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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有三急 等我上完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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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秋,去你娘牌位面前跪着!你们听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偷偷放她出来!”
今晚秦秋秋气运十分背。
在她徘徊在秦国公府围墙外时,恰好遇到了秦国公。而当时秦国公正在送靖王出府。
秦秋秋泪流满面,眼巴巴望着秦国公旁边立着的靖王大人。
帮我求情啊,帮我求情啊。
靖王大人正准备入轿,似乎感受到了秦秋秋“殷切”的目光。微微偏头,他看了秦秋秋一眼。
一股寒气朝她铺漫而来。那眼神仿佛在冷冷对她说,咎由自取。
秦秋秋转身,自觉地进府,朝祠堂方向走去。
这么多年都活到猪身上去了啊,虽然只是下意识地向靖王求救。但是一看靖王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他不帮着严惩她就是阿弥陀佛了。
祠堂里燃着熏香,几支白烛照亮了众多牌位前的数只蒲团。
秦秋秋无精打采地捡了一个蒲团拍了拍跪了下去,有气无力道,“娘,我又来看你了。”
虽然十五年来她已经记不清娘的面容了,唯有爹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娘的画像。从未体味过母爱,她完全无法想象当初为什么娘会为了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
娘对她不只有生育之恩。
如果没有自己,恐怕爹与娘会琴瑟和谐一直到老。
秦秋秋四处张望,看守她的家丁好像离开了。她站起身,韦氏牌位上沾着一层薄灰,她扯着袖子将牌位上的灰擦去了。
为什么只擦韦氏的牌位不擦其他的牌位?
秦秋秋表示:其他人完全不认识啊。
祠堂是从来不准仆人进来的,打扫都是秦国公自己亲自动手。显然这段时间秦国公比较忙,祠堂都沾了灰。
炎国的皇帝老了,太子怕是不久就要登基。爹是靖王党,这段时间自然是很忙的。
祠堂外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看守她的仆从回来了。
秦秋秋将牌位放回原处,迅速“扑通”一声跪回了蒲团上。
秦秋秋双眼瞬间泛上晶亮的泪花。
跪的太用力了……膝盖有点痛。
外面的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秦秋秋身后。
“秦秋秋,给你娘上一炷香,告诉她你这段时间到底闯了多少祸!”秦国公送走了靖王后,便来了祠堂。
看来爹的气还没消呢。
秦秋秋满脸忏悔地爬起来,满脸忏悔地在前面的桌前抽了香,满脸忏悔地点了香,然后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朝韦氏牌位拜了三拜。
将香插入香炉,她回头向秦国公认错。“爹,女儿错了。”
看见秦秋秋的正面,秦国公惊了。
看见秦国公惊,秦秋秋也跟着惊了。
“看来让你跪在你娘牌位前还是有用的。”秦国公像是气突然消了许多,面色和缓些。
秦秋秋疑惑。
秦国公一只手伸过来,擦了擦秦秋秋眼角。湿湿的,是眼泪。
“你个孩子,难得见你哭。是想娘了么?”
等等……爹,这是我刚刚摔的。
“再跪一会,你就回屋睡吧。下次若是再夜里出门,爹必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秦国公这样说着,却没有离开,立在了秦秋秋旁边,望着韦氏的牌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秋秋不由感慨,早知道眼泪有用多少她都挤得出来啊。
当然,秦秋秋短时间内,也不会在夜里偷偷溜出去了。这次只是为了会“情郎”,盼得一个惊喜的初恋。然这个“情郎”真是让她只有惊没有喜。
跪了一段时间,秦秋秋打了一个哈欠。一边的秦国公看见了。
“你回屋吧。”
秦秋秋如蒙大赦,立马起身。
等她走了两步,她发现她爹还在牌位面前站着呢。
“爹,你不走么。”
“我再呆一会。”秦国公没有回头。
秦秋秋又回头瞅了两眼。出了祠堂,她又朝里面望了两眼,她听见秦国公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秦秋秋并没回自己屋里,她喊人去秦国公屋里取了一件披风,不过一会,那仆从拿着披风回来了,秦秋秋拿过披风,走进祠堂给秦国公披上了。
秦国公看着秦秋秋拿着披风过来,皱眉了。“瞎操什么心,回屋睡去。”
秦秋秋很“听话”转身走了,背对秦国公挤眉弄眼。
要不是你是我爹,我才懒得管你呢,哼。
秦秋秋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冬晴都等了她一个晚上了。秦秋秋看见冬晴,想起她还给冬晴买了个面具,于是很神秘地问冬晴,你猜小姐我给你带了什么?
