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新家庭的喜怒哀悲 一节:与工 ...


  •   一节:与工人在一起

      齐贞的工作关系转过来了,并在小孙台租了一间民房。办公室的同志们很同情齐贞,特别是材料员钱姐。她说:“冯政国就仗着自己有点权,做出无情无义的事。”并告诉齐贞说:“我妹妹家旁边有一间房,是房产给劳动局长的儿子留的,你搬进去住冯政国绝对不敢撵你。”
      她让队里的司机和两名装卸工拉着齐贞回到家,把东西装上了车开进了那个院;装卸工人用罗丝刀撬开了房门,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卸进屋里。齐贞知道队里的车很忙,就让同志们先回去了,自己慢慢的整理。可是没住几天,就被劳动局长发现了,他找到了房产管理所。冯政国亲自去找廖峰。公司领导只好在一楼给齐贞安排一间宿舍。
      齐贞每天看图纸,做预算,有时也下工地。她天性聪明,易于近人。很快就博得大家的好感,每天她都穿的干干净净的,穿梭在队部与工地之间。
      后来干脆到工地即当预算员,又当定额员。看图纸,做预算,与甲方绝算,追要进度款 ,给工人下定额。
      八十年代,企业还在执行国家劳动定额,工地把各工种当月的工作量下放给班组,各班组完成定额量,超额有奖。齐贞月初把算好数据交给各工种,二十号与各班长结算,一般工人们都能超额完成任务。
      开资后大家都很高兴。木工班长拿出十根火柴杆把其中九根火柴的头去掉,只留一个带头的,起名:“叫抓大头”;谁要抓它谁就请全班工人吃饭。工人们常常叫上齐贞。
      此时齐贞完全忘却了个人烦恼,活跃在工人当中;尽情地享受着与工人相处的快乐。

      二节:没有相见的诀别

      一天下午,齐贞在队里办公室刚做完一张图纸,伸个懒腰,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又到了下班时间。齐恕的大女儿孔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老姨我姥爷快要不行了,我妈让您明早与我大舅一起去”。齐贞听到这一消息,心立刻紧张起来想:父亲的病怎能这么快吗?离婚后自己本应该去看望他老人家的!一是怕父亲说自己;二是自己两次失败婚姻真的很羞涩!
      同志们忙帮她收拾好东西。钱姐忙叫隔壁五队的保管员孙姐一直送她到十栋房,她一边走一边哭,孙姐说:“小齐你不用太着急,你爸会等你的。”齐贞也不答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很不得立刻就飞到父亲的身边。
      她眼前浮现了与父亲在一起的许多事情……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呢?怎就……
      第二天一早齐仁、齐贞、赶到铁法时,父亲已经咽气了!齐智家若大地院子里挤满了人。齐贞整个人一下子就痴呆了,没有一滴眼泪,呆呆地望着家人;望着院落里停放的大红棺材,浑身上下好像每一个细胞一下子凝固了。
      四嫂向她走过来,哭着说:“你可真行!才过来,爸爸临咽气还念道说:“小贞给我做的棉衣真暖和”,还说:“你们都别埋怨小贞了,这孩子是心强,命不强啊!”
      走进屋,父亲穿着前些日子自己亲手做的灰色崭新的棉衣、棉裤、外面黑色的长褂;依然是那样干净、整洁;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是那样的安详;昔日里与我们一起谈笑风生的父亲,难到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我们?她觉得这并不是真的;小侄及家人的哭声,击碎了她的追思与幻想。
      她拼命的扑向父亲,趴在他的身上嚎声大哭;她感到对不起父亲,辜负他多年教育和培养;辜负了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她没有为父亲送终,无颜面对兄长。
      眼前呈现了:母亲死后一段时间里,父亲那十分憔悴的面容和他戴着黑袖标,站在批斗会的台上;他的脸上,写满痛苦、羞涩与无奈;心理是那样的无助,偌大的身躯是那样无地自容。
      那眼神,那面容,向磁铁一样,永远系在齐贞的脑海中。在农村,父亲每天穿着那套本是蓝色的,已经洗的发白劳动服;一双水靴,两鬓苍白,瘦弱还有些驼背身躯;手持羊鞭,赶着羊群,与在城市校园内那个英俊、帅气、的父亲成了巨大的反差。
      父亲的音容笑貌、形态举止、总在齐贞眼前闪动;父亲真的走了!永远的离开我们;他的一生,虽然脾气不好,但心地是那么善良,那样的无私。

