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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初入寨子 到了西昌已 ...

  •   到了西昌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找了个地方,随便儿吃了点儿东西,就提着大包小包直奔旅馆,由于我车上睡得太多,就跑去找仍然精神很足的红姨聊天,顺便问问秀英姨的事。

      红姨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讲给我听。其实秀英也是我们那个寨子里的人,据说母亲对她有恩,所以她就跟着母亲过来了,不过嫁给王麻子也是她的本意,他觉得王麻子虽然丑点儿,但是人品还不错,对她也好,女人毕竟是女人,总是希望身边有个嘘寒问暖的人总是希望身边有个嘘寒问暖的人。当然,我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其实当初怀疑她的死与我有关也并不全是瞎猜和母亲当时的表现,因为家明是她的远房外甥,那年假期突然过来探亲。我们那个小山沟里,终年没有什么外人来,突然来个打扮干净,举止文雅的青年,我怎么不可能情窦初开,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有目的的计划,我与家明私奔,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但家明的八字还是没有我阿爸的好,所以秀英姨为了报恩,就牺牲了自己。当然这些人与它的争斗自然激烈,红姨虽然没有细讲,但我也能想象的到。我又问了些红姨关于巫术的事,红姨只是让我不要着急,并说没有教我的资格。

      我们大概聊了两个多小时,红姨就催我赶快睡觉,说是明天还要赶路,我只能点头答应。

      第二天上午,有人敲我们房的门,我以为是服务员儿就大喇喇的准备去开门,母亲一把把我拽住,走到门边儿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外边立马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敲了几下。我眼冒精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特务接头。

      房门打开后,走进来了一个40多岁的中年汉子,一看见母亲就把右手放在左肩深深地鞠了一躬,母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他又向外婆鞠了一躬,外婆坐在床边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快步走到外婆身边,单腿跪在外婆生身前,外婆拍了拍他头,慈爱的说:“这么多年不见,小强也变样了。”

      我一下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声,有一种他是我外婆宠物的错觉,但又看到母亲飞来的白眼,只能咬着嘴唇忍住。

      外婆叫我们都出去,她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小强说,我们只好去隔壁房。两人嘀嘀咕咕大概说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叫我们收拾东西一起上路。

      小强,不,我应该称呼他为强叔,他开了一辆破烂的面包车来接我们,一路上也不怎么讲话,只是专心开车。

      我鬼鬼祟祟的挨到母亲耳边,问她:“阿娘,好神奇啊!咱们昨天晚上才到,今天就有人来接咱们了,是法术吗,类似于千里传音之类的。”

      母亲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我一看,晕了,是手机,我忧郁的转过了身。

      母亲拍拍我的肩,有些担忧地说:“是没休息好吧,要不你再睡会儿?”

      经过了汽车倒牛车,我们终于在山的半腰上停了下来,远远的就看见几个穿着少数名族衣服的青年站在路口使劲的张望,见我们下车,青年们呼啦啦的拥了上来,扶外婆的扶外婆,拿行李的拿行李,簇拥着我们向山下走去,原来寨子就在山脚下。

      我本是个多嘴多舌的人,揪着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圆脸青年聊天,他一边操着不大流利的普通话和我说话,一边提醒我注意脚下安全。和他聊了半天,我才弄明白,原来进寨子的路只有这一条两人多宽的泥泞小路,我问他为什么不再多修路,他只是嘿嘿的笑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越往山下走,路越平坦,我明显感觉到外婆情绪很激动,快到寨子的时候,她甚至推开了搀扶她的青年,脚步也加快了不少,而母亲则是一脸阴沉。我牵着二娃的手跟在母亲身后,被寨子的景色所吸引。

      寨子坐落在向阳的半山坡上,人字形顶一字形住房依山坡而建,分布的错落有致,寨子口建了一个高高的石楼牌,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刻着大大的三个字,牛低垌,古朴厚重的感觉迎面而来。一条约三四米宽的河流从群山的缝隙中流入,环绕着民居又从群山中流出,而我们现在就停在河的对面,接我们的小伙子中有一个站出来,冲楼牌下面的小木屋仰头高吼:“来喽,落桥喽。”

