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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纵情一次又何妨(一) 星期一郁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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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郁方上班,打开电脑,QQ上苏锐刚的头像在闪烁,郁方呆呆地盯了半晌,点击开了对话框,上面只有淡淡的一句留言:“郁方,你还好吗?”是他从游泳场回来的时候写的,大概是打不通她的手机,又担心她出事吧。
郁方飞快地打字回复:“我没事,不用担心。”她思维停滞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写,怎么写才能把伤害减到最少。“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吧,对大家都好。”郁方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等了好久,苏锐刚才回复,也许是他刚坐回电脑旁,“郁方,你为何不面对自己的感情!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而且我还能给你更多的东西,更多的爱!”
“不行的……对不起,别逼我。”郁方狠下心来,“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少联系吧,对大家都好。”
“我不要!”苏锐刚抗议。
“再见。”郁方在QQ上点击了隐身。
一连数日,郁方没有和苏锐刚再度联系。苏锐刚也像消失于人海,渺无音讯。“也许他受伤了吧。”郁方想。她用鼠标轻抚着QQ上熟悉的头像,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他发出片言只语的问候。没有苏锐刚的日子是寂寞的,没有人逗她开心,没有人关心她的情况,工作按部就班,和宋卫征讲电话索然无味。
“时间能冲淡一切,很快我就能忘了他。苏锐刚这么活跃、这么优秀的人,又怎会钟情于我一个,很快也便忘了我。”郁方自我安慰。
师父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整天没精打采的,病了吗?”
“可能是吹风吹多了,邪风入体,有点头昏。”郁方只好承认是身体原因。
“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嘛——”
“不用,梅森快要来中国看厂了,我要做好准备。”
“不要勉强。”
“知道了,没事的。”郁方挤出笑容。
时间过得很慢,郁方看着墙上的日历牌,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晚上一个人守在空旷的办公室,傻傻盯着QQ上的好友名单,寂寞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是一个雨夜,漫天大雨倾泻,像泼不完的水流不完的泪。郁方从公司出来,守在公交车站等车。远处的雷声轰隆大作,几道闪电劈下来吓得路人四窜。雨势徒然加大,原本站牌下等车的乘客都跑出去避雨。郁方用力撑着单薄的雨伞,强风刮得伞架东歪西倒,粗暴的雨点激打,毫不留情地把她的连衣裙浇湿。郁方极其尴尬又不知所措,跑出去避雨肯定被浇个通透,湿身挤进人群避雨又会遭遇各种目光,继续坚持在公车站也不是办法,这么大的雨公交车必然会延误,即使到站塞满了乘客自己未必挤得上去。“要是这时有部小车来接该多好,”郁方不由自主地怀念被优待的日子。她脚上的高跟鞋已差不多湿透,地上的积水涨满路沿,想要走路必须淌水。
雨势稍微小了一点,郁方注视着眼前地面积水,咬咬牙,“走吧,再不走等一下就走不了啦。”她决定先跑出去避雨,不再在站牌下傻等了。“高跟鞋才穿了没多久,泡水就废了。”忽而想起毕业时郑晓玲的大哭,郁方又把抬出去的腿缩回来。
一道明亮的车灯透射进雨幕,熟悉的奔驰车标志出现在眼前。“郁方!”苏锐刚冒雨冲出驾驶座,跑到她身边,“我找了你好久,就怕这么大的雨把你淋坏!幸好你还没搭上公车,不然我找遍全城也要把你找到!”郁方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痴痴地望着他。
“快上车!”苏锐刚接过她的伞。
“水!”郁方指着地上的积水,苏锐刚看去,想了想,明白郁方的担忧。他放下伞,一把将郁方横抱起来,“我的鞋不怕水。”说完大步踏入水中,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把她整个人塞进去。
苏锐刚绕过车头跑上驾驶座,浑身已湿透,仍不忘找出纸巾给郁方擦身。郁方落汤鸡一样额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苏锐刚忍不住伸手给她擦拭。发梢上的水被拭去了,他的手指仍停留在她脸上,轻轻划动。郁方觉得他的手指是火柴,自己的脸是火柴盒,他只需稍稍触碰,她心底的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此刻,她早已忘记羞涩,忘记宋卫征,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窒息,心跳快要控制不了,如果这一吻会让她走向灭亡,她亦义无反顾。车窗外的雨点吧嗒吧嗒快速敲击着玻璃,天雷地火似为他们奏鸣,来吧,让一切来得猛烈些吧。
不知过了多久,火热的唇瓣不舍地分开,两人的手温柔地抚擦着彼此的脸庞,平缓着激烈起伏的心脏。“郁方,你是喜欢我的吧?”苏锐刚的眼睛就在眼前晃动,郁方轻轻笑了,“嗯。”她低下头,“喜欢。”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觉,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思念,她喜欢他,她的心,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沦陷。
苏锐刚高兴地吻她手心手背,捏着不肯放手。
“快开车吧,雨都没下了。”郁方羞答答地埋怨道,“行人都看着我们。”
“让他们看过够!”苏锐刚发动车子,“郁方,你不知我有多快乐。”
郁方笑着,心里一股酸酸的感觉,仿佛有条小溪在心底流淌。
被爱浇灌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同事们都说郁方有点变化,但又说不出哪里改变。只有郁方知道,也许是她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也许是她的笑容流露出快乐知足,也许是她恍然出神的时候脸上呈现的淡淡光辉,让她变得与众不同。
和苏锐刚的恋情不敢告诉任何人,业务上他们是同行,是客户,老板知道了肯定有微词;身份上郁方没和宋卫征摊牌,她还是宋卫征的女友。郁方记得宋卫征当了公务员后,有一次出差经过这里,他们相聚的过程中来了个电话,对方应该是宋卫征的领导,嗓音洪亮,透过话筒的声音方圆百里都能听见。“小宋啊,你去哪里了?今晚我约了陈局吃饭,带你出来认识一下。如果你要见女朋友就算了,女朋友比较重要啊,哈哈!”