      三节:再度成婚

      八三年夏季钢筋班工人周玉秋,给齐贞提个对象。此人叫陈勇建,玻璃厂工人,刚离婚不久。
      在周家双方见了面。陈勇建比齐贞大一岁,中等身材,方脸盘、两条浓浓剑眉下,双眼皮、大眼睛。身穿一套蓝色的工作服,干净利落。简单的谈话,没有什么不妥。
      走出室外,见他骑得那台飞鸽自行车,虽然只有八成新,可被他擦得里外发光;脚上穿的皮鞋,连沿都打得很亮;齐贞从他的外表算满意了。
      从此,他天天都给齐贞做饭,他做的饭菜很可口。齐贞去他家得知家里一个母亲和妹妹,住着一间又矮又小的平房。处了一段齐贞发现他文化水平极低,从他嘴里根本谈不出什么。
      钱姐特意派人去玻璃厂调查此人。得知:此人特别爱喝酒,是因为喝酒离得婚。钱姐劝齐贞不要与他相处了,齐贞也觉得应该立刻终止。那天陈勇建上二班,他依旧为齐贞做好了晚饭齐贞与他谈了自己的意见,走时他什么话也没说,齐贞觉得他情绪很低。
      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并告诉齐贞:“昨天他骑着车上班,险些被汽车幢到。”齐贞听后心软了,没有再说什么。
      陈勇建每天照常为齐贞做饭;春节他把家里亲朋、好友、送来的糕点都拿给齐贞;并对齐贞言听计从;齐贞又一次被他的“诚意”所感动,不久他们同居了,很快怀孕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齐贞越来越感到与陈勇建之间的格格不入。齐贞爱学习,而陈勇建从不看书;从他嘴里一句有用的话也别想听到;而且说话生硬,十分难听根本无法沟通;每天只能与他说点简单的生活用语,其它就无话可言了;有时就连生活用语,说起来也特别鳖牛。
      理智告诉齐贞应该尽快离去;但是她又想到:自己曾结过两次婚,都没有怀上孩子;甚至曾怀疑自己不能生育;如今已经有了孩子,齐贞陷入了极度痛苦两难之中;天意弄人啊!
      孩子在母亲身体里,一天一天地长大。她哪里知道:妈妈此时此刻的痛楚?要她!妈妈面临着一生的痛苦;不要她!也许永远地失去这个不曾见面的骨肉!
      齐贞本性善良,根本就不忍心去伤害这无辜的生命!她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是妈妈视人不清,草率行事,造成了今天的结果!”她就这样每天在痛苦自责中度着。
      幼小的生命,在母体里开始活动了。她没有勇气扼杀这个可爱精灵!结婚势在必行!陈家没什么钱,他们只是草草的买了一个立柜,一个五斗橱,做了两套料子服,在陈家举办了极为简单的婚礼。

      四节:新的生命诞生后

      婚后的生活陈勇建还好,只是持家的事一概不管;从来不向齐贞的兄长那样,事事做到胸中有数;家里的什么事情他都不管不问,只知道上班;吃完晚饭就去别人家看电视,从不知道与妻子说一句温暖的话。
      租房的日子,生活是艰苦的。陈勇建每月三十八元六,齐贞每月基本工资四十八元六。
      每月要租房,要还结婚时欠下的外债。齐贞在离家不远的市政工地工作。市政建的办公楼快要交工了,在竣工会上齐贞挺个大肚子,与各层领导举杯!
      第二天本来是市政部门回请的日子,齐贞却在早上觉病了,陈勇建用自行车把她带到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陈家的人都来了!一直折腾到次日早上三点多钟,剖腹产下一个七斤六两的女婴。
      小家伙健康可爱。齐贞为她取名叫陈晓。下手术台后齐贞看见屋内其它三个人都打滴流;唯独齐贞一针也没打。七天后医生来查房,齐贞问大夫。大夫一愣说:“我给你开了,你去问护士”。结果在护士办公室的桌子下面,找到了医生开的方。陈勇建根本不知道注意这些问题。
      队长吴燿光想用集资的办法,给职工建一栋住宅。每户需要交一千五百元。同志借给她些钱,齐贞分到了一间房,从此三口之家才有了立足之地。

