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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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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菜也差不多上齐了,两个人三菜一汤,两荤一素一个汤。菜看起来还不错,香味诱人,但是陈绪良有些提不起胃口。
他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胡黎看他在发呆,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盘子,说道:“怎么,菜不好吃吗?”
陈绪良看着眼前鲜翠剔透的莴苣片,夹起一块放到碗里,又开始发呆。胡黎见他没心思吃饭,也就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吃起来。
等他吃的半饱的时候,陈绪良突然幽幽的开口了:“我想去谢云杰家里去看看。”陈绪良见胡黎不说话,又接着说:“我估计死的是谢云杰,通过邪恶的古法复生,变成了我们看到的怪物。然后,我有一个疑问,之前的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
胡黎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
“啥问题?”陈绪良的注意力被手帕吸引住了,只觉得好神奇,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手帕。
胡黎边把手帕放回口袋边说:“假设,死去的是谢云杰,那么到底是谁告诉谢云杰复活的法子的?又是谁实施的?付出了什么代价?”他顿了顿,说道,“还有,外面纸巾不干净,人来人往的粘了不少灰尘,还是少用的好,自己的手帕,干净。”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想…想手帕的事?”陈绪良觉得这人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法术吧,既然都已经有复生妖怪的法术了,再天马行空的邪门法术他现在都觉得可能存在,三观摧毁再重建的速度非常迅速!接受能力必须强!
胡黎嘴角一勾,“就你那点小心思,想什么我不知道。你刚刚是不是还在想,我会类似于读心的邪术?”
陈绪良觉得需要用手来托下巴了。
胡黎又给了他最后一击,“是的,我会,因为……”
居然还卖关子,就不能痛快的说出来吗?不知道话说一半会急死人吗?
陈绪良急得抓耳挠腮,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忽然想到之前几次自己傻乎乎的上钩,结果被损的颜面全无。
不行,这次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于是,陈绪良在凳子上挪动了几下,故意咳了一声,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悠悠的说:“哦,是吗?呵呵!”
他都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这是为了给对手一个假象,他根本不好奇原因,也为了激一下对手,诱惑对手自己说出来。如果对手定力稍差的话,说不定还会求他问为什么。真是机智!
他慢慢吃着东西,等了半天胡黎也没有因为下去。怎么这招不灵了?
陈绪良抬头看着胡黎,满眼都是:快求我问为什么呀。
胡黎心里已经快笑抽了,面上还是那派云淡风清,他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因为……”好奇狗陈某已经竖起耳朵,停下动作,专心听下去。
“因为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白狐。”
只为来世为你再跳一支舞?什么玩意儿么!现在是对歌词的时候吗?能不能严肃点回答问题啊!
陈绪良小眼神很正经的看着胡黎,说:“这位先生,如果你是狐狸,请你拿出真凭实据,比如说,变个尾巴。”
胡黎也一脸正经的看着他,说:“不行,这是在外面,人多口杂。你要是想看,我回去变给你看,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说着说着,胡黎脸上的笑容盛开到最艳丽,让最后那句话染上了些许暧昧的味道。
他一把抓住陈绪良的手,“不过,我可以先变个爪子给你看看。”
说完,抓着陈绪良的修长白皙的手逐渐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雪白色的狐毛蓬蓬的,显得爪子有些肉乎乎的。尖锐的爪子收了起来,粉红色的肉垫碰到了陈绪良的手背,凉冰冰还软软的,跟人的皮肤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陈绪良跟被人点了周身大穴似的愣在那里,看看爪子,再看看胡黎,就这么来回三四遍,“你还真是狐狸啊!快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胡黎呵呵轻笑,突然凑上前去,在陈绪良脸蛋上轻轻的那么mua~了一下。陈绪良的脑子顿时搅成了浆糊,筷子一抖,菜都掉到裤子上了。
他大着舌头问:“你……你…神马意思?”