冬晴满脸期待地摇头。
秦秋秋又是一脸神秘地往袖里掏去。
“你看……咦,我的面具呢?”
来回翻了一遍,袖里只有中午吃剩的半包冬瓜糖,面具不翼而飞了。秦秋秋很是尴尬。
“下次……下次给你带。”
她当然不会知道她的那个面具已经被她湖边那个“哥们”捡走了。
冬晴默默站起身,默默地去给秦秋秋准备洗澡水。
秦秋秋百口莫辩。也只得默默地洗澡,默默地睡了。
……反正第二天冬晴就会消气的。
第二日,那陈公子来秦国公府寻了秦秋秋。
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愧疚,他解释道,昨晚他府上突然被一队官兵围住了,说是他府中有贿赂朝廷官员的嫌疑,需要搜查一番。搜查期间,不准任何人出入。这一搜查便过了许久。等陈公子再去湖边的时候,秦秋秋已经不在了。
秦秋秋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更何况,陈公子还带了一堆各色小吃的来……
于是,她满口答应了陈公子下午的邀约。
只要不闯大祸,白日里秦国公对秦秋秋管束得并不严。
想来想去,秦秋秋觉得自己和陈公子约会,正如昨晚一样是不好带着冬晴这么个丫头的。想想,她正和陈公子谈情说爱呢,旁边杵着一个直勾勾盯着她的丫头,气氛该是多么诡异。
陈公子最后带着秦秋秋去了都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馆。
秦秋秋对衣裳首饰不算喜好,唯一对吃的有些执念。上一世她就为了自己口腹之欲,学了糕点,这一世生在秦国公府,山珍海味更是吃了不计其数。
陈公子早探听清楚了秦秋秋那点爱好,这会菜专捡闻所未闻,或菜色奇特的点。
座位排在酒馆的三楼,两人能隔着木窗将对面看得一清二楚。酒馆对面就是炎国大名鼎鼎扶风公子所在的清风楼,虽说是里面伶人齐聚,但观其厅楼,轻纱垂地,丝竹悦耳,端得是风雅无比。
说实话,秦秋秋对能让靖王一掷千金的扶风公子还是很好奇的。
“秦小姐,今晚……今晚家父可能去拜访秦大人。”对面的陈公子面色有些微红,目光紧随着秦秋秋。
那个陈大富豪去拜访她爹?秦秋秋觉得有些突兀。也许那陈大富豪打着卖儿子算盘吧………
秦秋秋想了想,反正这种事她爹会有决定的,她才不要费脑子去想。
“喊我秋秋就好了。”秦秋秋笑得很是温柔。
陈公子的脸更加红了。
“嗯……秋秋……”
菜很快就上了一桌。非常煞风景地,秦秋秋突然袭击下腹有些胀痛。
秦秋秋冲陈公子灿烂一笑,“陈公子,恕秋秋离开一会。”
陈公子看见这笑容早就晕乎了,哪里还知道秦秋秋什么时候走的。
而秦秋秋一溜烟就下了楼,最后在一楼的后院里找到了茅房。
在离茅房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秦秋秋直觉后面有人靠近过来。正准备转头,一张混着莫名香气的帕子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迷香。
秦秋秋意识到的时候,眼睛已经不由地合上了。
迷迷糊糊间,秦秋秋听见身边有对话声。只是隔着朦胧的神智,那些声音像是在云端上,飘忽不定。
“今天这事能成么?”
“放心,瞧这女子生得细皮嫩肉,身上锦衣华服。那扶风若是与她有染,一身高洁盛名毁了不说,就算讨得好,也约莫是能入赘这府里,就算是入赘府里恐怕也是地位低下,数不尽的苦楚。”
“但这些富贵官家最怕是名声受损了,嘿嘿嘿,更有可能是那官家雇凶将扶风给秘密杀了了事。”
“可是,老大,万一他们查到我们怎么办?”
“蠢么,那些人怕名声受损也定然是不敢报官的。我们只要做得小心些,让人查不到我们头上就好了。”
“老大高见!”