      五节:醉酒

      过年了陈勇建母亲让孩子们初六回去。这天正是节后上班的第一天,齐贞没去。陈勇建下班后一看妻子没来,很不高兴。喝了许多酒,齐贞肚子有些痛,坚持不住了就请假回家了。
      躺在冰冷的炕上,盼望丈夫能早些回来。丈夫很晚才回来,满嘴酒气进屋就说:“还是你牛*啊!吃饭都不去?”齐贞本想让丈夫点着炉子;见他喝得醉熏熏地,满嘴脏话;一种无名的怒火,在胸中燃烧。瞅着陈勇建恶狠狠的说:“我不像你见到酒就没命。”一句话激恼了陈。借着酒劲他大声骂到:“你妈了个bi的,不去吃饭躺在家里装死啊!”齐贞更生气了;觉得:与一个酒鬼在一起,这日子不如不过为好。
      本来婚后他们过得就不愉快。不仅来源于经济上;更重要是来源于精神层面上的。
      陈本人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据他自己说::上学时根本就不学习,初中没念几天,每天除了逃课。还是逃课“!就他现在的文化课功底,连小学二年级都不如。一点都不夸张,他连自己名子都写不好。看电视对国家新闻、时事政治、不闻不问,除了看动画片、就看打仗片。
      从家庭教育上来说,几乎没有。他家人说话都特别难听。久而久之齐贞与陈勇建,谁与谁说话都没有好动静。
      齐贞越来越感到生活得乏味,枯燥、与干渴;甚至厌烦与他交流。
      她多么想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能为自己撑起家庭这一片天;自己也有一个心灵与情感的归属地。而与陈勇建说这些,无疑是对牛弹琴。
      在家庭中,不论外面的事;还是家里的事,都得齐贞去做,她好像即是一个男人、又是个女人。
      而陈勇建一天除了喝酒,再就是男女那点事,再不想其它事情了。特别是每年春节回家,本来是一家人团聚喜庆的日子。大家在一起聊聊家常,谈谈工作;可他一上桌就没完没了的喝酒,净说些棒道的话,最后弄得全家不欢而散;为此齐贞更加厌烦他了,不想与他这样无休止的吵下去,她沉默了,开始恨自己了!
      几天过去她都不理他,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喝闷酒;他们身处一室竟如死一般的沉默。
      一天晚上陈勇建坐在炕上喝酒,瞅着齐贞母子恶狠狠的说:“等哪天我把你娘俩都扔到楼前那个大泡坑去”齐;就像没听到一样,根本就不理他那个岔,连瞅都不瞅他一眼,抱着孩子继续玩耍。
      他更生气了,突然从齐贞怀里夺过孩子;孩子张开双手“妈妈”地叫着……
      陈勇建把陈晓扔在炕上的一角,恶狠狠地用手捶打着孩子;齐贞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用尽全身的力量把他推向一边;抱起孩子痛苦的哭了。
      他不知是听到媳妇的哭声心软了?还是酒精作用了?躺在炕上暂时安静了,不一会儿打着酣声睡着了。
      齐贞还在流泪,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孩子那幼小的脸上;陈晓抬起小手抹去妈妈和自己脸上的泪珠,不知不觉在妈妈温暖的怀中睡着了。
      齐贞轻轻地把她放下,自己躺下孩子的身边,可她怎么也睡不着。往事就像演电影似地一幕幕:王春彦、冯政国、父母、还有自己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瞅着熟睡的女儿内心深处多想:眼前这个孩子如果是冯政国的该会可有多好!而自己偏偏与他没有孩子。如果当时怀上他的孩子;也许就不会分开的。
      想起:自己从工作到现在所接触的任何男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比陈勇建强。难道是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坏事不成?天老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呢?一整夜脑袋总在不停地想着,本来就受过刺激的神经,又一次地长时间地失眠了。
      漫漫的长夜,无尽的思索。再也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了,唯一的办法只有离开。
      一早齐贞整理了些衣物,带着孩子去建筑工地住了。陈勇建一看媳妇不回家了,在饭店喝了许多酒,来到公司一楼,站在楼梯口大骂四队领导。同志们告诉齐贞,她无地自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在学校一个品学兼优的人,竟找这样一个胡搅蛮缠,不懂世理的人做丈夫!当天晚上就写好了一封起诉书。
      法院传唤陈与他母亲到了庭。陈在法院上死活不离,他母亲也表示让齐贞给他一次机会。齐贞深知他本性难移,坚持离。最后法官以孩子还小为由,判不准离婚。
      陈晓才十一个月大,曾找了几家幼儿园,都嫌孩子小不收。后来在工地附近一家私人开的幼儿园,同意收留了陈晓。
      白天齐贞把女儿送到幼儿园,晚上他们母子就在办公桌上睡觉。
      一天齐贞刚烧开一壶水,倒了一碗放在办公桌上。齐贞忙着看图纸,陈晓用手去拿那碗水,结果全洒在孩子的前胸,齐贞忙抱着她去了医院,医生给陈晓的胸涂上了“京万红”。
      母子俩在工地上住了二十几天,玻璃厂车间主任与厂工会主席知道此事,做了许多工作。他们严厉的批评了陈勇建,并语重心长的对齐贞说:“你俩据我们掌握没有什么大矛盾,刚结婚彼此性格不了解,过了磨合期就好了。并语重心长对齐贞说:“你一个女同志带个孩子,在工地住多不方便啊!还是回家吧!”他们主动找到了建筑公司的领导,在双方领导劝说下固执的齐贞终于搬回了家中。
      齐贞回家那天,陈勇建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买了骨头,炒了菜,可是齐贞的心并没有苏醒。
      陈晓周岁那天,母亲给她织了绿毛衣、毛裤、买了一双带动物的鞋、请了半天假带她去公园玩玩;又去照相馆给她拍了生日照;晓晓小头发油黑油黑的、红里透白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黑眼仁黑豆黑豆的!笑着特别逗人!
      天阴的很暗,下着小雪,照相馆里有些冷。第二天又下了一天雪,齐贞用大棉被紧裹着陈晓,四根带的被兜把她背在自己的后背上,骑车送她到幼儿园。晚上回来时陈晓有些发烧。
      齐贞家住在县城的北头,人民医院在南头。齐贞骑着自行车在雪地里艰难的穿梭。给孩子打完滴流,已经是半夜了。齐贞不敢走回家的那段路,只好去了齐恕家。
      第二天街上的雪化成了水,水又冻成了冰。路面上的车辄冻成一道道沟,根本无法骑车;齐贞背着陈晓推着自行车走了一会,一想路途太远,又骑上车;刚骑了几步,又摔下来。多亏棉被很厚,摔不到孩子。齐贞就是这样上去、下来、摔倒爬起,终于到了人民医院。医生一测孩子的体温38c,已经患上肺炎需要马上住院。