“你觉得呢,嗯?”胡黎觉得陈绪良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要说这家伙纯情,他又老是盯着自己的脸发呆。每次眼睛都看直了,跟那些大街上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的男人差不多。要说这家伙下流嘛,摸个小手亲个小嘴儿都能傻成这样,真的太逗了。
他真的憋笑快憋出毛病来了,在看见陈绪良裤子上掉了一块炒鸡蛋,他指着那儿,说:“你的蛋,掉了。”
“啊,啊?!”陈绪良赶忙站起来,捂住下面,“在哪里…”
噗~这次胡黎再也忍不住,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古有君王为得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有美人一笑倾国倾城。今天同在周围吃饭的人,终于是深有体会啊!
为博取美人一笑,就算真的蛋掉了,也值得!
胡黎不再戏弄他,让他坐下来,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擦裤子上的油渍。言归正传,他问道:“你不是说想去谢云杰家里看看吗?你准备怎么去?”
陈绪良脸上还涨的通红,意识到被胡黎调、戏了,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说道:“怎么去?难道还要带上一篮子鸡蛋,然后敲门说,哎呀,我听说你死了又活了,所以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还需要吃饭睡觉上厕所吗?”
他看了胡黎一眼,“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混进去就最好了。”
胡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小东西,还敢和他玩心机,不整死他。
于是胡黎优雅的把左腿跷在右腿上,往椅子后背一靠,“这办法倒是有,不过么…有点麻烦啊。”
陈绪良知道这是要提条件了,立马狗腿的跑过去,“胡大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绪良,我要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胡黎正色说道。
唔?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不,这个我拒绝。”陈绪良义正言辞的摇头,say no!
“我收你为徒,教你修仙。”
“好,没有问题。”虽说他三观已尽碎,在知道了胡黎是个狐仙的情况下,他也没想过要去修什么仙。他觉得修仙什么的肯定是胡黎说着玩的,所以就没在意,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胡黎很认真的和他说:“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清楚了?”
“清楚,非常清楚!没问题,我同意。师傅,咱什么时候去?”
胡黎看他那傻缺样儿,决定先把他骗到手,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来吧。
“今晚。”
“好。”
吃完饭,俩人直接回了胡黎家。
陈绪良问:“我们晚上怎么去啊?”
胡黎说:“不用,到时候我直接用法术带你去。”
过了一会儿,胡黎在喝茶。
陈绪良又问:“那要不要准备点什么祭品?人不是说请大仙都是要先上祭品,大仙才肯帮忙的吗?”
胡黎道:“不需要,我不是那种下等妖怪,还需要借助人类的信仰力和祭品才能施法,神仙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
过了五分钟
陈绪良:“师傅,我拜师需不需要办个拜师宴?如果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订桌。”
胡黎:“不用。”
过了十分钟,胡黎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陈绪良:“师傅,你确定不需要拜师宴?宁天楼的菜真的很好吃的,我可以请你去吃一顿。”
胡黎:“好,谢谢。”
过了十五分钟
陈绪良:“师傅,你真要我搬过来?”
胡黎:“嗯。”
陈绪良:“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胡黎:“我可没有同意你的拒绝。”
陈绪良:“那我不干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胡黎:“好吧,晚上的行动也取消吧。”
陈绪良:“……小孩子般的威胁手段,你以为我会屈服吗?”
过了二十分钟
陈绪良:“师傅,你睡着了吗?”
胡黎没有说话,陈绪良有点着急了,“今晚的行动是不是真的要取消啊?”
“看你的态度了。”胡黎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其实搬不搬过来都不是重点,关键还是要看你想不想修仙。”
“你不会是真的要教我修仙吧?”陈绪良惊讶了,没想到胡黎居然是认真的。不过,他才不要修仙呢,还有那么多的人间美味等着他去享受,怎么能先成为无欲无求的木头人呢?但是此刻……
“好吧,我答应你。”陈绪良暂且咬牙同意。
胡黎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真乖,真听话。
过了三十分钟
陈绪良揉了揉眼睛,说道:“我也想睡了怎么办?”
