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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药童 我的朋友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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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一个“我”字还没说完,袁锦衣就觉得眼前白影一晃,再回过神来,已被老狐狸按倒在了床上。
床榻松软,上边的狐皮更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袁锦衣被熏得头晕晕的,有些醉了。想要挣扎,又使不出半分力气。意识随之变得有些飘忽,连握紧拳头,都不能。正惶恐间,蓦然感到,下身被老狐狸握住了。这才发现,在这股香气的包裹中,那里不知为何已起了变化。
老狐狸眯眼藐着袁锦衣,像狐狸,看着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呵呵呵……胆子不小啊!好久没有官府的走狗敢到我的狐穴来了……”
老狐狸的声音温柔中夹杂着宠溺,袁锦衣却浑身一阵发冷,心里燃起莫大的恐惧。
“放了他!”
“哗啦”一声水响,叶留欢跃出浴桶。跃起的瞬间,摘下一旁凳子上的外衫围在腰间。落在床边时,虽然精赤着上身,但没有半分狼狈之态。灯影摇曳,金色的光芒笼着他身上匀称结实的线条,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之美。
“我这里的规矩,你最清楚。”老狐狸眯起细长的眼睛瞟了叶留欢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到一旁,“也罢,既然是你带他来的,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个让我放了他的理由。”
“因为,”叶留欢耸了耸肩,“他是我的人。所以,你不能碰。”
“他是你的人?哈哈哈哈……”老狐狸突然笑了,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声夹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让人心魂不觉随之荡漾起来。许久,老狐狸才收住笑声,“留欢,你别告诉我,你变了心性,突然喜欢上了男人。”
叶留欢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有什么不可以?”
老狐狸上下打量了一下袁锦衣,又朝冷子玉看了两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小子也确实长得不差。可你放着那样一个绝色美人不去喜欢,却说喜欢上了他?这样的话,我会信?”
“朋友妻,不可欺。啸天是我师兄。他的人,我怎么能碰?而且,我喜欢的本来就是锦衣这种……”说到这里,叶留欢突然顿住,凑到老狐狸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你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矜持的样子。跟我在床上时,可是万般风情……”
老狐狸挑眉笑望着叶留欢,笑容中满是讥讽。
“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叶留欢顺手将老狐狸推到了一边,一个翻身将袁锦衣压在了身下,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
袁锦衣想惊叫出声,却被床上的香气熏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一声轻哼从鼻子里拉出来,不仅半点儿羞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像是一声娇嗔。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本就粉嫩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艳丽,衬着眼中的些许迷茫,果然别有一番妖娆之态。
毫不避讳地伸手摸进袁锦衣怀里,叶留欢轻声道:“别怕,就像平时一样,就好……”
“够了!”老狐狸用手挡住了眼前不堪的画面,“滚回去!把你身上的毒牙拔干净。”
叶留欢也不多说,笑着下床,绕回到了屏风之后。
老狐狸皱眉长出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开瓶塞,在袁锦衣鼻子下面晃了晃。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鼻子直窜到了顶梁门,袁锦衣瞬间恢复了力气,挺身坐起,一拳朝老狐狸脸上挥了过去。只是,还没碰到对方得衣襟,老狐狸已飘身到了床下。
“锦衣!住手!”叶留欢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语气前所未有得严厉,“早说不让你来。你偏要跟来。到了这里,还想喧宾夺主,出手伤我的朋友?坐回去!”
似是被叶留欢的喝斥吓到了,袁锦衣怔了怔,默默整理好衣襟,竟真的听话地坐回了冷子玉身旁,垂下头,一言不发。
侧头看了看袁锦衣,又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老狐狸,冷子玉轻笑了一声,指了指老狐狸手中的小瓷瓶,岔开话题:“这瓶子,我在留欢身上看到过。不想,你身上也有一个。”
老狐狸将瓶子揣回到怀里:“也没什么可奇怪地,他身上那只,就是从我这里骗去的。”
叶留欢在屏风后笑着搭话:“难得认识你这么个被人称为医仙的朋友。不趁机捞两把油水,怎么对得起自己?”