      六节:口是心非

      齐贞守着孩子三天,陈勇建始终没来。邻居问:“陈大哥晓晓好些了吗?”陈说:“不知道。”随后又说; “该!谁让她下雪天领孩子照相了,都是她给锝瑟得,她有钱就给孩子看吧!我不管。”
      第四天下午一点多钟,陈勇建终于来到病房。孩子正在挂掉瓶,齐贞午饭也没吃,看见他来了心想:总算有人可替换自己一下了,满腹的气也就消了。陈勇建坐在床边什么也没说,连一句问候孩子病情的话都没有。齐贞真的很饿,对陈勇建说:“你回家给我弄点饭来”陈勇建站起身来说:“我不管,”起身就走!
      齐贞的气有一次涌上心头。对床是同学郝玉民的女儿患肺炎住院,她媳妇宋英看护。宋英说:“齐贞你家孩子她爸说话咋这样?常听我家玉民说‘你上学时学习可好了,咋找个这样对象?”
      齐贞在默默地流泪。宋英见状说:“行了!遇见这样的你就别和他志气了,我给你看着孩子,你去门口饭店吃口。楼下的饺子很好吃的,也不贵,一元六一斤,我昨天还吃了呢!”齐贞很少在饭店吃饭。家里的经济不好,即便是八角钱她也舍不得啊!今天的确是饿了,便对宋英说:“行!你给我看会孩子,我去吃点.”
      齐贞坐在饭店吃了半斤饺子,回到病房。不多工夫,陈勇建也回来了。他把一个黑拎兜放到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了饭盒。瞅了瞅齐贞恶狠狠地说:“你不饿了吗!给你吃!”然后打开饭盒盖。齐贞看到:热腾腾的面条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齐贞见状真是哭笑不得。
      事后他妹妹提起此事:原来陈勇建回到家中,母亲让他先吃点饭,他说:“人家饿了。让他妈先给煮面条,煮好后他连忙骑车给送来了自己根本没吃。
      其实后来齐贞知道了陈勇建这个人,说话总是口是心非。一般人得做法是:把坏的东西隐藏起来,把好的东西表现给别人。而他却是:心里想的倒不坏,就是说出话来让你接受不了。别人满心高兴听他一句话,就能一肚子气。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识的,也许是生长坏境加之没有文化,没有修养,说出话来真得很难听。

