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所谓神仙 其实之前 ...
-
其实之前,红姨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总觉得有点言过其实,可在经历过这么多后,我不由自主的相信了,我神往的问外婆:“这样和传说中的神仙有什么区别?”
外婆笑着回答:“谁说不是神仙,只是这也是听我的外婆说的,我问她可曾见过,她就逗我说,要是真见过,那她也就成了仙。”
我被外婆逗笑,果然成仙这事也就是嘴上说说,见过的没几个,至于真的存不存在,全看你相不相信它存在。反正现在我有点信,外婆不就会请神术吗?我亲眼看到她请神成功,把那老头给打飞了。
我激动的问外婆那天请的是哪路神仙,没两下就把老头打趴下了,外婆苦笑不得的回答我:“我哪有那本事请来真神仙,我只不过是借助咱们附近山精野怪的力量。”
我受骗般的瞪大眼睛,请的竟然不是神,那为什么还起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名字。
外婆一摊手,表示祖上传下来就是这么个叫法,不过看传记,我们家族里确实有一人请来真神,至于是谁,估计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是哪位金光闪闪的人物。
在洞里的日子过的飞快,随着我调息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基本上两三天才吃一顿饭,而我的感觉也扩大了好几倍,就拿今天抓鱼来说,我拿着网兜蹲在河边,即使在光线很弱的情况下,我竟能看清水下十多米的状况,有好多种鱼在里面摆着尾巴游动,有一种长得特别奇怪,头大身小,游起来特别的缓慢,嘴边两撮须子很长,像是有生命似的在水里来回的摆动,突然它的须子像青蛙的舌头快速一伸,一条小鱼就被它缠住扔到嘴里。
我看的正入神,身后响起脚步声,我回头看到外婆向我走来,并埋怨我捞个鱼这么长的时间,我给她指我看到的那种怪鱼,可外婆却看不到,外婆不禁感叹我这几日进步飞速。
我们两这几日很有默契,谁都没有再提我那日梦中之事,虽然在梦中我是那个疯女人,可醒来后,我对她毒辣的行事风格难以苟同,而且我明显感到这是外婆的禁忌,但她为了我,将血淋淋的伤口一把撕开。
其实沟通这事,必须要找一个你完全理解不了的人,从而找理由说服自己去理解他,这是提高你同感能力的最好办法,显然外婆的妹妹就是这样的人,在她心中,装的全是她自己,她的所有感情都用来爱自己,所以她根本感受不到别人对她的爱,只要没达到她心里的预期,你为她做的一切她都不放在眼里,可是她的预期又太高了,又有几个能达到。
其实我能感到她的痛苦,她太聪明也太寂寞,她的心里像有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离开约定开阴眼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明显感到外婆在为那日做准备,她把我关到三楼藏书的石室,教我自己看书学习,里面有张床,嘱咐我看累了就休息,然后整日的不见人影。
这些书就是外婆一直提及的家族传记,由于都是各个巫母编纂写成,所以也没有书名,只在封面注有年代。它们整齐的摆在三行书架上,按年代摆的整整齐齐。我大致的翻了翻,发现最上面的一层的书记载着寨子的大小事件,是拿毛笔书写的繁体字,想是后人又重新誊抄的。中间一层是关于各种巫法,咒语,法门的记载,最下面的一层则是修法心得。开寨巫母的传记并不在这里,估计是十分珍贵,被悉心收藏起来的,根据这些书,我大致推断出寨子共有过十五代巫母,我即将是第十六代,我拿出第二代的翻了翻,发现太晦涩难懂,索性放下,去找外婆的看,发现也没有她的。于是我拿出外祖母的研究,我当然找到了那一段她与自己女儿的战争,只有短短一段话。大致的意思是因为自己管教不当,招致灾祸,最后幸不如祖宗使命,清理门户。虽然写的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我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痛苦与挣扎。
当然,我看的最多的还要是修法心得,它很好的提高了我学习巫术时的领悟力,同时,我对我们这一脉的巫术有了一个系统,全面的认识。
巫师出现在人类与自然反复作斗争的过程中,在古人的眼里,自然中的万物是值得敬畏的,巫师就帮他们采用某种手段传达这种尊重。随着社会的进步,巫师的职能越来越专门化,他们已经从生产中完全的脱离出来,专心从事技术文化和精神领域的事务,并相信他们是最了解天意,与神最接近的人。而正是由于我们的术法起源于对自然的敬畏,所以我们对鬼魂有着其他派别所没有的同情,并能很好的利用它们,为我们服务。合格的巫母就要具有摄魂和灵媒的能力,我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外婆强调自身魂和灵的作用,因为这是利用鬼魂的先决条件,比任何术法都要强大和直接。
