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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访怪物 搬家神器不 ...


  •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陈绪良终于跪足了时间。他迫不及待的往后一倒,双臂一摊,倒在地上装死,任由两个金球咕噜噜的滚到床底下。膝盖往下酸麻的不像自己的腿,完全不受控制。
      胡黎在客厅吃晚饭,一阵阵麻辣烫的香味传来,勾的陈绪良眼冒金星。他完全不指望胡黎会把吃的端到他面前,所以,他决定自己艰难的一步一步爬到客厅。
      摆好最标准的匍匐前进的姿势,手肘着地,肩背弓起,身体保持平衡,用力!很好,往前移动了十厘米。继续双肘用力,又前进了十厘米,陈绪良就这样拖着两条近乎残废的腿,挪到卧室门口。
      然后,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胡黎正拿一种“看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大爷就赏你口饭吃”的样子看着他。要是平时,打死陈绪良他都不会碰一口,一定要以一种高冷的姿态拒绝,以表示他坚强不屈的精神。
      不过他现在真的很饿,也没有力气计较。陈绪良颤抖着手,准备接过碗,谁知道胡黎似乎是故意要整他,把碗一下子放到了地上,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这是要叫他趴在地上吃吗?难不成是在喂宠物吗?莫非胡黎所说的做他徒弟,是这种意义上的徒弟?卧槽,他不会是有特殊癖好?
      陈绪良被这个想法惊呆了,握着筷子不敢动,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就在他犹豫着吃还是不吃的时候,胡黎说,该出发了。
      没有时间多想了,陈绪良赶紧筷子飞舞,在三分钟内解决了一碗麻辣烫,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主人,我们走吧。”
      胡黎转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陈绪良赶紧唔住嘴巴,摇头,“没,我说,师傅,咱们走吧。”
      “那你捂嘴做什么?”胡黎不依不饶。
      “额…吃了个大蒜,味儿大,怕熏着师傅。”听说有洁癖的人都不喜欢大蒜味儿,所以就不要太计较了吧。
      果然胡黎皱眉了,“快去漱口。”
      陈绪良一溜烟跑进卫生间,含水漱口。大冬天的水冷的他牙直抽搐。后来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根本没有吃到大蒜啊,那只是借口啊!为什么还要乖乖的来用冷水漱口,自作孽不可活。

      胡黎手指上闪着一点柔和的白光,然后伸手一划,一个泛着微微白光的结界就形成了。这个结界是透明的,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也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听不到里面人的谈话。
      陈绪良见胡黎一直不行动,就问:“怎么还不起飞啊?”
      “飞?你脑残电视剧看太多了,以后少看点。”胡黎边说边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户,凉风呼呼的往屋里刮。
      陈绪良吃饱喝足了,又来了精神,继续少年作死之路,“什么脑残剧,那电视剧收视率可高了好吧,人气很旺的。”
      “哦,是吗?”胡黎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陈绪良立马点头,非常想将电视剧里面的经典剧情跟胡黎分享。但是胡黎显然不想理他,说了一句:“抓紧了!”就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
      陈绪良吓了一跳,赶紧像考拉一样扒拉在胡黎身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往下看。虽然这里只是五楼,不过也足以把他吓的腿软了。
      过了一会儿,胡黎拍拍他的肩膀,说:“到了。”
      陈绪良一睁眼,看到他们悬浮在七楼谢云杰家阳台外面。阳台的玻璃门锁着,窗帘也拉上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胡黎伸手一道白光弹出,阳台的门就缓慢的打开了。
      两人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动静才走进屋子里。但是一走进去,陈绪良就差点吐出来了,这里面的怪味实在是太大了,真心受不了。