      七节:偷窗风波
      冬天到了,齐贞的房子把东山,她想把外走廊全部封闭,这样冬天能暖和些。她找到了队长要些木料,也和几个工人商量准备找一个队里不忙时间动工。
      一天陈勇建半夜下班回到家中开着灯,也不睡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瞭绕着不足十一平米的小屋。
      齐贞醒了瞅一眼丈夫,看见他满脸愁云还在吸着烟。“咋地了?怎么下班不睡觉呢?”“没咋地”陈声音很小。齐贞感到奇怪,每天说话他总是好话没好声,声音大的吓人;今天怎么突然声变小了?头也低下了。
      齐贞感到他很反常说:“不对吧!每天回来就睡觉,今天怎么接二连三地抽起烟来?是不是有什么事?”陈还是不吱声。齐贞看他那样心中就有气,没好气的说:“别可屋放毒了,你不睡觉我还睡呢?便赌气地躺下了。
      陈勇建沉默很久还是没憋住说了:“我昨天偷车间的木窗扇,被保卫科的人抓到了。已经在厂门口张榜公布了罚款二百元”。
      齐贞一听,立刻火就窜到脑门。她一下坐起来,冲着陈高声喊到:“谁让你拿单位的破窗扇了?我在公司什么好木料要不到?都安排好了用得着你啊?没能耐冲什么大尾巴狼?”她恨得真想上去打他两个耳光。对这样一个人,她真是哭笑皆非,有苦难言!
      陈勇建依然低着头一声不吭,像霜打得茄子蔫到底了!齐贞又恨又气,很久才平静下来了。用平和的语气问陈说:“你什么时间偷得?偷了几扇?是谁罚得?陈说:“偷四扇,保卫科罚得,本来要罚五百,是郑伟(他妹夫)找人说情才定二百”。齐贞一听火又冒出来了随口骂到:“你傻啊?罚你钱还说好!你妈了个臭*的,纯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令,竟没事找事!有你咱家一辈子都不带消停的!”
      不论齐贞怎么骂;陈完全没有往日那股撅劲,搭了个头,一言不发。齐贞骂累了还觉得不解气!
      早饭齐贞也没吃,把陈晓送到托儿所。到公司跟队长请了假,骑着自行车直奔玻璃厂。她气汹汹地把自行车停到厂门口的停车棚,上两楼找到了厂长室。厂长正在开会,齐贞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
      会开完了,张厂长走进办公室齐贞站起来!张厂长一愣说:“你是?”“我是你厂偷窗扇工人陈勇建家属”!齐贞毫不掩饰的答到。“有什么事吗?”厂长平和的说,并示意让齐贞坐下。“厂长我问您,你厂职工犯了错误,您是以教育为主,还是以处罚为主?”齐贞用眼睛盯着厂长毫不客气的问到。“当然是以教育为主了。”厂长温和地瞅着齐贞说。
      此时齐贞的气也消了,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刚上任不久的厂长,三十多岁、个子很高、四方大脸、一表人材。他语气平和,很像知识分子。此时齐贞的情绪也平稳多了。她说:“我丈夫偷窗扇是不对,我在建筑公司工作,家里要封屋前的走廊,木料领导已经答应帮我解决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去偷 。偷是不对!但你厂处罚也太重了,一扇旧窗扇值几个钱?为什么要罚二百元呢?我们刚结婚不久你们还让人活不”?
      厂长听完齐贞的一席话。他说:“这事是保卫科处理的,你先回去我在问问情况。适当教育一下就行了,我们领导与哪个同志也没冤没仇你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听了厂长的话,齐贞火气全消了。心想:还是大官好见,。便说:“厂长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八节:陈晓受伤

