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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选择 “我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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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好。”客厅里本来就算大的茶几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学资料之后显得有点小,高档的纸质硬的像是薄金,阿霆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和玉泱一起趴在茶几上东挑西选,弄得更加混乱,屠苏面无表情的一手拿一个坐垫正在考虑要不要一人赏一个暴栗,阿霆就拉着玉泱着急忙慌的站起来,听话的把垫子垫在屁股底下继续纠结,“离家又近,学校又漂亮。”
“可是我不喜欢。”玉泱从一堆介绍中认真的扒拉着,最后抽出一张不起眼的展开,“这个有兴趣班,我喜欢这个。”
“电脑兴趣班?”阿霆接过,若有所思的开始读上面洋洋洒洒的溢美之词,“唔……好像还不错。”
“师资力量不行,误人子弟。”屠苏瞟了一眼花哨的开头介绍当机立断的否决,“编程我们可以另外报培训班,念书的时候就要专心。”
“……”阿霆和玉泱挎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对视一眼,“哦……”
“昨天我已经看过了,就这三所还不错。”屠苏手脚麻利的从一大堆的纸里面准确的拿出三张展开,“师资我已经看过了,地理位置和住宿条件都挺好的。”
“住宿?”阿霆不满意的皱着眉头,“这么小的孩子你忍心?我不嘛……我要和我儿子一起住,我不舍得。”
屠苏眼神一变,慢慢的挑眉:“要从小锻炼独立自主。”
“……”阿霆拉着还一本正经站着的屠苏的胳膊一把拽进怀里,看着屠苏皱着眉忽然红起来的脸心情大好,屠苏猝不及防倒下去的时候姿势暧昧,玉泱想要惊呼又懂事的捂上嘴,“屠苏……你舍得?”一双眼睛里慢慢的全是委屈和恳求,坏笑着的嘴角却出卖了阿霆此刻真实的心理活动,屠苏缩着脖子回避他越来越近的唇瓣,还是被追上吻住。
玉泱一边慢慢的趴到地上企图学习毛毛虫爬走,一边在心里面默默的赞叹阿爸和Daddy关系真好虽然有哪里好像不对劲。那里阿霆已经劝说完毕,将屠苏松开来,扶着屠苏有些瘫软的肩膀等他平息气息。
“我们不住宿了好不好。”不忘初衷的诱骗屠苏点头。
“每天你去接送?”屠苏垂着眼语气有些动摇。
“我们轮着接好不好?”阿霆笑得像是一只得了便宜的黄鼠狼,不懈努力的捏了捏屠苏的手,眨着眼观察屠苏微妙的改变。
“……好。”屠苏气弱的妥协,眼疾手快的撑住阿霆的肩膀制止他再次靠近自己,“别。”
“再一次,就一次。”阿霆哀求的扑上来,将屠苏的拒绝全部吃进去。
唔……好甜。
是夜,屠苏和阿霆都睡得很熟,呼吸浅浅的,很平稳。
靠在墙角上的焚寂剑一点一点悄悄的亮起来,做贼心虚的随着阿霆的翻身又忽然暗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看得见红色轻纱一样的煞气慢慢的汇集成为巴掌大的人影。剑灵刚形成人性马上嘴角抽搐的暗暗唾弃自己:“这么胆小干什么!老子可是焚寂大爷!”
阿翔蹲坐在一袭月光下,歪着脑袋看着剑灵骂骂咧咧的跺脚。
总算是想起正事的焚寂剑灵若有所思的从剑柄上跳下来,艰难的爬上大床,坐在枕头上阿霆的耳朵边,小心翼翼的拍上阿霆的太阳穴,红色的煞气泄露一点缠绕着剑灵全身,稍微输送一点进入阿霆的大脑,剑灵就已经体力不支的喘了口气:“喂,我知道你在,快回答我。”
“……吵死了……”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叹息声丝毫没有懊恼的感觉,但是声线确实像极了阿霆……或者……陵越。
“你怎么又老实了?前段时间不是还想要出来的吗?”剑灵闭上眼单纯用意念交流。
“他的身体又恢复了,硬来会受伤的。”那个声音轻轻的笑起来,“怎么说也是我的身体,我很爱惜的。”稳重的清朗的男声一句一句的说出来,行云流水一般,听起来都是享受。
“你是打算占领这个身体?”剑灵惊讶的睁开眼睛,“……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你们不是同一个灵魂吗?”