      连喊了两遍,从木屋中走出了两个壮硕的中年男子,他们一边高声应着,一边走到立着的桥板前,麻利的解开栓桥板的麻绳,将立在河边大石旁的桥板使劲一推,随着巨响和烟尘,长长的桥板稳稳的搭在我们面前,桥板是用十几根长长的木头捆绑而成的,看起来十分的结实。过河后,我特意认真的打量了下刚才落桥的汉子,即使他们的胳膊要比一般男子粗很多,但这个桥板的重量也不清,使得我对寨子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外婆看见几个年轻人又帮放桥的人把桥板拉回来,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连忙揪住小强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戒严。

      强叔愤怒的回答说最近有其他寨子的人联合起来要和大巫斗法,说咱们没什么本事,还占着这么好的地方,已经斗了好几回了,总是输多赢少。

      外婆听完冷笑了两声,轻蔑的说:“观水越发能耐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这撒野,我离寨的时候是哪一个指天指地的说绝对保我牛低垌的安全,走,小强,带我去看看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听外婆这样讲,强叔感觉扶着外婆,外婆一把打开她的手怒视:“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不中用的地步,你,带路。”

      在我印象中外婆是最慈祥不过的,此时这个样子让我很是震惊,我不禁有了疑问,眼前这个脊背挺直,眼神冰冷的老太太到底是谁,而母亲和红姨却镇定如常,好像外婆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从我们入寨起,就有村民奔走相告,还没走几步,就黑压压的涌上来好多人围在我们两侧,并且跟着我们一起走。有的表情惊惧,有的却痛哭流涕,甚至有些年纪很大的人扑通跪在外婆身侧连连磕头,外婆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仿佛看不到因她而起的骚动,倒是母亲会停下来把跪倒在地的人挨个扶起来,并稍加安慰几句。

      入寨的山路像是被人踩出来的随便,但寨子里的主路却意外修的很好,是用很大的青石砖铺成的,并且铺的整整齐齐,而这条路直通半山坡最高的也是最大的屋房,像是整个寨子的中轴线。虽然路铺的很平,但我却走的战战兢兢,像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红姨似乎感觉出我的不适,将我的手握住,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没事,你早晚都得适应。”

      我勉强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外婆突然停住了,我才发现很远的地方,有几个人朝我们跑来,那几个人跑的不慢,我依稀能看见跑在最前面的人惊恐的神情,他跑过来后,气喘吁吁的,但是马上行礼,和强叔行的礼一样。但外婆只盯着他低下的头顶,什么话也没有讲,他也弯着腰不敢直起来,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跑过来,还有两个人拿竹杠抬着座椅,他们无一例外低下头跟着行礼。

      这期间,外婆一直没有做声,只是挨个打量这些人,过了很久才说话:“小华没来?”

      领头的人身体一震,随即恭敬的回答:“她身体不舒服。”

      外婆冷笑反问:“是不想来吧?”

      外婆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死盯着这几个人,语气极其冰冷,气势强的惊人,我经不住打了个冷战,竟看到领头的身体在发抖,他身后有几个人甚至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二娃这时突然拽了我一下,一幅想说话的样子,于是我弯下了腰,他凑到我耳边,极力压低自己兴奋的声音:“阿姐,外婆现在的样子好威武啊,有些人都吓趴下了。”

      我瞪了他一眼,做了个让他噤声的动作,他看我神情严厉,就没再说什么。也许刚才那一幕一般人会觉得外婆积威很深,随便一个眼神就叫这些人信服,可我不这样认为。领头的人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双拳紧握,像是在忍受我们看不见的痛苦一般,那几个坐在地上的也没那么简单,他们双眼呆滞,保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甚至都停了呼吸。我明显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从外婆身上向那几个人源源不断的冲刷。

      外婆对面的人越来越多的瘫倒在地,最后只剩领头的人在苦苦支撑,但他的身体抖得很厉害,像是在暴风雨中随风飘摇的树叶,而其他围观的村民都如有所悟的不出声,只是脸上多了许多虔诚与狂热。渐渐得,压迫感越来越少,对面的那些人像突然惊醒般,看见自己坐在地上,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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