      夏季齐贞居住的小屋很热,吃晚饭时她便到外面走廊上来。陈晓也端着碗,尾随妈妈出来了。当齐贞进屋盛饭时,陈勇建吃完饭出来乘凉。见女儿说:“像个要饭的在外面吃什么?回去!”抬起右脚,照着孩子的小腿就踢了过去。陈晓手里的碗掉在水泥楼面上摔成两瓣,脚没有站稳一下摔到了。左手的虎口正好按在两瓣的碗上,鲜血顿时流出来了。陈晓:“哇”一声的大哭起来!
      齐贞出来一看:连忙把孩子抱起,用她身上穿的小裙子裹住了手。陈勇建也慌了神,跑到楼下开了车锁,推起自行车。齐贞抱着孩子也跑下了楼,坐到后车座上。陈勇建一路快蹬,齐贞用手紧捏着陈晓的手腕,到了医院直奔急诊室。
      俩名护士正忙着给人包扎伤口 。另一个护士看见孩子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个小裙;再看抱着她的母亲那焦急、企盼、的眼神,马上进行了处理。这时另外两名护士也想放下包扎,应急处理小孩的伤口。陈晓瞅着护士说:“阿姨你给叔叔包完行我不疼!”
      齐贞看见这么懂事的孩子,心里难过极了。护士赞扬说:“这小孩真懂事”
      打开缠在陈晓手上的小裙,虎口拉成两瓣、肉反着、鲜血直流。护士将伤口清理干净,足足缝了十针。护士一边缝,一边问孩子:“疼不疼,”陈晓笑着对护士说:“阿姨你缝吧!没事的!我不疼!”十几分钟的接触,护士们为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挺劲所感动着。
      走出了医院门口,陈勇建去水果店买了许多水果,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他的行动已经证实他后悔了!一路上、回到家、齐贞一句话也没与他说。
      看着女儿的伤痛;她心理的伤更痛。她又一次目睹了丈夫的粗鲁,从心里来讲:真的不想与这种人再生活在一起了。
      一段时间她心里很闷、很闷!虽然现在工作很好,有了家、也有了女儿、但她心里很空,很苦!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惆怅,总笼罩在心头。她想:这个家对自己来说,就像一所监狱,而女儿就是监狱门上的锁;把自己牢牢锁在里边,想出也出不来,最终会把自己活活的憋死的。
      她望着家里的一切,真想点着一把火,将这一切统统都焚之一炬,化作无有;重新书写自己真正的人生轨迹,然而这一切想容易,做起来要付出何等的代价?
      齐贞每天上班时和同志们有说有笑;一回到家便一句话也不说;陈勇建做饭她也不吃,自己做自己吃;一段时间下班后她不愿意回家,把孩子接到办公室总是很晚才回;甚至恐惧这个家。完全被沉默、苦闷、惆怅、迷茫、的情绪所笼罩;是忍耐?还是突围?她又一次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思考中。
      陈晓的手由于总活动,缝的小针眼已经化脓了。“六一”齐贞带孩子去了奉天郑楠楠那里。在中山公园的秋千上,楠楠的儿子李博与陈晓在快乐的玩耍着,愉快的时光很快消失!
      回到家,又如同掉进了地狱。齐贞每天看见的还是:丈夫除了喝酒,还是喝酒;所听到的便是:在喝酒时磨磨叽叽的车咕噜话没完没了;齐贞随然不搭,但听着就心烦。