      只见客厅里面几乎没有放什么家具,地上是一个大大的符阵,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在符阵中间蜷缩着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全身肌肉暴涨,骨架因为承受不住□□的重量,怪物的腰背已经弯曲变形,手脚也在一定程度上弯折,看起来就像一只人形爬虫。
      它趴在地上背对着陈绪良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很快的,怪物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转过脑袋看着阳台方向。
      奇大无比的脑袋上,两个血红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它不停的转动脑袋,环顾四周,牙齿也已经长到突出口腔,嘴唇合不上,所以怪物嘴角一直挂着一串腥臭的口水。
      陈绪良知道只要他们一动,怪物就能知道,然后那口变异的尖牙就会把自己撕碎。不过有胡黎在,他放心不少。他这边可是有大狐仙撑腰,你个刚变异没几天的玩意儿,狐仙大人解决你还不是挥挥手的事。
      陈绪良看了胡黎一眼,胡黎点点头,示意他只要不离开结界范围就没事。得到特赦令的陈绪良,便放心大胆的查看起来。
      屋子显然被人重新装修过,多余的间隔墙面都被拆掉了,整个大概有二百多平的屋子被分为两大块,客厅和一个房间。房间门关着,估计是那个老太太住的地方,剩下的就是这个客厅了。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就是符阵和锁在符阵里的怪物。
      屋子里很暗,深沉的凝固了的黑暗,散发微弱红光的符阵并没有带来一点亮色,反而把房间衬托的更加诡异,让人产生一种想拔腿就跑的想法。
      陈绪良大致的看了一下,鼻腔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叫上胡黎离开。脚下一个没注意,踢到一个圆的东西,那东西一下子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撞到了墙壁。那怪物一下子转向墙边,跳起来,扑上那个圆的东西。
      房间里的老太太听见了声音,走了出来,把客厅的灯打开,苍白的灯光顿时把屋子照的如同白昼。等到陈绪良眼睛适应下来,他看到屋子的地板上一大块一大块的暗黑色,不知道是什么污垢,到处都是。怪物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叫做衣服了,只能说是块破布,还挂在身上,勉强还能从衣领看出,之前是件衬衫。
      怪物就那样团在墙边,背对着陈绪良他们,看样子手里是捧着的是刚才踢过去的东西,头几乎要埋到地上了。
      老太太走出来,浑浊的眼睛看着怪物,又走进屋里拿出一块毛毯,迟缓的走到怪物身边,给它披上毛毯。又蹲下来,伸出干枯的手,想摸一下怪物的头,可是怪物的脑袋已经扭曲变形,根本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能够摸的。
      老太太只好收回手,改成蹲在一旁,絮絮叨叨:“阿杰,小心别着凉了,你慢点吃,家里还有,慢点吃……”
      陈绪良理解了,那怪物就是谢云杰。之前调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照片中的谢云杰,西装领带,眼神坚定而自信。那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竟然变成现在这副怪物模样,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他又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胡黎扯了一下陈绪良的袖子,指着老太太的房间,说:“去里面看看。”于是两人进了老太太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衣服什么的居然就直接扔在了一张椅子上,还有一个狭窄的卫生间,房间里面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胡黎手往上一指,示意他抬头看。陈绪良一看,墙上挂着一张照片,一男一女,男的显然就是谢云杰,女的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眉目清秀,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外罩一件格子纹披肩。背景是在商业街,背后店铺里挂的钟显示,时间是在不久之前。
      陈绪良不解,转头看胡黎。胡黎指了下照片上的女人,又指了指外面的老太太。陈绪良仔细看了看,发现两人眼睛、嘴巴、下颚骨的形状很像,难道是遗传?外面老太太是照片里女人的母亲?
