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荒》滚白粥

26、游戏 “阿霆，我

　　“阿霆，我找你有事。”阿祥推门而入的时候，阿霆正拧着眉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内线电话没有放下，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一下。
　　“这个问题你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处理好，找到原因。”阿霆目光冰冷，却没有丝毫的愁容，“不然，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火大的把电话扔回座机上，阿霆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一段时间平息了怒火，复又抬头看着在沙发上如坐针毡的阿祥，慢慢的说：“什么事？”
　　“……”阿祥双手互相搓着正在考虑现在说是不是时候，就被又一阵的电话铃打断。
　　“说。”阿霆瞟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的抓起来，“我不是说过了……”
　　“你说什么！”阿霆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力道之猛让椅子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反弹回来，阿祥受到惊吓也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全身的警觉都苏醒过来。
　　“阿霆，出事了？”阿祥看着阿霆攥紧发白的右拳，右眼皮不安的跳起来。
　　“阿栋被抓了，在幼儿园门口。”阿霆长腿大步流星的迈出门，手里扯过阿祥拿过来的外套，冲着秘书室喊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为什么？”阿祥匆匆忙忙的跟上，不明白的看了一眼挂钟，现在这个点，正好是放学。
　　“他们说，阿栋洗黑钱。”阿霆的嘴唇抿成刀片一样的弧度，“刚才会计室才说有一笔钱对不上账了，我还在处理……那些条子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那我要不要通知阿栋老婆？”阿祥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手机，还不是很熟练的找着联系人的电话，手抖得不正常，“小小栋一定吓坏了。”
　　“也好，你多安慰她，让她带着孩子先回家。”阿霆此刻已经走进电梯，按了地下室的按钮，“你别跟来了，我就是去把他先弄出来，你去找阿杰。”
　　“什么？！”阿祥许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被阿霆忽然提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找谁？”
　　“阿杰。”阿霆松开长按开门按钮的手，电梯门缓缓合上，“让他去会计室解决那个问题。”
　　“你知道了？！”阿祥手忙脚乱的急躁的戳着电梯按钮，一只手伸到门中间硬是挡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阿霆正想要掰开阿祥的手，就看见他已经失神的慢慢放下了，“拜托了阿祥，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
　　“连你也……”阿祥不甘心的垂着头，眼睛看向墙角，任凭阿霆顺着电梯，一路而下。

　　“对不起……”阿栋坐在铁栏杆围起来笼子一样的房间里，颓败的喃喃自语，“阿霆。”
　　“没事的，我相信你。”阿霆谢过领他来见阿栋的警官，双手抓着栏杆将头尽量的靠近，“我已经打了招呼，签完字你就可以出来了。”
　　“他们居然在小小栋面前……把我铐起来。”阿栋虚弱的站起来，灰白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一向冷静克制的阿栋此刻竟然也红了眼眶，“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小小栋会明白的，你是被陷害的。”阿霆坚定的点头，嘴角用力的上扬，“我会让做这件事情的人……付出代价。”阴鸷的眼神，铁青的脸色，微笑的嘴角……那些年的杀气，从来就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更深……如果有人执意要翻一翻，他不介意……给他们看一看。
　　“阿霆，不要硬来。”阿栋摇着头苦笑，走到阿霆面前，只是一杆之隔，担忧的看着他，“他们能够这样轻易的给我按上这样的罪名，一定是……有备而来。”
　　“放心。”阿霆自信的笑起来，歪一歪头，恢复平静的脸上是胜者的气定神闲，“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个文件给人动过手脚。”阿杰弓着背盯着电脑屏幕，身边围了一圈的男男女女激动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如鱼得水的在他们复杂数据里面仔细检查，“你们看呢？”
　　“对对对！”一众人钦佩的点头，“以前我们怎么没有发现。”
　　阿祥靠着会计室的门，双手抱胸，闭着眼，不做任何反应——
　　天知道……他已经删了他的号码，怎么还是该死的忘不掉，怎么还是能够在三秒内拨号打出去……怎么动作还是那么熟练就像是练习了很久，期待了很久一样！
　　阿杰看着一串陌生号码伴随着铃声出现，总是隐隐觉得每天听上很多遍的铃声这次有一点点不一样，让一贯冷静的他竟然有一点点的焦躁，他想也没想二话不说的按下接听键，脱口就是一句：“阿祥？”
　　然后……居然真的是他。
　　阿杰把几份文件并排同步查看，将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标记扔给那些会计，紧锣密鼓的清查让他虽然疲惫但是心里面非常开心，开心的不明不白。

