轻轻把开关打下。
两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全城夜景,苏锐刚握住她的手说:“终有一日我将站在全城最高端,俯瞰大地,指点江山。而你,就站在这个位置,陪着我,做我的坚定伴侣。”
“你可以的。”郁方抬头望向他,眼里尽是未来的憧憬,多么美好的画面,想一想都觉不可思议。
“是我们。”他的脸无限贴近,吻上她清澈的眼睛,郁方闭上眼,感觉他在品尝自己的唇,她的口红会不会把他弄脏?不容许她胡思乱想,苏锐刚已在撩拨她的舌尖,郁方生涩地与他回应,苏锐刚又从她口中滑出来,咬上她的颈脖。这男人的舌尖像带电一样,触碰的地方让她不断战栗,吻过的痕迹发热发麻。郁方未体现过这种酥麻的感觉,她的脑海一片混乱,肌肤变得特别敏感,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感知他的触摸。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她感觉自己肌肤渴求这种触碰,但仅存的意志提醒着她,“不行……”,她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轻轻把苏锐刚从她身上推开,“不行……”
“不用害怕……郁方……”苏锐刚压上来吻她颈窝,郁方别过头,身子弓起来,低声但坚定地说:“等我,下次……好不好?”
“不要……不要……”苏锐刚手脚不停,试图掰开她的身体,可郁方缩得紧紧的,默默地抵抗着他的入侵。
“为什么……”苏锐刚松开手,挫败地放弃。
“我……”郁方咬住下唇,“我……心里有负担,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给你一个答复好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苏锐刚不悦地走开,郁方惭愧又内疚地低下头。
整个晚上苏锐刚都不再说话,沉默地送她回家不发一言地离开。郁方深感抱歉,一路上不断偷看他的脸色,最终惴惴不安回到住处,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所幸第二天苏锐刚恢复了心情,郁方舒一口气,她好不容易从看父母脸色过活的日子中解脱出来,实在害怕再度陷入令人提心吊胆的相处。还好苏锐刚不是这样的人,郁方感谢他的体谅和大度,自此没有再拿此事为难她。
大客户梅森的中国之旅已提上日程,郁方和她师父双双被老板叫到办公室训话:“你们两个,一定要非常重视这次造访,他这次来,不单单是视察供应商情况,我听说他手中有一笔上百万美金的订单,正在找合适的工厂。你们一定要把他拿下!”
“我们会争取的。梅森一直和郁方紧密通讯,他对我们比较信赖,我们供货的工厂质量不成问题,他最多在价格上敲打,想看看还有没有供货价更低的工厂。”师父分析道。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老板敲敲桌面。
“知道,我们会尽量看住他的。”师父领郁方退出。
出来郁方偷偷说:“上百万美金,好大一笔数啊!我还以为这几年都只能吃底薪呢,如果能把这单接下来,年底就有好几万提成!”
“去干活吧,整天想钱!”师父把她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