      胡黎拍了下他的头,指了指老太太手上戴的戒指。陈绪良看了一眼照片,那女人的手挽着谢云杰的手臂,温柔的笑着,左手手指上,明显就是一枚戒指,和老太太手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戴的位置都一样,都在第二个指节下一点点的地方。
      老太太就是这个女人!陈绪良显然有点不敢相信。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在短短几个星期之内让一个人老了几十岁?胡黎看出了他的疑惑,说:“代价。”
      陈绪良明白了,看来这个女人拿自己的生命当代价,换取谢云杰的复生。
      但是死而复生的谢云杰显然已经成了一个怪物,但是,这个女人还是在照顾着他。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没有几年能活的了,之后的谢云杰又该怎么办。
      老太太已经准备回房间了,陈绪良和胡黎赶紧从出来,等老太太关上房门,两人也准备离开了。临走之时,胡黎看了一眼怪物,那怪物好似感应到了,停下咀嚼食物,血红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闪着杀戮的光芒。
      胡黎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停在了小区的小花园里。陈绪良不明白他要干嘛,呆呆的看着他。
      胡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去你家。”
      陈绪良疑惑的张大嘴巴,说:“你想去我家做什么?”
      胡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揽着他往外走,说:“当然是去收拾行李,搬来和我住。”
      陈绪良顿住脚步,把他的手甩下来,说:“不是吧,不就是拜个师嘛,大不了我天天往这边跑得了。没必要随时待在一起吧,谈恋爱都不带这样的。”
      胡黎微笑着走到他跟前,弯下腰来,四目相对,邪魅一笑,说:“你想和我谈恋爱?”
      陈绪良看的心跳漏了一节,赶紧跳开,双手摆在胸前,说:“你…你别开玩笑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别被你女朋友误会了。”
      胡黎眼睛里闪着光芒,直起身,语气很坚定:“走了,今天先拿点日常用品,下次再把其他东西搬过来。”
      陈绪良不敢说不,只好跟着他后面走。忽然停下来了,指着胡黎,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里?”
      胡黎斜了他一眼,说:“你别忘了我是谁,找个人还不是小意思。”
      陈绪良一脸恍然大悟,说:“哎呀,真是比狗鼻子还……”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胡黎的眼神吓得忘记了。
      一路无话,来到陈绪良家里。作为一个自封的美少年,当然是内外兼修。外表看起来无懈可击,家里也是收拾的“井井有条”。
      脏的衣服、裤子、袜子分别放在竹筐里,在墙角堆放的满满的,基本上一个星期洗一次。屋里垃圾也很好的装在袋子里,放在门口,堆了有三四个。其他地方收拾的还算干净,至少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胡黎站在他家客厅,环顾四周,看的陈绪良有点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带人回家,还让人看到了自己任性随意的生活方式。特别是之前去过胡黎家,同样是独居男人,为什么他家里就能收拾的那么整齐。虽然自己家里也不脏,但就是有点被比下去的感觉。
      看他还呆站着,胡黎出声提醒:“快去收拾东西,先带点衣物洗漱的东西。下次再回来拿其他东西,看来你要带的东西还挺多的。”说完盯着陈绪良堆放在墙角的那几筐脏衣服。
      陈绪良小脸一红,扯出一块大白布,盖在上面,说:“看什么看,我就是拿出来,准备今晚回来洗的。”说完,顺手打开电视,“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好。”
      他走进卧室,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旅行箱,打开放在地上,开始往里面放东西。换洗衣物要带;还有他的抱枕也要带,从小抱到大,不抱着会睡不着的;还有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笔记本平板手机充电器,再把XBOX带上……最后再把一盒面膜硬塞进去,拉上拉链,拎起箱子,放到客厅里。
      箱子重重的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胡黎转头看他,好了没?
      陈绪良做了一个稍等的动作,拿起一个大书包,跑进厨房,冰箱里还有几瓶酸奶,不吃掉会过期的不能浪费;还有好多没吃完的菜,打包带过去热一热,继续吃,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家里囤积的一些零食也都带上,不能忘。书包装满了,还有两罐啤酒横竖塞不下。
      于是,他拿起两罐啤酒,扔给胡黎一瓶,说:“包里放不下了,喝了吧,别浪费了。”说完,自己就开始喝起来。
      胡黎没有开罐,反而伸手,虚空画了一个圆。空中顿时露出一个缺口,里面黑洞洞的,他伸手进去一抓,抓出一个袜子大小的布袋。他把手里的啤酒罐扔了进去,袋子居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袜子大小。
      陈绪良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袋?”