      九节:再陷困境

      一天夜里,齐贞与孩子都睡着了。陈勇建下0点班回来敲门,齐贞没听见。他一脚把最外面的走廊门踢开,然后又一拳将进户门上的大玻璃打碎。
      响声惊醒齐贞,坐起一看:满地是玻璃碎片。走进屋的丈夫满身酒气、双眼通红、身子晃晃悠悠的。他用手指着齐贞说:“我告诉你齐贞,你不用和我牛*,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吗!我急眼说不上哪天给你与孩子都宰了!我让你再和我牛必*”
      齐贞知道他又喝多了!心里并不惧怕;只是太厌恶这种人了,他这是酒仗“英雄”胆。等酒醒了狗屎一堆,什么也不是齐贞太了解他了。
      虽然说不上害怕,但她是个急性子,见事就上火,自尊心又极强。从小到大不论在家、还是在学校,什么事情都不让人说半个不字。你想:面对眼前的一切,她能不上火吗?
      她嘴上一言不发,心里却如同掉进油锅,煎、炒、烹、炸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的行为轻率!恨自己对谁都是菩萨心肠!最终坑得是自己!
      她甚至开始恨孩子,为什么她是陈的种?使自己欲扔不能,欲走不成!此时此刻自己真得陷入绝境吗?
      脑袋很乱,疼的厉害,泪水禁不住地流,心里十分搅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乱了套;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早晚自己要倒下的;再看看还在熟睡的孩子,心如刀搅。
      她下地拉开五斗橱的抽屉:拿出以前开的“谷维素”吃了六片,不知什么时候着睡了……
      从此下班后,齐贞根本无视陈的存在,紧闭双唇。不但不和他说一句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天晚上陈勇建喝点酒说:“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舍不得孩子吗?等哪天我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孩子。”
      无论他说什么,齐贞都听而不闻。丈夫见恐吓根本不奏效;又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告诉你,就是离婚孩子你也甭想要。”
      齐贞愤怒了!心想:我就不信了,就凭你有钱不够喝酒的,你养起孩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将孩子养大?
      齐贞真得被陈勇建气疯了,冲着陈大喊:“你不是说:”不给我孩子吗!我告诉你陈勇建,你别想拿孩子把我拴住,孩子她姓陈,眼眶都没了,我还顾及眼仁啊?从明天开始我还真的不管孩子了!你自己养吧!我看你拿什么养?
      陈勇建原本只想借着酒劲,吓唬一下齐贞。没想到她来这么大的劲。酒劲过后他很后悔,但话一出口他也没什么办法。
      第二天齐贞早早走了,真的没管孩子。陈勇建醒后,看孩子已经醒了,自己躺在哪伸着小手也没哭。他本能的抱起孩子,一种父爱从心底升起。
      其实人这个高级动物的代名词,型之千奇百怪,神之百怪千奇。而陈勇建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他像原始人一样生活就行。平生他除了喝酒,还有性,就这两个要求,再也没有其它要求了。
      而齐贞是对精神层面上要求很高的人,她觉得:夫妻之间只有在情感下所产生的□□;爱才有附丽。
      他们两个人真是天老爷错配鸳鸯,不论在哪方面,也没有共同点;只是在心地善良方面还都不坏。
      客观地说陈勇建这个人心里很自卑,知道媳妇什么都比自己强。真想与她好好过日子。但他骨头里,根本就没有齐贞想要的那种气质与水平、就是偷、抢也来不及啊!他没有几次好好表答过自己真正的想法,反倒说出来的话比骂人还难听。
      齐贞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故意说粗话、狠话。
      他看着孩子心想:你平时视孩子如生命,我就不信你看不着孩子能行?你不是与我拉硬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给孩子穿上了衣服,洗过了脸,带着孩子回他妈家了。
      十节:母子难离