“哼,可惜我枉为医仙,至今没能配出个治话唠的方子来医你那张油嘴滑舌的臭嘴。”老狐狸重新坐回到床上,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我看,还是将你那条烂舌头直接割了,来得方便。”
“要割我的舌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乖乖伸出舌头来给你割?我看,你还是得先配出一种能把我迷昏的药来才行。”
“噗,”小红的笑声从屏风后传出,“叶大侠,你别听我们公子胡说。他哪舍得当真割了你的舌头?你是没看到,方才我们公子见你迟迟不来那副着急的样子。要不是我们拦着,他早便出去找你了。你也知道,他那身子……”
“多嘴!”老狐狸打断小红的话,朝屏风后狠狠瞪了一眼,“我的朋友本就不多。再死上一两个,哪还有剩?你还不带他进去敷药?想将他泡死在浴桶里吗?”
小红不再反驳,笑着应了一声。
叶留欢站起身,有些不放心地朝袁锦衣望了一眼。
老狐狸淡淡道:“你放心。他既然是你的人,我自然不会碰他。”
听了这句话,叶留欢点了点头,随着小红进了旁边的屋子。
直到叶留欢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后,老狐狸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冷子玉和袁锦衣:“以留欢的轻功,绝不会失足掉进虿盆。他之所以为毒蛇所伤,是为了救你们二位中的一个吧?”
袁锦衣惭愧地垂下头:“是……是为救我。”
“看你这样子,必是自小生长在官宦人家,没经过什么风浪,也不懂得江湖险恶。留欢跟你不同,从出生,过得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你若真想留在他身边,便该先学会保全自己。连自己都护不周全,跟着他,只是个累赘。”
袁锦衣惭愧地点头:“我知道。以后,我绝不会再任性妄为,连累叶大侠了。”
“以后?呵,那虿盆中得毒蛇,每一条,都剧毒无比。今日,掉进去的,若不是留欢,便没法活着出来,更没有什么以后了。”
冷子玉微微一惊:“剧毒无比?那留欢怎么还能……”
“原来,他不曾跟你说起过他的身世?” 老狐狸望着手中的酒杯,双眸中流转着酒色的银光,“也难怪,以他的性子,是不会随便与人提及自己身世的。呵,其实,不单单是蛇毒,至今,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毒能要留欢的性命。因为,他是我师叔花了整整五年喂出来的药童。”
袁锦衣一脸迷茫:“药童?”
“说起来,留欢算是为我师父和师叔所累。师叔毕生的愿望,便是能胜过家师。自同门学艺时起,便喜欢与家师较量医术,经常搞出些奇怪毒药病症来,给家师出难题。不过,最后总能被顺利化解。后来,师叔又想出了养药童的古怪法子。找来几个孤儿,每日给他们服用药草,浸泡药物。让他们渐渐适应各种药性,变得百毒不侵。”
袁锦衣恍然大悟:“百毒不侵?所以,他被毒蛇咬伤才没有送命?”
“听你的语气,似是极其羡慕。”老狐狸皮瞥了袁锦衣一眼,笑容中带着讽刺,“你当什么人都能养成这般百毒不侵的体质吗?我不知道当年师叔养了多少药童。但我知道,最后活下来的,只有留欢一个。”
“这么说,其他的孩子都……”
“对,都死了。而且,死得相当痛苦。药,也是毒。每日服用各种药草,连你我这样的成人都受不住。更别说是孩子了。能侥幸活下来,可说是天赋异禀。”
袁锦衣不禁打了个冷颤。
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被像畜生一样对待,每日喂食药物试毒,甚至因此被虐待致死,冷子玉也心里一寒:“你师叔到底为何要费几年的时间,养出百毒不侵的药童?”
“为了让他死。”垂下眼眸,老狐狸眼中露出悲怜,“你们或许没有想到,百毒不侵自是好事,可百毒不侵的人一旦得了病,便无药可医了。”
是了,药童习惯了各种药性,所以不至于被毒物毒死。相对的,草药对药童来说,也会不起作用。如果得了病,吃再多的药都没有效果,岂不是只能等死?——到了此刻,冷子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留欢见到食物就往嘴里塞,却至今还没被毒死。此外,又不觉暗暗担心:这么说,一旦他得了病,或受了重伤……
“那……你师叔将叶大侠养成药童,只是为了等他得病后,让你师父没有办法医治,眼睁睁看着他死?”袁锦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是!”老狐狸点头,“师叔知道我师父最善医治寒毒,就偏偏以纯阴内力震碎了留欢的经脉后,将他送到了我师父面前。为得,便是让他承认自己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