“一直都只有一个灵魂,我只是保留的记忆。”那个声音有些疲惫的低下去,“我能做的只是让他恢复记忆而已,占领什么的……我也做不到。”
“可是他明显是认为自己不是同一个灵魂啊……”剑灵看好戏的戳破现实,“屠苏也被误伤到了,你怎么赔我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明明是他自己做的事情,为什么纠结些前世今世的。”那个记忆沉睡久了估计也有起床气,对于自己拿不准的东西很苦恼莫名的烦躁起来,“灵魂最根本的东西一直都没有改变,外界的变化其实也不能影响太多的……屠苏一直喜欢的都是他的本质,和他们一起做过什么无关的,不然换个人来做一模一样的事情,难道屠苏就会爱上他了?况且,有些事情只有他才会这样处理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只看有没有机会。”
“唔……就像是鸡蛋的不同做法改变不了鸡蛋的本质?”焚寂剑灵记忆里只吃过鸡蛋这一种东西,谁叫悭臾那家伙只能偷到鸡蛋,所以变着花样的做给他吃。
“虽然很奇怪,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声音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焚寂剑灵的解围,又不耐烦的赶他走,“我要休息了,要是阿霆半路醒过来就不好了。”
焚寂剑灵嘿嘿一笑,从枕头底下滑下去,气场微微改变,背着光站着,笔挺坚毅:“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伤害屠苏。”凤眼一眯,寒光一闪,依稀能够看得出当初上天入地只为了一个人搅翻三界欺师灭祖的狂傲风姿。
“我知道。”那个声音认真的应和着,“……我不舍得。”
“组长,这是报告。”阿杰这几天精气神明显下降了,眼眶凹陷,乌青着眼袋,坐在一家生意寥寥的茶馆里,对面的男人清洗的很干净一点也闻不出鱼腥味。
“恩,我拿回去先看看,你过几天等我消息,马上就能回组里了。”男人摸着胡茬,一手端起小巧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段时间辛苦了。”
“组长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阿杰恍恍惚惚的端起茶杯,被喝进去的茶水烫得舌头一麻,皱着一张脸不断的呲牙咧嘴。
“哈哈,年轻人就是着急,所以才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才行啊。”男人过来人一样的揶揄阿杰,“这么憔悴,难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阿杰眼神一沉,整个人的人气又没了一点。
“还说没有?快把手机交出来,就不相信你不用她的照片做背景。”男人开玩笑的一摊手,挑着眉毛催促起来,“快点快点啊,我倒要看看是怎样漂亮的姑娘让我们的范大才子这样神魂颠倒。”
“组长不要嘲笑我了……”阿杰苦笑着喝干茶水,起身告辞,“我先走了……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宜过长,会惹人怀疑的。”
“我知道。”男人挥挥手,端起茶杯再次一饮而尽,“回去小心点。”
“好的。”阿杰从包间里出来回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笔记本电脑还开在治疗方案那一页,装作上厕所的阿杰擦了擦并没有沾水的手,慢慢的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清茶。
男人结了账从房间里出来,还和几个大厅里看似关系不错的人打了招呼,一路哼着小曲儿一步不停留直接推门而出。再过了半个小时,阿杰伸了个懒腰,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合上电脑,放进包里,心事重重的走出门。
夕阳似乎每天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次……没有陪着他走回家的人了……
“喂?”陌生的电话号码,好像是从公用电话亭打进来的。
“……喂……”熟悉的女人声音一响起,瞬间携带着铺天盖地的回忆汹涌的淹没耀文的内心——
是她!是她!
“Irene?”耀文按捺住翻搅的心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
“你明明听得出来还问,真是一点都没变。”女人难得用怀旧的语调讲起了过去,“还记得从前,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子,只能躲在你的背后逃过那些坏蛋的捉弄……”
“你还记得……”耀文深深吸了一口烟,觉得从来也没有的酣畅痛快。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女人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清脆婉转一如从前。
“那么久的事情谁记得。”耀文抿着嘴说谎——
他怎么可能忘记……
“你说谎。”女人似乎是能透过电波看穿一切,却也不恼,“你怎么可能忘记……”
“我……”耀文张了张嘴,也很怀疑当初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么肉麻的话的,也许当时年轻气盛,为了能追到眼前的青梅竹马,他也是豁出去了吧。
“你说……”女人翘起的尾音勾着耀文回到那段陈旧的时光——
那个尚且青涩的男孩,肌肉都没有练出来就敢跟那些古惑仔挥拳头,最后满身是伤的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渍,呆傻着看眼前的女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世界,都系在你的身上。”
“我问你……”女人吐气如兰,轻轻发问,故意停顿很长一段时间。
耀文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听的话是有毒的,如果自己听进去,落实到行动上,会失去很多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是他不能挂断电话,他再也不想失去和她的联系,他就自私一次,就这一次,因为——
那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