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rt3将死之人的托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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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将死之人的托付
王耀跟着小穷鬼来到这个曾经给他留下阴影的地方。其实，他并不需要小穷鬼带路，他记得路怎么走，走多久能到。只是，他的潜意识一直告诉他，他不记得。
为了这事，骚婆娘每次都会嘲笑他，就像抓着了他的把柄。
她说，怎么的，你有偷窥癖啊？
他反驳，什么偷窥癖，那只是顺道看看。
她笑得很大声，像是听最荒唐的话。她问他，如果只是顺道看看，为什么要在窗台上放钱？如果只是顺道看看，为什么你要待着那么久？如果只是顺道看看，为什么要自我麻痹？
你跟踪我？
他的笑容消失在脸上。他说他从来不打女人，可他的拳头已经攥着了。
而她笑着抚了他的脸颊，像个长辈那样，她说，姐姐我像你一样，只是顺道看看。
她靠近他的耳畔，说出了一句他一时无法反驳的话：王耀，其实你是害怕负担责任吧？你们男人都这样。
他自己都活得寒碜，怎么再养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他这样安慰自己。
随着小穷鬼的脚步，他走进灰暗矮小的住房里，客厅狭窄却整理得井井有条。拐个弯儿，小穷鬼推开了门，他看到美丽而脆弱的女人坐在床上，失神的蓝眼睛望着窗外。她好像很轻，如果他打开了那扇窗户，她或许就会飘出去。
“妈妈！”
小穷鬼扑倒了女人身上，他看到女人既幸福又痛苦的神情。女人抱着她的孩子亲吻，她说，谢谢你，阿尔。
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女人生下的孩子的名字。
他记得他离开之前，女人强忍着痛苦请求他，为她写下给孩子的信。他不明白，明明女人的字要比他漂亮一百倍，为什么要他写？
可他现在明白了，她要死了。
“对不起，又一次的麻烦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女人把那块金闪闪的怀表交给他，告诉他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点。她说那是阿尔原本该待在的地方。
“妈妈，怎么了？”
阿尔瞪着他。
“她很累，所以要休息。”
他像抓小鸡似的把阿尔从女人身边抓下来，可那兔崽子一点也不配合。兔崽子又想咬他了，像是凶猛的小兽。可惜，这次他不会让阿尔得逞了。
王耀的双掌像两把钳子，死死地钳住了阿尔的肩膀，即使阿尔乱踹的飞脚也不能让其挣脱。他无视了阿尔那不痛不痒的谩骂，或者是碎碎念，把这烦人的兔崽子给拎了出去，转身关上卧室的门。
“你家厨房在哪呢？”
阿尔挽着肩膀，坐在破椅子上和他生闷气，不理他不回话。只要他接近这个兔崽子说话，对方屁股一扭，伴随着椅子的吱呀声，他就只能对着金晃晃的后脑勺喷唾沫星子。
“妈/的你个兔崽子！居然给老子摆脸色？！你他/妈/的想饿死吗？”
他硬是把阿尔瘪着嘴的臭脸给掰过来。
“我家没厨房，凶巴巴的老酒鬼！”
阿尔突然用脑袋撞了一下王耀的额头，王耀的措不及防，使他有机可乘。阿尔顺利地绕到王耀的身后，跑向妈妈的卧室。然而，老酒鬼又不是吃素的，哪会让他成功？
王耀揉揉自己的额头，骂了一句‘兔崽子’，两步并作一步走，两下子就把握着门把的阿尔又给拎回来了。
“你妈说，她想吃布芬荅的蛋糕。拿着钱，给你妈买蛋糕去，别忘了你自己的，否则饿死了不关老子的事儿。”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袋子钱，塞进阿尔手里，把这兔崽子打发去街上。这兔崽子边走还边问他是不是真的。他说，老子骗你干嘛？你再在这啰啰嗦嗦的，你妈等会真不高兴了！他话都还没说完，这死孩子就像阵风似的刮走了。
王耀回到了女人的卧室，床上躺着的她已经变得冰冷又僵硬。好在床单还是干净的，不会让她被污泥沾染了躯体。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背出去。
背尸这种事情，他是干过的。曾经有段时间没有收入，镇上病死的人多。镇民怕晦气，都不愿意去动尸体。他知道这可以让他赚外快，便乔装打扮了一下，去了死了人的镇民家里，给他们背尸。这比赚信钱快得多，也多得多。但骚婆娘嫌弃他沾染晦气，不让他进屋子。她说，你刚背完死人就想进姐姐我的屋子，你是嫌姐姐我还不够心烦啊？他的身体被堵在门口，心里也嗝上了石头。他干脆就在骚婆娘的屋前把衣服都脱光了，甩在一旁，对她说，现在可以让老子进去了？！骚婆娘打量着他，掩不住笑意，丢给他一件衣服，拉了他进去。他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事儿被骚婆娘知晓，他是不是又得出卖色/相了。
他把女人放在屋外的空地上，又跑了五分钟的路程，去别人家借来了铲子。他费尽力气挖了个大坑，以他最快的速度，但还是花了不少时间。他庆幸阿尔那个兔崽子还没有回来，细心地给女人整出一个平坦的死后之地。拦腰抱起裹着的女人，把她送入地下。
“我不知道以你的信仰该怎么葬你，不过在我的家乡他们就是这样安息的。”
他盯着那裹素色的床单说到，开始给她填土。
天黑得很快，可闻隆隆的雷声，而他还没想出等会该怎么骗那个兔崽子，也没想出怎么让骚婆娘答应这事儿。他只是一边抡起铲子抛土，一边思索···
“老酒鬼，你在干什么？！！”
他没想到阿尔还是在这之前回来了。阿尔手上提着的蛋糕散落一地，朝他冲过来。发愣的他被这不小的冲击力撞着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阿尔看到了还未入土的床单，跳下去就刨。他拦着阿尔，对方又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无法阻止的真相就曝露在阿尔眼前，他嚎啕大哭，呼喊着妈妈的名字。
王耀俯身抓着阿尔的肩膀要把他拽上来，而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了。
雨落琳琳，一大一小却仍然僵持不下。王耀把反抗的阿尔给压在怀里，雨水顺着他的脊背渗入地下。苍白的脸颊最终还是被污泥所沾染，他腾出一只手为她拂去污迹。鼻翼穿来的刺痛让血液顺着鼻腔流出来，阿尔的拳头打断了他的鼻梁。
“你打我啊？··呵呵··你妈妈上了天堂，你也会去的！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你是不是很想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和她团聚？”
“你是不是根本不怕死？啊？”
他掐着阿尔的脖子，看着稚嫩的脸庞变得紫青。他的血液滴在阿尔的脸上，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而雨水又带走了这一切。
喘着粗气的阿尔被他扔在一旁，他以最快的速度埋葬了他的嘱托者后，夹着已成孤儿的阿尔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rt3将死之人的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