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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夜半惊魂 就在这时, ...

  •   就在这时,一股怪风刮过,我的后脖颈一凉,我顾不得其他,往侧面一躲,嘭的一下撞到了树上。我来不及揉痛处,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我认为安全的方向疾奔,可是还没跑两步,我左脚一空,就失去重心栽倒在地上。我收回刚才绑架我的人没有恶意的脑残想法,刚才,我明显感到有东西来者不善。同时我也确定那东西不是人,是鬼。

      我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跑是跑不掉的,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鬼,下意识的念头就是逃跑,现在稍稍冷静了一点,赶紧盘腿做好,深吸一口气,将两手平摊于胸前。

      我记得外婆给我讲过鬼和魂的区别,鬼是人三魂离开人体之后,代表生命的主魂,也就是胎魂靠死前意念形成的东念,它死时越强烈,死后就会越厉害。

      而我现在要对付的这个,看来死之前受了很大的冤屈,为什么这样讲呢,鬼毕竟是人变的,所以与人还是有共通之处的。首先,人为什么要怨,因为他觉得自己做的事别人不理解,再加上我感觉到她的怨气不算太深,所以我断定这只是西,这种意念包括怨、邪、怒、痴、嗔等等,别小看这种意冤鬼。

      果然,在我施完醒魂咒以后,已经扑到我面前的冤鬼猛地停住,我明显感觉到它一下子迷茫了,我抓紧时间抽取它死前的记忆,由于是第一次用,手法极其生疏,抽到一半她就醒了。

      我看见她一头杂乱的头发一直拖到地上,脸上一片血肉模糊,眼眶里只有一只快滚落出来的眼球,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的眼睛看的见了,却看到了这么一冲击性的画面。冤鬼似乎感觉到我能看见她,她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我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脸上的烂肉,情急之下,我提气冲她吐了一口口水。

      我记得鬼很怕污秽之物,比如经血,再比如某些排泄物,我想口水就属于排泄物之一吧,果然,她捂着脸痛苦的叫了起来,我赶紧后撤了几步,准备镇压的法术,因我刚才的举动彻底惹恼了她,我在抽取记忆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也随着那口口水彻底断了。

      我打算把那日弄倒凌肥养的捆魂术用在她身上,由于她随时都可能把我扑倒,我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好在这几日有人陪我练习,我念的还不算吃力,当我准备伸手之际,突然有人从我侧面撞了过来,我猝不及防倒在一边,大眼一看,竟然是外婆。

      外婆掐了两个手诀,快的我看不清她的动作,下一刻,这鬼就像气体一般四散开来。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急打落身上的灰尘败叶,外婆一巴掌就拍到我后背,恨铁不成钢的说:“这么弱的小鬼都收不了,我还能指望你啥?”

      我心中一动,失声喊道:“不会是你叫人把我扔到这里的吧。”

      外婆哼了一声:“不是我还是谁,否则你现在走被那小鬼撕碎了,也不动动脑子,捆魂术只对生魂起作用,对死魂一点儿用都没有。”

      我顿时觉得委屈极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冷不丁的就把我扔到这儿,刚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差点被吓死。

      外婆好像看出我的心思,说道:“你别怪我啊,如果提前和你说,这鬼怕是你看不见的。”

      外婆边带着我回寨子,边给我解释道:“其实感觉要比你看见的真实的多,你也知道,鬼只是一缕魂,它是没有任何实体的,你看见的,是她想要你看见的。就拿刚才那个小鬼来说,她为了恫吓你,故意弄出那么一副丑样子,你如果被那样子搞得心神不宁,自然会错过施法的最佳时机。所以,你要学会透过虚假的现象,看到真实的本质,欲开阴眼,先开心眼,你明白了吗?”