      一连三天,就这样相安无恙的过去了。第四天,齐贞再也无法抑制想念女儿的心情。吃过午饭她来到齐恕的日杂商店,上了二楼,到收款处前。齐贞叫姐姐出来说:“姐姐不行了!我太惦记陈晓了!我与陈勇建赌气,他把孩子送到他妈家了。我已经三天没见到孩子了,真的要疯了。”
      齐恕说:“没事你俩就瞎折蹬吧!孩子你不送托儿所,送他家干啥?”齐贞哭着说:“姐你就问了!都怨我,是我不应该拿孩子与他志气!求求你与我去一趟他家,我要把孩子抱回来!”齐恕说:“我不管你家的破事。你自己去吧!”接着又不放心的问道:“是你不管孩子他才送走的?还是为什么?”齐贞哭着说:“那天半夜下班,陈勇建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叫门我没听见。他一脚把两道门都砸碎了,还说‘让我一辈子也看不到孩子’我没想到;他真的把孩子送走了。”
      齐恕看见妹妹痛苦和伤心的样子,想起:“陈勇建有一个星期日去参加婚礼,穿得蓝料子服后面不知道是谁吐的?他背着呕吐物他走了一大街,进了齐恕家往炕上一躺,脏死了!那时的炕,一般都是用牛皮纸糊的刷上油漆。齐恕家的炕,从来都是擦的流明盏亮。看到陈勇建醉如烂泥地样子恼恨极了,她恨妹妹找了个这样对象”。想到此火气就上来了。她说:“走 !我和你去!我就不信了,他凭什么不让看孩子”!
      姐俩一路急走,到了陈家。陈晓的奶奶抱着她,穿着很破衣服,完全不是往日里那样干净漂亮的小姑娘。齐贞难过极了,伸手去接孩子。可老人家紧紧抱着孩子不放手,并说:“勇建嘱咐我不让你把孩子抱走”。齐贞急了,几次想从婆母手中夺过孩子。可婆母死活不撒手。齐贞又气又急她像疯了一样用牙咬住婆婆手,婆婆的手被咬疼了,终于松开了一只手。
      就在这一霎那间,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被齐贞拽掉了。也不顾姐姐了,抱起赤身的孩子像箭一样的窜出小胡洞。一边跑一边向后张望,生怕有人来追她。
      确认无人追来她停住了,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孩子裹上,一口气从东街跑到市场齐恕家。
      看见气喘嘘嘘的齐贞抱着孩子,孔一本愣着说:“这是做啥?”齐贞说:“我把孩子从她奶家抢回来了!姐夫:你给我看着孩子我回家一趟。”
      齐贞骑自行车风尘仆仆回到家,翻箱倒柜快速找出孩子的衣物。她对孔一本说:“姐夫我把晓晓送我四哥家去。”然后抱起陈晓向汽车站走去。

      十一节:分离

      到了四哥家,齐贞向四嫂说明来意。把孩子交给了嫂子说:“你帮着给晓晓断奶吧!”四嫂抱过孩子,用手指刮着晓晓的小脸蛋说:“臭宝子没人看你,回你奶家去!然后用脸深情得贴着她的脸说:“多好的孩子!什么爹、妈、呢!咱不理他们,跟舅妈!舅妈一会给你上街买好吃的。
      一会儿晓晓就与小哥,小姐混熟了。小哥领着她跑到院里。
      晚上齐贞回到家里,做了一桌子菜。陈勇建下班了,她心平气和地说:“勇建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还是离吧!你若不离我也走了!我让你找都找不找到我。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这样对谁都好!陈勇建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很痛苦,也很无奈!知道这确实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他看到齐贞已经是铁了心,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知道在这个家起主要作用的,永远不会是他。
      又沉默了很久他说:“知道是我错了!就不能不离吗?齐贞看见他终于说了软话,心里也很难过;再看看他的样子,一股怜悯油然而生。但这种心情转瞬即失,脑子里马上浮现了:他喝酒说大话、砸玻璃、踢陈晓的样子!齐贞还是理智了。她说:“我们的性格太不同了,生活习惯、爱好、都不一样,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伤害,还是离了吧!这样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很久陈勇建默默的点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齐贞高兴的从兜掏出三十元钱递给陈说:“你去买些啤酒,我们最后吃一顿饭吧!”
      这是两个月以来,这是他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齐贞与陈都坐下后:“齐贞说:“你这人论说心眼不坏,就是太不会说话了。真是:说出话来,比骂人还难听。另外以后你也要少喝酒。你不喝酒还挺好的,一喝酒就不是你了。酒话连篇,弄得别人心很烦。”
      陈勇建说:“我是不如你,你父母是老师,我是大老粗,不会说文词。你走后,不论到哪里,别亏了孩子就行!”在这离别的晚宴上,两个人都放下了往日的恩怨。彼此的嘱托对方,淋漓自尽的展现了人性中善良的一面。
      此时此刻,齐贞的心反倒有丝丝的隐痛。每天晚上,陈为自己做饭的情景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在想:如果他平时也能这样,也许她不会执意离开他!
      陈勇建,为她斟满了酒,齐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泪水从她的面颊滑下。
      陈又给自己倒上一碗,低着头也不说话,一连喝了几碗,不知是什么时间他们都睡着了。
      第二天在站前办事处,齐贞把协议离婚书呈给办事人员。坐在椅子后,齐贞给陈到了一杯茶,看见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办案人员说:“你们这不挺好的,离什么婚啊?”最后孩子、房子都给了齐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新家庭的喜怒哀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