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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开阴眼 我和外婆来 ...

  •   我和外婆来到教习厅的最东面,那里有一个半米高的正方形平台,大概能站下五六人,母亲在进大厅之前,就与我们分开了。外婆让我一人登上平台,然后盘腿坐在我左手边,在空旷的大厅大喝一声,就位。

      语毕,大厅的洞口出现了两个着白衫的人影。他们拿薄纱蒙着脸,手里各捧一块儿拳头大的发光石头,和外婆当初打开地下之门的一模一样,我问过外婆,这个东西叫珏璩,是这山洞本来就有的一种矿石,只要撒上死去的动物的骨灰,就可以发光。

      这两个人走三步退一小步,连续做了三次以后,洞口又站出四个和他们装束一模一样的人来,效仿她们的步伐。六个人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到我身前,并把手里的珏璩顺次摆在平台上,把我围在中间。做完这些,他们一个接一个坐到了外婆的前面,形成一行很整齐的列队,等最后一个坐好,外婆高喊三遍,入坛。紧接着洞口站了好多人,等外婆喊完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大概进来了三十多个人,母亲也在其中。

      这些人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并按照规定的地方站了开来。等他们就位,外婆前面的人站了起来,用荒板的语调唱了几句,紧接着这三十几个人中,有五个同母亲背靠背席地而坐,剩下的在他们坐好之后开始如舞蹈般的跳跃,并且动作整齐划一,并且喉咙中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嘴却丝毫不动。

      渐渐得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像有东西使劲的把我往下扯,可奇怪的是我还一直保持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最终我抵不过这下坠的感觉,闭上了眼。随着闭眼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突然停止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我就觉得有一双手紧紧的按在我的头上在摸索着什么,最终这手隔着头皮,摸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拿铁钳般的手指往外抽。我痛苦的大叫了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般,持续了很久,那手终于停了下来。

      疲惫的睁开眼,发现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如若现在有一阵风,我可能跟着这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奇怪的是,这种念头刚一闪过,周围就起了风,可我却纹丝不动。风越刮越大,还带着令人齿寒的阴森之气,我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看我,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睛,我不由打了个激灵。

      其实,一开始和那眼睛对上时,我就后悔回头了,我从那眼里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怖,我赶紧想要收回目光,却像是有人将我从头到脚箍的死死的,半分也动弹不了。

      那眼睛开始慢慢向我靠近,眼中的死气越来越重,黑眼仁也越变越黑,并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般。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力的挣扎,可一点作用都没有,渐渐得我绝望了,只能闭眼等死。可奇怪的是,当我放弃挣扎,我的身体一松,脱离了控制。我丝毫不敢耽误,身体使劲儿往后一撤,耳边竟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我难以置信的张开眼,发现自己离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足有十几米远,我狐疑的跺了跺脚,竟失去重心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没想到我真的飘了起来。

      我试着迈动双腿走路,发现像是骑健身的自行车,费了好大的劲还是离那眼睛不近不远。我回想了一下刚才飘走的过程,试了变天一点儿总用都没有,而那双眼睛又开始不紧不慢的向我逼近,我似乎能感受到那眼中的鄙夷和嘲弄,我甚至怀疑刚才的逃脱,只是它捉弄我的把戏。这时,我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了个念头。

      如果朵姑儿在就好了。

      下一刻我的身体笔直向下坠落,身下一片虚空,直落了十几米都没有到底,我正纳闷,忽然眼前一片刺眼的金光,闪的我睁不开眼。这光慢慢的消退开来,我再转头四望,自己悬空平躺在我刚才站立的平台之上,那十几个人还在不知疲倦的跳着禹步,只是各个头冒大汗,身上的薄衫早已浸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这时外婆从地上站起来,走向我,从兜里摸出来个小瓷瓶,她把瓶塞拔起,在瓶口轻吹了三口气,接着我身下的六块石头同时熄灭,并化成了粉末,我也悠悠的飘了下来,躺在了这些粉末之上。