“哪来的女朋友,”宋卫征笑着回答,“我出来和以前同学聚聚旧。今晚一定到……”宋卫征毕恭毕敬地挂上电话,见郁方脸拉下来,不以为然地解释道:“我们单位的人都这样,不到结婚那天都说自己单身。”
“做人用得着这么小心吗?”郁方非常不满。
“小心行得万年船。我要回去了,等下领导找我。”宋卫征匆匆告别。
郁方想:“既然宋卫征选择了隐瞒,我又何必老老实实和他坦白呢。况且……锐刚的心,不知能留在我身上多久?”
过山车般的感觉让郁方眩晕,也让她无法踏实。她这么传统的女人,一旦爱上男人就想到和他结婚生子,想到未来的种种可能,“苏锐刚身边会不会围绕着很多女人?他会不会对我产生厌倦?怎样才能把他的热度维持在我身上?”
她想到了谢盈盈。谢盈盈这时已宣布和孙思霆几个月后的婚礼,一心一意做她的准新娘子。苏锐刚这样的青年才俊不会再引起她的注意,他们见面应该比较安全。于是郁方约谢盈盈周末一起喝茶聊天。
奔驰车来接送的时候,谢盈盈眯了眯眼睛,钻进车里,自若如故,淡定地和副驾驶座的郁方聊天。苏锐刚专心开车,时而插进来讲些笑话,车里的气氛轻松怡然。到达酒店后苏锐刚礼貌告辞离开,郁方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得意地问女伴:“怎么样?”
谢盈盈笑而不语,直到找到位子坐下来才不慌不忙问起苏锐刚的基本情况。郁方心急的模样落在她眼里,谢盈盈掂量着说道:“看得出是个人才,这么年轻就开名车,打扮也挺有品味。”
“都是他自己白手起家挣来的。”郁方自豪道。
“哦?负担挺不小啊。”谢盈盈夹块糕点放进碗里,慢悠悠道,“他开的这辆C系,全新的要40来万,贷款的话每个月起码要还8000,还要养车。另外你看他那身行头,皮带上那两个大Logo就值1000多,腕表也是名牌。你说他还供着房子,他的工资有这么高吗?”
“你知道我们行业,月薪比较低,但业务提成高啊,他说入行时做了几大单业务赚了点钱——这在我们行业很普遍。”
“你们行业怎么发财我不知道,只是按一般市场规律,像他这个年龄的人,白手起家,年薪30万已是凤毛麟角。他若真这么厉害……”谢盈盈迟疑。
“怎么会看得起我?”郁方苦笑。
“不是这个意思。”谢盈盈纠正道,“我只是建议你多留个心眼,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也许有些人光鲜在外,败絮其中呢。他既然不是公子哥儿,清楚赚钱不容易,这样的花费必有他的目的。”
郁方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妒忌我这样的人也能被黄金王老五看上?”她心里默默念叨,“之前你那么多富贵男朋友都不见你这么小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孙思霆吗?”谢盈盈没有理会郁方的腹诽,反而问她问题。
郁方一直很好奇,这下终于能听她解释了。
“男人有很多种,”谢盈盈掂起筷子挨个敲打桌面上的茶杯碗碟,“穷男人、富男人和有潜力的男人。穷男人知道自己的弱势,会用花言巧语小恩小惠去迷惑涉世未深的女人,让她们死心塌地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富男人则相反,他们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就算不拿出钱,也有女人争相送上来,因此别指望他们从一而终。而有潜力的男人,他的光芒未展现,需要身边有个女人来辅助他,至于他把这女人当作踏脚石还是革命伴侣,就得看这女人的手段和造化。”谢盈盈把筷子缩回来,“我们没有家底的女孩子唯一可以当作资本的就是青春,浪费在穷小子身上太傻,拿去和公子哥儿纠缠不值得,最合算的,便是发掘这些尚未发光的金子。孙思霆34岁能当上教授自然有他的一套,他的前途或许无可限量,我就赌他一把,希望他以后不要让我失望。”
“那你看苏锐刚属于哪一种?”郁方前倾身子。
“只有一面之缘我怎么知道?这个你自己去发掘。最好上他公司、特别是他住的地方看看,很多细节是无法隐瞒的。”
“那岂不是送货上门?”
谢盈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口咬下多汁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