扶风?扶风公子么?秦秋秋运转着钝钝的脑子。
“一切为了咱们公子,要是咱们公子夺得了这次第一公子的称号,咱们怕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些人似乎正扛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
秦秋秋意识开始散去,那些声音也渐渐远了。
等秦秋秋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轻飘飘软绵绵的,应该是用了那种迷药的后遗症。
而身上似乎也被点了穴道。
她动弹不得。
“醒了?”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秦秋秋费力地转动眼珠。
视线先接触到一角花纹精巧的白衣,然后是那人清瘦的身段,最后是脸。
秦秋秋惊了。
金色花纹的狐狸面具!
不过,比起心里的震惊,秦秋秋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她想去茅房。
也不知道被掳来了多久,按肚子的疼痛度来说,她应该已经憋了很久了。
“哦?你见过这个面具?”白衣男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白皙的指尖把玩着桌上的一只杯子。他敏锐地察觉到,秦秋秋看到面具时的震惊。
“嗯。”秦秋秋觉得自己很虚弱,虚弱到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答出口了。
秦秋秋看见白衣男子起身,然后走近自己,最后掏出了一张面具在秦秋秋脸上比划了下。
“真是有缘。”白衣男子低着头贴近秦秋秋感叹。
秦秋秋觉得燃眉之急是自己的茅房问题。想到这个问题,秦秋秋脑子清醒不少。“帮我解穴……我们会更加有缘的。”
白衣男子似乎笑了下,“真不巧,我只会点穴不会解穴呢。”说着啪啪两声又在秦秋秋身上点了两处。
然后,秦秋秋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她早知道应该直接说她想去茅房才对!这人这会居然误解成她要逃跑。
白衣男子似乎很满意见到秦秋秋绝望的模样。他一双手揽上了秦秋秋的腰,似乎要将秦秋秋带离这里。
手伸了一半,突然就停住了,白衣男子呵笑一声,“有人来了。”虽是这么说,白衣男子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通红的丸子,两指拈着喂入了秦秋秋的嘴里。最后俯身在秦秋秋耳边,掀开一角面具,冲着秦秋秋温润的耳垂吹了口热气。“小狐狸,我们下次见。”
而后只听一阵门扉开合声,白衣人消失不见了。
秦秋秋连他的脸都没看到!
白衣男子那枚红色丸子此时也在她嘴里迅速地化开。
秦秋秋又气又怒。
下腹的胀痛却越加明显。
她要去茅房啊啊啊!!!
不过多久,被腹痛折磨地脸成猪肝色的秦秋秋一脸震惊的看着来人。
那人一掌推开门后,见她脸色异常,先是迅速地捏住了她的腕子,把脉。然后在秦秋秋强烈的眼神示意下,将她的穴道解开了。
这时门外传来喧闹的人声,最后停在了门口。
那人反应迅速地脱了外裳盖在了秦秋秋的身上。只可惜外裳不够长遮得住身子遮不住脸。而那人再准备将秦秋秋按在怀里遮住她的脸的时候,已经晚了。众人也恰好见到秦秋秋衣衫不整地被那人抱在怀里。秦秋秋脸色红彤彤地,似乎也印证了刚刚在这屋里,床上发生了什么事。
秦秋秋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内衫。隐隐还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肚兜。而床上的被子也不翼而飞。那伙迷晕她的人可真是做得够彻底。
门口应该是那伙人教唆来捉奸的。
可惜,他们遇到是这个人。那扶风公子根本不知道去了何处。
“本王何时允许你们上来的?!”冷冽的嗓音似乎含着煞气。
他已经在楼下吩咐过了,没想到居然还是有数人上来了。
门口的那伙人见了靖王早已大感不妙,再经靖王这么一怒斥哪里还敢多看一眼,立马就散了。
但,今日之事,若非现下就将这些人灭口,不然秦秋秋与靖王在清风楼中的事迟早会传遍整个都城。
人都散了,满脸猪肝色的秦秋秋迅速套起外裳,扭头就想出门找茅房。
“站住!你可知你今日惹了大麻烦?!”靖王看来已在愤怒的边缘,伸手就紧扣住了秦秋秋的手腕。
秦秋秋泪目,“等我上完茅房再来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好么,迟哥哥?”然后她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需求。“我很急!”
“……去吧。”靖王面色依旧冰冷,心里却觉得有些气郁。
秦秋秋步法扭曲,小跑着离开了。
什么金狐狸面具,什么白衣人,什么红色的丸子,什么大麻烦,都得让她先解决生理问题再说啊!
谁能理解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