　　玉泱埋头在房间里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屠苏切了水果倒了牛奶放在桌子上等了一会儿，端起来打算直接送进去，但是走到了门口又思虑着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他学习，生生刹住了脚步。皱着眉头转身将东西再次放到桌子上，瞟了一眼时间，右臂抬起来，阿翔乖巧的飞到手臂上停好，歪着头叽叽咕咕的兴奋的叫着。
　　到遛鸟的时间了。
　　屠苏换了鞋拿了钥匙，咣叽一声关上门的时候——
　　玉泱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桌子上准备的吃食，玉泱愣了愣，神情复杂的坐到餐桌上，拿起一块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犹豫地吃起来。
　　很甜……
　　玉泱一瞬间后悔——
　　他们对自己那么好……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但是……妹妹……
　　玉泱几口嚼碎了苹果，艰难的吞下，不再拿起第二块。
　　不管怎么样……他要保护好妹妹……他答应过父母的。
　　而且……只是装一个后门程序……应该……
　　不要紧吧。

　　“你……”阿祥看到阿霆送完阿栋回家又匆匆赶回公司，从电梯里转出来，直接冲向会计室的时候，放下手里倒的咖啡，下意识的迎上去，“回来了？”
　　“结果如何？”阿霆面色凝重的看着已经倒下的一片人，只有阿杰一个身影还在勉强的支撑，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盯着阿祥的背。
　　“问题已经找出来了，那笔钱没有丢，文件的数据被人故意改掉了，而且那个人手法高明，做的很小心仔细，痕迹也抹得很干净。”阿杰慢慢撑着桌子站起来，从阿祥放下的杯子中间拿起一杯，吹了吹，喝下一口咖啡，“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刚才警官们也来看过。”
　　“那个人？你怎么知道是一个人干的。”阿霆皱紧眉头。
　　如果只有一个人就能够把整个会计室耍的团团转……那么他倒是要考虑换一批员工了。
　　“因为我知道是谁。”阿杰淡淡的笑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说起来……还是我的熟人。他用的手法我很熟悉，准确来说，当初还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
　　“你说什么？”阿霆的表情此刻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也很理智。阿祥总觉得站在这两个人之间压力很大，但是现在向哪一边移动都是不明智的，特别是后面的目光，像是要烧起来。
　　“他是我同学和舍友，不过他的个性比较奇怪，有点反社会。”想不通什么似的，阿杰在意的看了阿霆一眼，“不过我建议你找人看一下你们公司的网络，他虽然很擅长做账，却是个电脑白痴，没有人帮助，他进不来。”
　　阿霆感谢的看着阿杰，拿起手机就开始找人，一口流利的英文不断蹦出来。
　　阿杰不满意的看着阿祥僵在原地的身影，伸出手要将他拉到身边，阿霆却打完电话，提前一步看着阿祥，一字不停——
　　“你想要问什么，现在就问，不要老是这样看着我。”
　　阿祥尴尬的撇嘴，神经一跳一跳的：“我……”
　　“今天太晚了，就先回家吧。”阿祥痛恨自己的回避，但是他也清楚，这话一旦说开了，可能……不好收场，“他们都累了，而且……阿霆，屠苏应该等急了。”
　　“屠苏已经打过电话了，我让他先睡了。”阿霆同情的看了阿祥一眼，“今天，就解决你们的事。我还有时间，他们已经在看网络了，我要等消息的。”
　　“不如……”阿祥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我们去你办公室？”
　　“可以。”阿霆欣然同意。

　　“你为什么会知道阿杰的学历？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阿祥手里勾着杯子就是一口水都喝不进去，“你居然瞒着我！”
　　“刚才是谁不愿意问的……现在一下子问这么多。”阿霆松了一口气的翘起二郎腿，手边的苦丁茶已经喝出了甜味，戒也戒不掉。
　　“快回答我……”阿祥从自己的肩膀上把阿杰的手臂扒拉下来，不爽的白了他一眼，“你给我在那里坐好！”
　　“从你开始和他约会的时候，我就调查了一下。我当初只是怕你被骗了……”阿霆耸着肩，笑得一点都没有悔改之心，“至于知道什么……你手里有的资料都是我的，不然你真的以为他的同事真的那么弱，一个卧底的过去都洗不干净？其实，当初找出他的身份我可是费了不少力的，知道了之后也是怀疑，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打算洗白了……我也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赔了一个你。”
　　阿杰听了之后先是愣了愣，再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指着他：“你全知道？”
　　“是啊……包括你开的药，我找人看了一下除了会降低免疫力也没别的副作用。”阿霆好笑的呷了一口茶，“不然我会吃？”
　　“我也真的是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后来知道你只是借机调查公司的内帐，我才放手给了阿祥，我知道你会帮他，调查起来也方便一点，早一点洗白也是好的。”阿霆咂咂嘴，已经开始想念屠苏了，果然不能离开太久，“其实……我们算是……互利双赢。”
　　“你帮我扫一下帐，我让你完成任务，都没有损伤，挺好的。”阿霆扯了扯领带，眯着眼看阿杰和阿祥难兄难弟的对视一眼。
　　阿祥回过神来别扭的转过头，阿杰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正想要去抱——
　　阿霆的内线电话再次响起。
　　“说。”阿霆拿起电话，靠在耳边……
　　眉头越拧越紧——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