胡黎半睁开眼睛,拉住他往被窝里一带,被子一盖,“睡这里。”
“这……这不好吧。虽说我们都是男人,但是……这个样子……总是……不行的吧。”陈绪良犹豫着,要不要掀被子出去。
但是,被窝真的,好暖和好柔软好舒服,实在不想出去啊!
本来陈绪良的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直跳,不过听着胡黎沉稳的心跳,渐渐的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胡黎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陈绪良并没有察觉到胡黎的这一小动作,只觉得似乎是睡在了天鹅绒之中,说不出的恬静和踏实。
太阳逐渐落下,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空旷的房间里,照着大床上相依而眠的俩人,那画面安静而美好。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陈绪良完全是饿醒的,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满脸嘲笑的胡黎,面无表情的起身,准备去找点吃的。
胡黎还在后面喊:“乖徒儿,给为师也带点吃的。”
陈绪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于是他转身冲卧室大喊:“师傅在家稍作歇息,徒儿这就去楼下化斋。”说完拿起钱包,踢踏着拖鞋下去了。
等他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七楼的那个老太太正从外面进来。自从他知道这个老太太每天和一个怪物活在一起,还每天喂怪物吃活物,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撒腿就往外跑,直跑到人多的街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胡黎不在身边,陈绪良忽然觉得有点不安全。迅速的买了饭菜,几乎是没有换几口气的时间,陈绪良刺溜一下蹿回去了。
“我…我看到…那个养怪物的老太太了,吓死我了。”陈绪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心口,缓解一下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胡黎挑眉看他,“胆子这么小,还想做捉妖大侠?”
陈绪良瞪他,“想想不行啊?捉妖什么的不是有你吗?”
胡黎笑了,他说:“我凭什么要去抓那怪物?他又不能离开符阵的范围,不会干涉到我的任何事情,除不除去它都没什么大的影响。相反的,我要消耗法力去消灭它,说不定还会因此负伤什么的,反而不划算。所以,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啊。”
要理由是吧,那就给你个理由!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人类的幸福!”
“切。”胡黎嗤笑道。
“为了群众的根本利益!”
“哦,我也是群众啊,我的生命利益就不重要吗?”
“为了……”好吧,陈绪良实在编不出来了,“我承认,我害怕,求师傅将那东西收了吧!”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怪物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真丢人。”嘴上虽然说着嘲讽刻薄的话,但是胡黎的心里已经在说‘好’了。
真是个不诚实的家伙,不过,就是因为这份别扭,才让人想要欺负、想要让他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陈绪良撇嘴说道:“不要忘了,是你求我当你徒弟的,早上刚说的,怎么晚上就忘了?师傅,你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以后出门忘了回家的路,还要找徒弟领回家,也是在丢徒弟的人啊。”
“哼,拜师还不到半天,你胆子就肥了啊,还敢和师傅顶嘴,你说要不要罚你呀?”哼,小东西,师傅的年纪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胡黎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惩罚这个强装镇定的家伙。惩罚手段要从简入奢,一步一步的来。要是一下子上来个猛料,把人吓得彻底不敢再犯错了,为师的乐趣还在那里呢?
陈绪良还在自己挖坑:“罚我?怎么罚?打还是骂呀?”
“本门规矩,忤逆师尊者,罚跪四个小时。念在你是初犯,就跪一个小时吧,不过难度要增加,给,跪这个。”
胡黎从袖子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金球,放在地上,一脚踢在陈绪良膝盖弯。陈绪良一个没站稳,膝盖着地。胡黎把金球放在他膝盖下面,说:“跪好了,不准把球滚出来,不然再加一个小时。”
陈绪良现在开始后悔了,欲哭无泪,真想上去和胡黎拼命。但是肯定打不过他,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罚的更惨。
普通人就算是就这样跪地上一个小时也会很难受的,更不要说他膝盖下的两个金球,还不能让金球滚动,就算叫从小跪到老的邻国友人来挑战这个任务,估计也不能完成吧。
陈绪良已经在默默的想抽自己一嘴巴子了,叫你嘴贱,现在悲催了吧!拜了个这么鬼畜的师傅,真是欠虐!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