      胡黎点点头,把袋子扔给他,说:“给你了,拿去装东西吧。”
      陈绪良颤抖着手,接住布袋子,看了眼已经喝了一口的啤酒,说:“靠,你不早拿出来。老子都开了,一个人又喝不下,倒了实在浪费。你等着,我去拿个杯子,咱俩一人一半,把它喝了。”
      胡黎上前一步,拿过那瓶啤酒,说:“不用了,我就这样喝吧,省的待会儿还要洗杯子。”
      陈绪良看着他真的对着罐子喝起来了,喉结一上一下。他脸一红,这么粗鲁的喝酒方式,都能喝出超凡脱俗的样子,真是太逆天了。
      还有,这……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丫丫第一步:间接接吻么?
      胡黎喝了几口,把酒罐子放在桌上,看他神情不太对,就问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陈绪良伸手摸了几下,避开他的眼神,说:“哎呀,我就是这样,喝酒容易上脸,过一会儿就好了。”
      胡黎点点头,说:“是吗,那你就别喝了,倒了。”
      陈绪良伸手拦着胡黎,“别倒,钱买回来的,不要浪费了。”
      说完提起瓶子就要往嘴里灌,一脸痛苦,鼻子都皱出一道道褶子了,好似真的舍不得浪费似的。其实,在陈绪良心里,舍不得是一回事,藏着的那个小心思才是另一回事。
      喝了这一口才是真的跟美人间接接吻了吧!
      “算了,还是都给我喝吧。”胡黎从陈绪良手里抽出啤酒罐,说道,“虽然,我不喜欢喝啤酒,感觉味道怪怪的。但是,总比让你喝了难受的好。”
      “哦,那你全喝了吧。”小心思落空,陈绪良的情绪有些莫名的失望。
      随即又幡然悔悟,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下限,真是太羞耻太不要脸了,简直应该被吊在耻辱架上暴打三千鞭!
      陈绪良一边转过身去抠墙上掉下来的白水泥,一边自我唾弃。不知是他掩饰的好,还是胡黎没有想到太多。
      只听他以一种低沉缓慢,犹如大提琴演奏般的语气说道:“我洞府里有几坛陈年竹叶青,都是很久以前酿的,一直埋着,没时间喝。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去拿来,那个酒好,喝了不容易上脸,我们师徒二人可以好好喝一喝。”
      “好,还是趁早挖出来喝掉比较好,不然时间太长,过了保质期,不能喝了那才可惜呢。”陈绪良随口回应着,手里的动作变成了在墙上画圈圈。
      “这酒埋的时间越长越好喝,但是这人吶,呆在一起时间久了,却反而越难相处了。本以为会没有秘密,其实,都是在极力的互相欺骗。平滑的镜面被打破,所有的借口谎言都变成了能轻易刺破皮肤的碎片,谁都无法躲避,谁都要受到伤害。”胡黎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仅仅隔着几步远的陈绪良也听不清了。
      他以为胡黎是喝醉了,说话才迷迷糊糊。放弃了继续抠墙的动作,陈绪良转身,却被又一次楞在了原地。
      胡黎斜倚着窗台,眼睛看着窗外。外面是一片沉寂,只有些许昏黄的路灯亮着。屋里的灯光也照不到墙角,胡黎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脱离了这个世界的孤独。夜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随风而起,半飘半扬的织布擦过胡黎,似乎要将他包裹起来。
      陈绪良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胡黎的胳膊。在触摸到温热的手掌的时候,陈绪良脱口而出,说道:“别走。”
      可是,为什么要说‘别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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