      这些珏璩末像是有生命一般,自我落上去后,就一个劲儿的往我耳朵两侧汇集。在这其间,跳禹步的人停了下来,他们围着的那五个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向我走来,走在前面的是母亲,她过来后就两手将我的头固定住,我还来不及惊讶,剩下的四个人也上前分别抓住我的手脚,死死的压住。

      当我被固定在平台上,一下都动不了后。外婆猛地将双手覆到我的双眼上,停留了一会儿便拿开了,我觉得我的眼皮像是被人死死的扒着,再也闭不上了。随着外婆一句简单的咒语,耳两边的粉末像是活了过来,爬上了我的太阳穴,只停留了片刻,开始朝我的眼尾爬了过去,我吓得大声的叫唤了起来,它们竟然要进到我的眼里去。

      我开始拼命的挣扎,无奈抓着我的人力气很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东西进到我的眼睛里,很快的,它们就覆满了我整个眼球,可奇怪的是,我的眼睛还是能看到东西,渐渐的,我的眼窝越来越沉。我甚至怀疑我的眼球马上就会不堪重负,被挤压进头里面。接着,外婆又是一声呼喝,粉末开始一窝蜂的从我的眼球表面钻到我的头里来,我一下在就失去了知觉。

      我再醒来时,眼前依旧一片很暗,还蒙着布条,和刚入寨那次开完阳眼的状态差不多,只是这次的过程是在是太吓人,母亲给我上药的时候,我埋怨外婆为什么不先把我弄晕过去,再让东西进到我的眼里。

      母亲瞪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啊,你使那么大的劲挣扎,我到现在胳膊都疼的要命。只不过,开阴眼的整个过程,必须在你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才能进行。”

      我撇着嘴反驳:“谁说的,我中间还做梦了呢,梦里有双眼睛一直追着我不放。”

      母亲大惊,让我把那梦里的状况细细的讲一遍,有些细节问了好几遍才作罢。我耐着性子讲了好多遍,但心里还是满腹牢骚,做梦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眼睛没有任何好转,知道第五天的晚上,外婆才来看我,只是没聊几句,就嘱咐我早些休息,搞得我好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外婆走后没一会儿,我的困意就上来了,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眼皮越来越沉。突然心里有阵一动,我猛地清醒了过来,朝着一个方向冷声询问:“谁在那里。”

      我等了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坐起身来哼了一声,嘴里快速吟唱到:“天语我眼,抵御非我,知我形状,即可显我。”我又重复了两遍,从后心涌出气息,我就着这股气息手往某个方向一指,接着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凝神听了一会儿,双眉一皱,大声呵斥:“凌肥养,你个大变态,半夜跑我房里干什么。”

      这货大概以为我还像刚进寨那样,是个吃干饭的,所以有恃无恐的进了我的房,刚才我睁眼之际,他竟然好死不死的拿手在我眼前挥了挥,看我是不是瞎了。

      其实我眼睛确实还看不到东西,但听觉却好的让我郁闷。自从我从石洞回来,就发现这个世界变得好吵闹,每天早上都不是自然醒,是被奇奇怪怪的声音所吵醒,比如今天早上,我就是被红姨杀鸡时放血的声音吵起来的。这寨里的鸡被杀的时候都不会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我只听到咕咚咕咚的放血声,就像有人坐在我床边大声喝水一般。

      所以,我真真切切的听见这个变态蹑手蹑脚的从窗户里钻进来,只是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他,下手难免有点重,以至于他现在还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我悠闲的等着已经向我屋里跑来的母亲和外婆。

      没一会儿,我的房门就被人重重的推开,接着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感觉到了有人在给凌肥养解开我下得咒术,因为他不再大喊大叫了。

      其实这个咒术并非外婆所教,是我从外祖母的笔记里学的,当时看着不算太难,就试着推演了一遍,没想到今日用在人身上,效果还不错。

      母亲免不了又是一番训斥,怪我下手太重,我又倒回床上很无辜的替自己辩驳:“阿娘,我现在就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我哪知道是谁,再说了,他晚上钻姑娘家的屋子,这种行为要谁说都是耍流氓,我当时以为坏人进来了,为了保护自己,才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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