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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旧人有来顾 风波徒又起 “哎呀,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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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磨磨唧唧,还不如我个女人。”他妻子张刘氏在屋外听了一阵,恼怒丈夫木讷,掀开帘子走进来。她是个口直心快的,第一眼就喜欢那个女娃子,女娃子长得比村里所有小女娃都灵巧,小小的时候就能看出长手长脚,刚看见这小女娃就心里有打算,想收了这女娃娃给自己儿子做媳妇,只顾着自己调教大的以后对自己也好。
“大师,我男人嘴拙,我一个妇人,说错了您也别怪罪。我喜欢小鲤鱼,瞅着就是伶俐娃儿,我家虎头是个男娃,以后少不得要娶妻,我们这村里少女娃子,竟是些小子,我们其实也是为大师考虑,我们就想大师既然是出家人,也养不了……”
“胡说!”和尚一声断喝,拂袖而起。
“大师莫气,莫气……”张虎看和尚有些动怒,急忙要轰妻子出去,谁知张刘氏心意已决,非要与和尚把商鲤讨来不可,叫道:“你一个出家人,养着一个女娃娃,也不怕以后有人说她闲话吗?谁愿意娶个被和尚养大的姑娘做老婆!我这里养着她,长大了出落成个漂亮伶俐的,与我儿子过日子……”
和尚冷笑一声:“无知村妇。”不再说话,回身抱了商鲤便走。
刘氏恨恨,道:“不就是红莲寺里的和尚嘛,老娘就将你告到你们方丈那里去,瞧你还威风不威风。”
“你能带着她去哪儿?”白毫没走几步,忽听背后有一声淡淡的叹息,他深吸了一口气,回身施礼:“度缘方丈。”
“最近已经有人在寺庙周围打探了,你的下落怕是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带着这个孩子离开吧。”
“若是能走,早走了。“白毫苦笑一声。
度缘又言:“若是女娃娃在这农户家一生,平淡度日,倒不一定是件坏事。”
“平淡便是好吗?”白毫反问。
度缘终叹了一口气,道:“痴儿,几十年了,你依旧秉性难改。”
白毫道:“若是改得,早改了。”
度缘转身欲临走时道:“你大约还能隐得几日,几日过后,你总要做个决定的。”
白毫怀抱商鲤,回到寺庙,暂居在小小柴房之中,他无法入睡,看着天上的星辰,默默道:“小鲤鱼儿,和尚给你讲个故事如何?”商鲤早睡得人事不知,白毫也不理,缓缓说来:“有一个书香世家,他家中有个小公子,生的很是俊朗……哈哈,这么说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白毫自嘲一声,又道:”小鲤鱼儿,你可知道,这世上最难的事是什么?便是这世上的好东西,好景色,好人好故事,你瞧得多了,见得多了,个个都喜爱,个个都想要,却到了最后,发现什么都要不得,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离你而去……”
“我那时喜爱名山大川,便四处游玩,喜爱身体腾挪武艺纵横之术,便处访大师,之后只觉这世上的人是有意思的,便四处寻找有趣的人。而这些人中,又以许多清灵的女子为甚,便与许多美好的女子结交,可是,人不过这么大个心,究竟能容得下多少……待你开始怨我,恨我,怒我,想要忘了我之时,我又如何呢?就像我这时喜爱你,疼爱你……”白毫自问,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次日清晨,太阳将出未出之时,白毫从迷迷蒙蒙中醒来,只觉怀中有些空落,忽然猛地一惊,但瞧原本应该在他怀中熟睡的商鲤竟然不翼而飞。白毫心中焦急,管顾不得许多就冲了出去,方踏出门外,忽右耳边一阵疾风,白毫闪身一躲,就瞧一个黑衣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孩,那婴孩自然不是旁的,正是商鲤。
商鲤倒没被吓到,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看见白毫就小胳膊挥舞起来,咿呀呀叫。不等白毫说话,那黑衣人道:”莲花公子,这个娃娃生得倒好,我若是将她一把摔下去,也不知道会摔成什么个丑样子。“声音是个女人,说不上年轻,讥诮冷讽刺耳的声音也实在不动听。
白毫心里一惊,”莲花”之名早已沉寂,知道的人都已经各散西东,而这个人显然是旧识。白毫心里虽然多少有些吃惊,但也并没有到可以影响他出手的地步,不发一言,一掌拍上,那女子举起商鲤就迎,白毫害怕伤到商鲤,强行撤掌,那女子冷笑一声:“后山莲池,倒要看看你选哪一个。”说罢飞身上了房顶,眨眼不见,看轻功倒是卓越。
白毫心中明了,这都是冲着自己那段旧事而来,躲了这么久,终究是要躲不住了吗?左右已经如此,无论如何,要保商鲤平安,心中定了,便提气追了上去,到了后山山口,竟然也未犹豫。
上得后山,但见一片红莲,旁有一片绿竹,交相辉映,只是那红莲疯长,看起来并无人打理。那黑衣人抱着商鲤,一只手轻轻抚着那些红莲,猛地一下,她忽然拔掉一支莲花,白毫立刻脸色突变,那黑衣人看他,冷笑道:“你说我若是把这孩子还你,却将这莲池里的莲花都拔了,踩碎,剁烂,然后将莲花池填了,封了,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后山,你待如何?”
白毫道:“你只说,你到底来做什么?”
黑衣人道:“他已经知道你的藏身之所了,到洛阳也不过两日路程,我提前来向你报信。”
白毫知道她说的“他”是谁,于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留神看着黑衣人的手,寻找机会救下商鲤。黑衣人又道:“我本想救上你一救,却没想到你又移了情,这莲花池里许多枯萎的,就知道你没有好好打理,既然当年有承诺,为何不遵守!”她的声音有些尖利。
白毫道:“那是我与她的事,与阁下没有关系。”
“哼,背信弃义,狼心狗肺,鲜廉寡耻,妄称莲花,玷辱了这好花。”黑衣人忽然被激怒,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向白毫攻来。白毫身体一转,那黑衣人一剑刺偏却险些被白毫带倒。白毫忽然一回转,分打阳溪曲池,黑衣人手一软,商鲤回到了白毫怀抱。
白毫道:“滚吧,我大概知道你是谁,受累你还记的来救我,不用了。”说罢便要下山,孰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只看慧贤领了一群手拿棍棒的僧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张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