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xiaokun

9、第九章：独闯天下 一节：众人

　　一节：众人帮扶

　　离婚后，陈勇建搬进了厂宿舍。齐贞不想在这伤心之处久留，决心另谋生路。她来到同学郑楠楠家。楠楠让齐贞暂时在她家休息几日。帮齐贞在附近租了一间平房，并给她联系到扎电褥子的活。
　　齐贞在太原街买了缝纫机，开始学习扎电褥子。扎了一批，就骑车给铁西工厂送去。每天扎上十几个，加上取料、送活、路途遥远。这样干了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
　　齐贞发现在市场卖菜能行。早上，去北陵早市批些疏菜，回来就在附近的小市场卖，陈晓穿着小拖鞋，每天跟着妈妈在市场跑来跑去的。虽然这样不体面，但此处无人认识齐贞。
　　一个月下来后，竞挣了九百多元。一晃冬天来了，租的房子没有煤烧，当时煤凭票供应，齐贞犯起愁来。齐礼得知情况后，觉得：妹妹这样做，很不理智。怎能放弃好好的工作，独自跑到陌生地去买菜呢？他劝妹妹：“还是回去工作对。”齐贞死活也不回去。
　　此时齐礼已经是：“D厂厂长了”。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爱人在服装厂上班。齐礼精明能干、妻子贤惠善良。虽然家境不算太富裕，也其乐融融 。
　　工程队给职工盖住宅。书记卢兴义与材料员小王，来齐礼的预制板厂。闲谈起工程队没有预算员的情况，齐礼说：“我妹妹是预算员。刚与丈夫离婚，想换个工作地点。
　　卢兴义喜出望外，回去后马上将此事告诉了队长苗春雨。苗高兴地说：“咱俩马上就去公司，向大经理作了汇报。”大经理说：“现在急需用人，可让人马上来报到，关系慢慢办。”
　　齐礼随单位司机开车来到妹妹的住处，把妹妹仅有的一点家当拉回自己家。并对妹妹说：“明天你先把孩子送回大明，刚工作带孩子影响不好。”齐贞照办了。
　　上班的第一天中午，公司副经理纪年君、(因为他是公司唯一的工程师，大家都叫他纪工)。队长苗春雨、书记卢兴义、在公司饭店设宴招待了齐礼兄妹。
　　队长简单介绍了工程队概况。纪工说：“工程队成立这几年，一直没有预算员，我这个经理成了他们的预算员了。你说公司上下多少事情需要我抓，我哪有空做这个？这回好了小齐来了，把我解放了！”齐礼说：“这回你可以安心的当你的经理了。”三位领导一起举杯欢迎齐贞的到来！齐礼兄妹也举杯表示感谢！
　　工程队与公司同在一个楼，设有两间办公室。齐贞被安排到会计室。住在办公室上面四楼女生宿舍。齐贞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预算结束后，轻松之余齐贞想到女儿。一天夜里她被一场恶梦惊醒：梦见女儿满身大泡，病的不轻；嘴里喊着妈妈……齐贞醒后，再也抑制不住思念女儿的心情；恨不得一步冲到女儿的面前。
　　上班的时间到了，齐贞见到队长说：“我想请两天假回去看看女儿。”“你女儿多大了？”“四岁”。：“她在哪？”“在铁法！我四哥家。”“那谁带她呢？”“我嫂子。”“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没考虑过把她接来吗“想过！可接来住哪？谁看她啊？”
　　“你先回去把她接来，我让老卢给你联系矿幼儿园，暂时与你住宿舍，以后队里再给你想办法。”
　　齐贞万万没想到：苗队长这样善解人意。高兴之余！都忘记说声谢谢了！激动地说：“队长那我走了”“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齐贞一溜烟地跑回宿舍，拿好东西，在市场买了十斤苹果。坐上开往调兵山的火车。
　　进了齐智的家，看见女儿通红的小脸，比以前胖多了。她一下子抱起女儿问：“想妈妈了吗？”
　　“想！”陈晓仔细地看着齐贞说：“妈妈你烫头了？”齐贞贴着女儿的脸蛋问道：“妈妈好看不？”“妈妈好看！”
　　这时四嫂说：“你咋这几天就回来了？晓晓呆的可好了！一点都不闹可听话了！”齐贞这才意思到，还没与四嫂说话呢！
　　她把女儿放到炕上，拿出苹果说：“去与小哥小姐吃苹果去！”陈晓向妈妈挥动着小手说：“妈妈舅妈说：“不吃苹果！”
　　齐贞心里一阵难过。是啊！四哥四口之家，全靠他一人挣工资养活；现在又要拉扯自己的孩子，哪能有钱买苹果呢？
　　陈晓被安排到矿幼儿园。条件很好，每日三餐。晚上齐贞坐矿里大客把女儿接回宿舍。后来管理员得知后，通知齐贞说：“宿舍不准带孩子。”
　　这个时间工程队正要从公司办公楼搬出，已经在公司楼的西南处建成一个大院。从北门进去原有的旧仓房，改造成七个办公室。一个大仓库、一个木工车间。东侧盖一趟班组的休息室。
　　队委会决定：在最南头给齐贞母子盖一间房。齐贞为队里能这样重视自己感到高兴，但她执意与女儿留在宿舍。
　　每当齐贞去局里办事、或去奉天学习时，宿舍服务人员，就把陈晓带回自己家。有时队长媳妇也帮助照顾陈晓。休息日或晚上齐贞为了赶活，陈晓困了就把几个椅子拼在一起，陈晓便在上睡着了。就这样，母子俩靠大家关怀和帮助，不知不觉度过了几个春秋。