      见我受教的点头,外婆站住了脚,让我就地坐下,我疑惑的看向她,她也不多解释,一把把我摁在地上,念了一段口诀,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外婆叫我闭紧眼,没有她的命令不许张开。刚才那种后脖颈发凉的感觉又来了,我下意识的想起身避开,外婆搭在我肩膀的手死死的扣住我,丝毫不让我动弹,提醒我回想刚才她过的话。

      外婆啊,外婆,咱能不能提前有个准备啊。你说召唤就召唤,我心里好多种念头涌上来,却一下子进入不了状态,下一刻,就被一股冰冷异常的气体,狠狠掀翻在地上。我明显感觉到被这东西撞过的肩膀,森森的冒着冷气。

      外婆叹了口气,周围又恢复了原状,她把手搭在我冒冷气的地方,告诉我可以睁开眼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搞得我无比沮丧。待我肩膀暖和过来以后,我们也没再耽误,赶回了寨子。

      老远我就看见红姨和母亲朝我们这个方向张望,看见我们回来,她们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样啊?”

      我低下头没有做声,外婆淡然的开口:“这种事急不得,不过今天也不算太差。”

      母亲看我脸色不大好,忙抓住我的手安慰,但她本来就是个不大擅长表达的人,翻来覆去的也就那几句话,无非就是嘱咐我不要灰心,慢慢来。我勉强的笑了笑,就回房睡觉去了,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摸了摸被撞的肩膀,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外婆和我说过很多遍,魂是没有实体的,所以我感觉到的伤害,是它想让我感觉到的,归根结底,是它的精神控制住了我,我要想摆脱这种控制,就得精神比它强,可有时候真真实践起来,就发现有些东西难以控制。就像今晚,就算我知道那就是一缕魂,可我就是摆脱不了心里的恐惧。正如外婆所言,我怕是因为我不够强大。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调息,我恨透了自己危险来了,就束手待毙的样子,所以我要加紧练习。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进来了,我收住气缓缓压进丹田,然后张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呦,这是谁家的国宝,怎么乌着个眼睛。”

      凌肥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翻了个白眼道:“除了你阿娘,还能有谁,明明可以告诉我一声你晚上有事,我又不是什么淫贼,她用得着这么狠吗?”

      我捂嘴偷笑,估计阿娘早不爽这个小子了,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同他计较,昨晚终于逮到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出了口恶气。起身坐到他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小子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你能看见了。”

      我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光,这小子是猪吗?我要是看不见,怎么知道他眼窝被人捣的乌青。估计他也想到这一层,挠着后脑勺一个劲的傻笑。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那个白痴像,问他今天怎么白天来,还不钻窗户,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吗?

      他很怂的凑到我耳边说:“你阿娘太凶了,她说我要是再敢晚上来,就打折我的腿。”

      我哈哈大笑起来,得,我没把他当流氓,阿娘把他当流氓了。

      被他这么闹了一会儿,我心里舒服了好多,看今天天气不错,就缠着他带我出去玩,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寨子了。

      他缩了一下脖子,说:“那得先问巫母,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他话音刚落,外婆就推门进来了,笑呵呵的说:“行了,你就带这皮猴去镇子里逛逛,依她这个性子,再不出去,估计要闹翻天了。”

      凌肥养见外婆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我早不耐烦的拽住他,就想往外跑。外婆一把把我拉住,嗔怪道:“说你是个猴,还真没说错,这么急干什么,先等等,带上这个东西再走也不迟。”

      我接过外婆手里拇指盖儿大的珠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外婆拿出一条红线,从中间的洞穿了过去,帮我戴在脖子上,说道:“你开了阴眼以后,身上阴气大,这颗珠子帮你把你的气息盖住,让别人,最重要的是会巫法的人感觉不到。”

      我恍然大悟,嚷嚷道:“怪不得我昨晚开了灵窍也没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原来你身上有这种好东西。”

      外婆一把扭住我的耳朵,慢条斯理的说:“你才刚开灵窍,我要想躲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还需要靠这种东西?”

      我拽开外婆的手,做了个很丑的鬼脸,径直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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