提高魂和灵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调息,在调息的过程中用精血滋养魂,用感官培养灵。可具体做起来,是十分困难的,拿养灵来说,就需要很强很强的天赋,我也终于明白阴阳眼对修法之人的重要之处,至于养魂,则需要日积月累,循序渐进的养足精血,所以习医的巫咸在寨里会位列三宗之首。
我对比了每届巫母的调息方法,发现都有细小的差别,我将每种方法都试了一遍,总是觉得缺了什么,抓破脑袋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最后索性放下开始钻研术法,并进行演练,收获颇丰。这还是得益于那场身临其境的梦,让我觉得好多东西并不陌生。
出山洞时,我们走的不是来时候的路,而是从三楼的密道直接到了二层的对练室,我摸了摸已经脏的出油的头发,哀怨的看了外婆一眼,我还老是奇怪在洞里这么久,外婆总是一副清爽的样子,不像我满身的恶臭,原来这不是高人风范,是她根本就有地方洗澡。
在这里,我见着了好久不见的波纳,他满脸嫌恶的捂着鼻子,扔给我一套衣服,翻了个白眼出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满记仇。洗完澡后,有个小巫女带我去对练室旁边的饭厅,没走几步我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馋的口水都掉出来了,天知道我这几日都是怎么过的,我加快了脚步。
一进饭厅,五米长的长条石桌坐满了人,二娃一下子就看到了我,高兴的怪叫了一声冲进我怀里,我抱住他原地转了好几圈,直到他大声喊晕才停了下来,他定睛看了我一会儿,说到:“阿姐,你变漂亮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脸说:“大概是这几日没晒到太阳,皮肤变白了吧。”
二娃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歪着头说:“好像是吧,不过你确实白了好多。”
在他身后又冒出一颗头,端详了我一会儿,推了推二娃说道:“唉,你不说你阿姐长得可丑了,我看还行啊。”
我两眼冒火,看向使劲给身后的人使眼色的二娃,一巴掌拍到他脑瓜子上,真是的,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下打得不解气,我又举起了手,二娃已经蹿出了几米远,呲牙咧嘴的对我做鬼脸,我作势要追,他下一刻就钻到母亲身后,我恶狠狠的咬了咬牙,这狡诈的小鬼。
当然我也看见了外婆在母亲身边冲我招手,我赶紧去她身边的空位做好。待我坐下,观水大叔高声说了一句食饭,我迫不及待的朝鸡腿伸筷,外婆一把按下我的手,叫我不要着急,说我的菜还没做好,先等一会儿,我只好把筷子放在桌上耐心等待,没一会儿,红姨端着食盘就进来了。可放在我眼前我就傻眼了,怎么又是鱼,我大声的抗议让这见鬼的鱼死远点,我要吃好的,外婆瞪了我一眼,说我还要吃一年,我眼一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不甘心,还想抗议,外婆嚼着饭斜了我一眼,冷冷的开口,我看还是吃两年,我哀嚎趴在了桌子上,耳边想起了二娃幸灾乐祸的怪笑声。
痛苦的晚饭后,外婆带着我调了一会儿息,母亲拿着药箱走了进来,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铁盒,掀开盖子,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我好奇的问这事什么东西,母亲告诉我这叫离魂散,我想起来我见过书上提及此物,配合法术,能让魂身分离。母亲将这东西抹在我眉间,并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完事后对还在调息的外婆说了句,时间快到了。
外婆睁开了眼,起身站起来,说了句走吧。
今日便是开眼之日,我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激动,唯独没有了害怕,鬼魂一物我早在梦中得以一见,而且逼真的要命,最后才发现它并不是最可怕的,人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