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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出寨 寨子离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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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离最近的镇子也要几里路,我和凌肥养爬出寨子所在的山谷,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拴牲口的窝棚,还有几个堆在一边的木板车。只见他从窝棚的一角拿出套牛车的工具,三两下就装好了,我赶忙跳上去,他等我坐好后,轻轻一挥鞭子,驾车的老牛开始不紧不慢走了起来。我在牛车上一个劲的埋怨他,明明有几匹马的,干嘛要选一头慢的要死的老牛。
他飞了我一个白眼,并告诉我:“马都是为有急事的人准备的,咱们两个只是出来玩的,不要占用优良资源。”一下子,他在我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许多。许是被我眼中的那么一点点的赞赏闪到了,他脸红了一下,低下头狠狠的甩了一鞭子。
没想到他这种人也会脸红,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开始**他,最后哪知被他反**回去,连个本也没捞回来,我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最热闹的集市,到处是小贩热情的招揽声,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顺着食物的香气,找到了一家抄手店。我一屁股坐下,连吃了两大碗,这一家的抄手各个浑圆饱满,一口咬下去,还有汁水溅出来。
相比较我凶残的吃相,肥养大少爷就文雅多了,修长纤润的手指捏着汤勺,一口一口慢慢嚼着,跟个女人似得。我狼吞虎咽的先吃完,打了个饱嗝,捧着肚子看他吃,还没看两眼,我口中的唾液又开始分泌,索性把他的那半碗也抢了过来。他竟然没有乘机挖苦我,只是把嘴擦干净等我吃完。
我这么个饿死鬼的德行,连自己都嫌弃自己,要怪就怪那吃不完的湖鱼,我连吃了两个月,现在任何食物到我嘴里都是美味佳肴。
我之所以这么抓心挠肺的想出来,主要还是嘴馋,所以我拉着肥养在集市来回的溜达,看到小吃就冲上去,吃到最后,他怕我把肚子撑破,好说歹说把我手里的食物抢过去,并答应我隔几天就来帮我买点,我才悻悻的住了嘴,出了集市。
这个镇子不是很大,除了集市也没别的好逛的了,我们百无聊赖的走着,远远的传来了唢呐的声音。我好奇想上前看看,被肥养一把抓住,没好气的说,人家死人出殡,你跑去干嘛?
我十分惊讶的问道:“怎么下午出殡,一般不都是早上吗?”
肥养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我的额头,说道:“你都来寨子多久了,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自古巴蜀之地,巫蛊盛行,这个时间出殡,自有它的讲究。”
我们正说话间,出殡的队伍已经出现在路的尽头,入眼一片的惨白,队伍的最前头,是一个穿着黑袍,头戴皮弁(古代的一种帽子)的大巫,他身上红光闪烁,但看修为,还是比我阿娘弱几分。他挥动着胳膊,将手里的一截槐树枝舞的十分的好看,他后面是一口黑黝黝的棺材,被八个壮汉稳稳的抬在肩上,最奇怪的是,在棺材的首段,卧着一只红冠子的公鸡。我凑到肥养身边,问道:“那棺材上怎么卧着一只鸡,而且,这鸡怎么卧在上面一动不动,是施过法了吗?”