　　二节：与新领导的矛盾

　　工程队换了队长。春节上班后，齐贞本想完成一个工业厂房预算。同志告诉她：李队长已经让原来跟她学预算的苏淼做了。齐贞不明白为什么？似信非信。她来到队长室说：“队长你拿我的标准图呢？我要做预算了。”队长看了看齐贞说：“那是你的标准图吗？那是队里的。”齐贞一听口气不对，立即证实了同志的话。
　　她理直气壮地说：“是队里的不假，但你是从我手里借走的，你必须的还给我。因为标准图放在我这是有手续的。如果你想要，可以与前任队长办正常交接手续。”
　　李没想到：齐贞是这样难弹，突然他想起别人对他说的：前任队长对齐贞格外好的话。指着齐贞说：“小齐你是人吗？”此话一出，齐贞火冒三丈，她已经猜到：确实是有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了。她想：女同志间闲言碎语也就罢了，你身为一队之长竟然出口不逊。
　　她不想与他再用语言分争！抄起走廊处一根长木棍，照着他的头打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总务员方玉琼一手夺过齐贞手中的木棍说：“齐姐你不要命了，你死了好说，陈晓谁管？”
　　一句话点醒了齐贞。想起：可怜地女儿，一种自责涌向心头；是啊！我这一棍子下去，如果真打出事来，女儿谁管呢？但表面上不能示弱。她怒视着李，大声地说：“我告诉你李月升，今天你不把这句话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同志们把她推到办公室。
　　第二天上班，齐贞就在队长室呆着。一会她故意给李打一壶开水。李当着她的面咕咚倒进盆里，齐贞暗自好笑。心想：我让你整我，这回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我就在你屋气死你！局领导来谈工作齐贞也不走。李没办法，跑到公司经理室去告状。
　　一会电话铃响了。“是工程队吗？”
　　齐贞拿起电话说：“是！你找谁？”：
　　“是小齐吗？你来公司一趟！”齐贞听出是公司经理—蒋春红的声音，顿时觉得很对不起蒋姐。
　　自从来公司，几位经理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很关心自己。工作关系是她一手给办的。放下电话齐贞来到经理室。
　　“你坐小齐。蒋经理语气平和地说。”
　　齐贞坐下来。蒋说：“小齐我和你说；“其实你与李月升都是性情中人。李月升那次犯事关进看守所，我去看他，小齐人是很不好处的；也是很好交的，就看你怎样与人相处了！你与李队长刚在一起工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都很年轻，有些问题，看的不是很清楚。你们工程队办公室女同志多，也许他听了些闲言碎语；你们都先冷静冷静，然后我找他聊聊，你不要与他硬顶。你听蒋姐的话，先回老家呆几天，回来后好好工作。”
　　齐贞从内心感谢这位比自己只大两岁的领导，她非但没对自己的过分举动批评；还语重心长地与自己说了这么一番富有哲理做人经验。
　　她感到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每当自己遇到困难时，总会有人出手相救。在列车上感到一丝力量。
　　几天后当齐贞回到工程队时，一切都变了样。自己在工程股的办公桌、卷柜、被搬到一进门左侧，（原来准备做财务室的屋子）若大的房间只有齐贞一张办公桌，门上钉着镀锌铁皮；室内只有北面一个窗，焊着铁栏杆。
　　齐贞明白了：这是队长要把自己同所有办公室人员隔离开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苦涩袭上心头；转念又从心底蹦发出一种嘲笑！顿感我也升为领导级了，单间呢！
　　突然有人敲门，齐贞起身去开门。是公司年轻副经理—邰震。他说：“齐贞工程队你是呆不下去了，李队长表了态：“你如不走，他不当队长。”公司还得以大局为重，调你去加工厂。”
　　齐贞心想：这分明是李月升给公司摆的一道难题啊！公司只能用牺牲我来解。我还就不信那个邪！
　　齐贞犟劲又上来了。她不温不火地对邰经理说：“你们公司咋决定我管不着，反正我调来时就是预算员，至于李月升当不当队长那是他的事。他爱当不当，他当我是预算员，他不当我还是预算员。你回去告诉大经理，我哪都不去！就在工程队。”施经理无奈地走了。
　　李月升看挤不走齐贞。又来一个损招，他告诉劳资员：“三个月内不给齐贞报工。”齐贞与孩子真的没钱花了，把手头仅有的几百元国库券换成现金，给陈晓买了书包。
　　与其说李月升狠，不如说齐贞犟，两个人就这样杠上了。书淼做的预算两个月也没有完成。后来工程任务紧，队长雇来个预算员。齐贞暗自高兴，心想：你不是不想用我吗？我正好休息休息。她每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进屋后把门一插，把旧毛线都打成毛裤。后来工人告诉雇来的预算员关于齐贞的事。他见到齐贞很不好意思，递给齐贞一颗烟说：“对不起！我才知道你的事”齐贞本来不吸烟，但今天这颗烟她叼在嘴上说：“师傅不关你的事，你该做做，”时隔不几天，这位同行就不辞而别了。
　　公司五名经理，开会研究齐贞的事。纪经理说：“李月升也太霸道了，干嘛三个月不给人家开资？人家要真的告到上面，连我们都没法交代。这个暂且不说，一个女同志带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让不让人家活了？”其他四名副经理也跟着表了态。大经理说：“在工程队开个会，让齐贞承认错误，补发工资。
　　李月升根本没参加。会上齐贞十分动情地说：“我来工程队两年多，承蒙大家的关怀和照顾，所有办公室的人哪家的饭，我都吃过。基于这些，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依然没有离开大家。本人脾气急，性格直。如有得对之处，敬请大家包涵。
　　她只字未提与队长打架之事。最后邰经理宣布公司：恢复齐贞工作，补发三个月的工资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