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终点站》卖火柴的小黄叽

2、Part2街这边的老酒鬼

　　Part2街这边的老酒鬼
　　“开门！开门！你这老酒鬼！我妈妈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
　　小穷鬼挤着门，和门这一头的他杠上。他的手臂被小穷鬼给攒在了手中，离门边很近，会被夹到的，搞得他关门也不是，不关门也不是。
　　一大一小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我看到了！老酒鬼！”
　　小穷鬼气呼呼地瞪着他，好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个窟窿来，
　　“你不收那些坏蛋的钱！你收那些好人的钱！你专门欺负好人！我妈妈说这叫欺软怕硬！”
　　“哎呀！你这小穷鬼到教训起老子来了！？”
　　他把门一甩，揪着小穷鬼的衣领就要揍他，可是那小穷鬼就像水里抓起来的滑溜溜的鱼儿，稍不注意，就从他手中逃脱了。
　　小穷鬼跑进了他的屋子，叉着腰站在他身后指责他。
　　“我还看到了！”
　　“什么？”
　　他瞪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你把那些信都丢掉了！你只寄出很少的一些！我要去告诉他们！说你是个会写字的大骗子！专门骗钱！”
　　“妈/的！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王耀立即把门给关上，这个秘密要是抖了出去，他就不用在这里混了。他看着小穷鬼和他对瞪，气势不减，一个猛冲将讨人厌的家伙扑倒了。他本想给小穷鬼两个耳光，可是看到倒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男孩，终究还是没有下手。他粗鲁地将小穷鬼从地上扯起，像拎小鸡儿似的，把男孩给拽上楼。手中的男孩挣扎着，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枚牙印，像是对他刚才粗鲁举动的回礼。
　　“兔崽子！你居然敢咬老子！”
　　伴随着一阵呜咽声，小穷鬼被他摔在地上。他急忙忙的跑到柜子前翻来翻去，找医药箱。可是柜子上摆放的什么避/孕/药、润/滑剂、套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全都是骚婆娘的东西，真的让他火大！就没点正常的消毒剂和纱布之类的吗？！
　　那些十八禁的玩意儿被他扫到地上，他在镜子后面摸到了医药箱。消毒剂接触到创面的疼痛让他裂开了嘴，纱布被他胡乱地绑上了手臂。恍惚间他看到镜子里的人影，心脏猛的一缩。他转过身去，小穷鬼正擦着眼睛跟他说：“对不起。”
　　“别擦了蠢货！”
　　他走过去制止了男孩的动作，扯下桌上的纸巾塞进那只有些脏兮兮的小手，
　　“你妈没告诉你，用手擦眼睛很脏吗？！”
　　“没有。我妈说这种纸很贵。”
　　小穷鬼边回答他，边擦着脸，慢悠悠的，像是个优雅的贵族。只是，那双手破坏了美感。
　　“那也是你妈教你这么洗脸的了？”
　　他嗤笑着，领着小穷鬼来到洗漱间，拿下他的毛巾给对方，
　　“把脸和手全洗干净！否则有人会以为老子虐待你！”
　　“你本来就在虐待我···”
　　小穷鬼默默地在心里想到。每当他要求妈妈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妈妈都会说起他出生时候的事情。他妈妈说，有个长得很像女人一样漂亮的先生帮助他来到这个世界，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是个温柔的人。他问妈妈，这个先生在哪？她说，就在街对面呢。可是等他来到街对面以后，哪有什么漂亮温柔的先生？只有个叫王耀的粗野蛮横的老酒鬼，披散着头发，胡子拉碴。老酒鬼很凶，他会写字，也会骗人。老酒鬼每次拿着一袋垃圾丢进又脏又臭的大垃圾箱，他就跑过去翻垃圾，便可以发现那些居民叫老酒鬼代写的信，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看懂。他跑回家告诉卧病在床的妈妈，说她骗人呢！
　　接着，妈妈就抱着他笑了，她说，阿尔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他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懂？
　　妈妈说，那得等你长大了以后。
　　他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长大？
　　妈妈又笑了，问他，那阿尔想什么时候长大？
　　他回答到，现在，我想马上就长大。
　　妈妈说，好，那阿尔帮妈妈去找那个老酒鬼好不好？
　　尽管他知道要把老酒鬼叫来很难，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就从家里出来了。
　　王耀看着发呆的小穷鬼以为对方已经穷得连毛巾都不懂得用了，他骂了句蠢货，从小穷鬼手中抽走了毛巾，在热水里浸湿，又拧干，把对方的手脸都蹭个干净。
　　“谢谢。”
　　小穷鬼扭捏地说出这句话，看来老酒鬼并不是那么讨厌。
　　“不谢。”
　　王耀瞥了小穷鬼一眼，把毛巾挂上架子。领着他出去，他们回到桌前。让王耀没有想到的是，小穷鬼居然对地上散落的东西起了兴趣，指着那管润/滑剂问他那是什么。他暗骂骚婆娘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尽给他捅篓子，又想起那些东西还不是他自己心急之下给扫到地上去的。他骂骂咧咧的将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垃圾桶，他知道这样做，骚婆娘回来以后必定是要掐死他的。可是，那种东西又不是随随便便给未成年看的。
　　小穷鬼看老酒鬼慌慌张张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起了疑心，抓着老酒鬼的手追问。这可把老酒鬼给惹怒了。
　　“你他/妈/的还想不想找老子帮忙了？啊？问问问什么问！？再问老子打烂你的嘴，听到没？！”
　　“你凶什么凶！”
　　果然，老酒鬼还是很讨厌！小穷鬼这样想到。
　　“我会报警的！让警/察叔叔抓你！”
　　“呵呵···警/察？有本事你去叫啊？你叫啊？”
　　王耀觉得警/察这两字真的是很刺耳，手里的活计都停下了，那些东西都重重的摔在地上。如果那是瓷杯，必定是四分五裂的。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去街上问问看！是那些地痞流氓厉害？还是你的警/察叔叔厉害？”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如果真有警/察，你跟你妈会活得像那样？！”
　　或许是他失控的表情吓到未经世事的小穷鬼，那孩子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捂着发涩的眼角，蹲下身继续收拾东西。沉默在两人之间开始扩散，若有似无的腥咸味渗入了空气里。
　　“走吧，带我去你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她肯定已经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