这小子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吗,公鸡鸣,百鬼消,鸡是至阳之物,专门镇压阴冷之物,至于鸡为什么不动,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见我茫然的摇头,他揪着我的耳朵大声的说;“不要告诉别人你是巫师,连最起码的定鸡都不知道,你丢不丢人。”
被他一说,我还真有点脸红,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定鸡有什么稀奇的,我会定人。”
他懒得再和我争论,眼睛一翻,给我了一个大白眼。我见他这幅样子,火气更甚,正打算说点难听话,忽然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睛死死的盯住另一个方向。我一下子脸通红,使劲的想甩开他的咸猪手,你妹的,怎么可以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捉小姑娘的手,这样是不好的,是不道德的,是有违伦常的。
我剧烈的抗争了一会儿,他满脸猥琐的回过头,指着眼睛一直盯着的地方,自说自话道:“有好戏看。”
我哪有心思看别的,就拿另一只手狠狠掐他,哪知他反而握的更紧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得放软口气:“表哥,你快放开,这众目睽睽下不好。”
他冷笑:“表哥拉表妹的手怎么不好,我看是你想歪了吧。”我被他差点气死。没错,表哥可以拉表妹,但你见过十指相扣的吗?你见过拿指尖婆娑手背的吗?我越想越窝囊,将他的手填进我的嘴里,像啃猪蹄一样毫不留情,可他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动,索性转过身面向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咬着他的手背,不敢抬头看他。
送葬的队伍离我们越来越近,已经有人高声提醒我们避开,我悻悻的松了口,转身往路边走,可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我无奈的回头看他,他眼中的固执和悲凉让我心惊,我一下子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死死的望着地面。
送葬的看我们像两尊石像杵在路中央,怎么说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十分的无奈。那大巫示意队伍停下,将槐树枝往胳膊窝一搭,快步的走上前,很客气的说:“两位,行个方便,吉时出殡,时辰不能耽搁。”
肥养终于恼怒的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到一边,揪起这个大巫的衣脖领,嚣张的说:“这路是你家开的,大爷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他这幅无赖样儿,我心里又惊又恼,就算再怎么生我的气,也用不着拿不相干的人撒气啊,我赶紧冲上前拽他的手,他分神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眼色,然后松开手和那个大巫齐齐朝一个方向奔去,他们还没上前,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暗处窜了出来,向相反的方向狂奔。肥养一个提身蹬腿就踹,踹到了那个人的腿窝处,那人轰然倒地。
我赶紧朝送葬的队伍跑过去,可惜还是晚了,有个红色的身影快我一步,跃到了棺材顶部,将一动不动的公鸡一脚踹了下去,那鸡受到了惊吓,扑棱着翅膀杵在了地下,随后蹬着腿乱跑乱撞。
我着急的朝肥养张望,他正与被踹倒在地的人撕扯,不过好在他没用几招就把此人制住,并敲昏了过去。大巫看见有人站在棺顶,再顾不了其他,也飞身上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三两下扯破,朝那个人脸上扬去。那人惦着脚尖,张开双臂朝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大巫的攻击。
抬棺木的那八名大汉估计是想放下棺材,把这个不速之客从上面合力弄下来,大巫大喊了一声不可,并嘱咐他们一定要抬好,绝对不能落地,说完和红衣之人在上面打的不可开交。在这时,肥养到我身边,问我还记不记得前两天他教我的控鬼术,我不确定的点了点头,毕竟我昨日刚驱鬼失败。他将一个槐木牌塞到我手里,让我收好,并嘱咐我待会如果日落以后还没结束,就让我把这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收住脚步,回头看着我的手,不正经的调笑道:“刚才不让我抓,敢情你不喜欢被动啊,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机会掌握主动。”
我气急败坏的踢了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这两个人是谁,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又掺乎进去了,棺材上那人的法力和我外婆差不多,待会打死你怎么办?”
他收起不着调的笑容,回身抓住我的肩,眯了眯狭长的眼睛,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机递给我,说道:“我都忘了你可以看到,既然这样,你给我大舅打个电话,让他禀告巫母,说这棺材里的东西是炼尸,得赶快来处理。”
正说话间,那个大巫已经被打落了下来,红衣人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头娃娃,并摆到棺材首端,盘腿坐下。除了抬棺木的几个人,剩下送葬的都没什么法力,现在缩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肥养不敢再耽误时间,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印,提了一口气飞上了棺材。
我打完电话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将两手平摊于胸前,慢慢的,我觉得双手越来越热,腹腔中的气体逐渐形成一团。合拢双手,气体分成两股,集聚到手间,以掌跟为轴心旋转半圈,再将两手轻轻滑开,中指间相对,瞬时觉得全身畅通无比,我走向棺木,将手放在一名抬棺木的汉子肩上,接着他惊讶的表情就凝固在脸上,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我拿出肥养给的槐木牌在他的印堂处轻轻一扫,瞬时,他的瞳孔失去了光彩。我又走向他身后的壮汉,他满脸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