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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动身启程 列车疾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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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疾驰,二娃终于从无措中醒来,缠着我问东问西,毕竟是个没出过门的孩子,即使再怎么早熟,他的问题也是令人发笑的。
比如,这就是火车啊,它怎么跑的这么快,谁这么厉害啊,怎么开的动这么大,这么重的铁家伙。
我忍住笑,耐心的回答他,也省的她好奇我们为什么突然搬家,离开了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不过这孩子兴奋中有点怯怯的,和我刚离家时的样子很像很像,不过没关系,我想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他的问题多的有点招架不住,最后没办法,给他买了点零食打发他,他马上就被这些东西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和味道吸引住了,抱着爬到自己的铺上开始挨个品尝,我也趁机给红姨使了个颜色,出了包厢。
我为了说话方便,包了两个软卧包厢,外婆和母亲就在我的隔壁,我们之间都有共识,就是有些事,二娃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坐着和她们闲聊,当然说的最多就是这几年我在魔都的生活,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我基本上挑了好的说,可母亲和外婆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我没什么文化,去了自是受了很多的苦。看着她们脸色不好看,我安慰她们,大城市虽然不好混,但有认识的人会好点儿,我就是在家明的帮助下在一个熟人的公司打工,对我还是不错的。
听到这儿母亲哼了一声:“那小子还算有点用。”
“我怎么感觉你不怎么喜欢他,那你干嘛放心我和他走。”其实我挺好奇母亲为什么那么讨厌家明,以前讨厌他还说的过去,毕竟我是喜欢他不顾母亲的反对和他走的,可现在看来,母亲的反对也就是摆摆样子,反而是想让家明和我离开的。
母亲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抱怨:“真是个缺心眼,你当时才16岁,要不是没办法,我交给谁都是不放心。”
听母亲这样讲,我又眼睛一热,但是生生忍住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搞得我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人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很多,我本来是不怎么流泪的人,可这两天却哭过好几回。
这时包厢门又开了,红姨走了进来,冲我们笑了一下说:“睡着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这个难缠的小鬼头,昨日偷听失败,今日就把我缠的死死的,幸亏有红姨帮我搞定,要不然我心里干着急也没办法。
“阿娘,咱们这么回去行吗,你不说咱们是被赶出来的吗?”
母亲安慰我:“这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外婆自有办法,在寨子里我们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当时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主要你呆在那里太不安全了,我们才离开的。”
我稍稍安心:“既然不安全了,咱们还回去干什么?”
母亲摇了摇头:“其实是我舍不得送你回去,你十六岁那年是最晚的年纪了,可我还是侥幸的想替你避开,想让你向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一辈子平平凡凡,不用受以后的苦。”
想要我做个普通人,这话母亲昨天晚上就说过,这是她爱我方式,以前我不懂她,所以我愤恨,我抱怨。可我现在虽然对她充满感激,却又对这种做法不赞同。于是我很认真的说:“阿娘,你为我挡了这么多年的风雨,你不累吗?你好好看看我,我长大了,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应该共同承担,你一味的保护会让我变得柔弱并且不堪一击,不是吗?”
我说完这段话,外婆和红姨变得很欣慰,连说我确实长大了,只有母亲还显得忧心忡忡,我握着她的手继续安慰:“阿娘,你昨晚上都说这是我的命,你拼尽了全力还是躲不过,我不可能在你的庇护下过一辈子,我需要成长,我要保护我身边的人,这才是我要走和想走的路。”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没再说什么,反而是红姨开了口:“竹子姐,小苇说的对,这是咱们最后的办法了,试试吧!”外婆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我知道你阿姐是你的心结,你救不了她就豁出命来救小苇,想让小苇过上和咱们不一样的生活,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拼尽全力,就会有个好结果,你也说那是命,可如果被你轻易躲过那也就不叫命了,还不如顺其自然,你说是不是?”
母亲沉默的听着,过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对我说:“看来是我身陷其中反而看不清,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你记得我和你说的世代都有的能力吗?”看我点头,她继续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咱们家的长女都有阴阳眼,但都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先隐藏在身体里,随着例假一起来的,所以我说最早不超过十一二岁,但最晚不超过十八九岁,可你一生下来就有,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意味着你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这些鬼魅缠身,甚至会要了性命。”
我匪夷所思:“阴阳眼,不是小说电影里才有的,更何况不是都说是天生的吗,咱们怎么还和例假有关系,简直太诡异了。”
外婆回答我:“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每代长女初潮都是鬼哭狼嚎的,一方面是身体疼,一方面是看到鬼魂后被吓得够呛。而咱们家世代习巫,所以等长女通灵了后就开始学习巫术,其巫术成就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虽然我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听到外婆这样讲我还是有蛮大的心理冲击,我又继续问道:“那我现在二十一了,之所以只能看到人,就是因为你和我阿娘当初压制住的。”
外婆点点头:“我们当时只想着让你活着,等你来完例假以后再解除,可没想到把那坛子里的东西放了出来,加上你阿娘的私心,所以拖到了现在,之所以那个东西由咱们家守着就是这个原因,因为拥有阴阳眼的是法力最高的,而你大姨的死了,我为了救娘又是老二没有阴阳眼,以才让它这么猖狂。”
我想了一下,表示理解,继续问道:“那红姨所说的那东西找上来了,就是坛子里的东西对不对?”
听我这么问母亲很无奈的说:“听那个死小子讲的吧,这孩子,学习一般般,偷听的功夫倒是厉害。没错,就是它,要不是沈家明那个猪脑子给你吃了药,它哪能找的到你,你觉得有东西看着你,其实那是它想引出你的伎俩,过两天就会没事的,现在想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所有努力全被这小子给搅和了。
听见母亲的怒火又朝着家明来了,我赶紧转移话题:“那这么说,咱们这回回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帮我把封住的阴阳眼解开,是不是?”
母亲点头说:“没错!但这不是全部,回寨子里还是得想办法淡化你和它的联系,能拖几时算几时,你主要的任务就是赶紧学习巫术,在我们都挡不住它的那一天,你能重新把她封回坛子里。”
听母亲这样讲,我不自信的拿手指了指自己:“我?你们没有搞错吧?”
母亲被我这孩子气的行为逗笑了:“对,就是你,回寨子里以后,凡是有点儿资历的人都会轮流教你,你不要想其他的,只要用心学就好了。你身上担负的担子不轻,有个心理准备吧。”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我的未来开始混沌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母亲也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重,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经母亲一提醒,我也感觉到很疲倦,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担心再多也是没用的,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才有精力去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这么一想,我心里顿时轻松了好多,于是爬到自己的铺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快到终点站时,竟是二娃叫醒的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臭小子一脸的鄙夷:“阿姐,你是猪吗?呼噜打的震天响不说,竟然还流口水,脏死了!”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并不反驳什么,像书里说的冲他邪魅一笑,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在我看来,对一个淑女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即使他再怎么求饶,我也坚决坚持揍满三分钟,但在两分钟的时候,我就彻底认怂了,因为我看到了母亲拉开门怒气冲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