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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温馨如织 甜与虐的转 ...

  •   楚楚病了。
      陆恒知道这怪自己。
      楚楚的第一次也是如此,第二天连发烧带咳嗽的,一病就好得很慢。
      楚楚说:“我看书里说,病好得慢的人不是因为身体比别人差到哪儿去,而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想好。”
      陆恒怜惜地摸摸他的头发,“就当为了我,你多念念自己能好起来,本身就有咳疾,这一下病上加病咳上加咳的还能受得了?”
      “受不了......”说罢又开始咳起来,脸从白皙慢慢转成红色,咳着咳着,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陆恒抱着他:“都是哥不好,以后哥多节制节制。”
      “咳咳......不是你......每次换季......都会病一场。”
      陆恒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问道“那现在能不能跟我去医院了?”
      楚楚终于停了下来,咳得泪眼汪汪的,委屈道“不想去......”
      “早晨就开始不舒服,下午闹情绪不愿意去,这到了晚上一点也不见好,由不得你的性子了,必须去。”
      说罢,就把楚楚扛起来。
      “陆恒我不去......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那就带上口罩,乖乖的别闹。”
      快要入秋了,晚上开始降温,星河闪闪,康河依旧,好像还能用旧人的长蒿划开那满载着星辉的余波,岸边有些花抵不住秋衣之浓,便叶暗根残,生机已然匿了行迹。
      陆恒在高架上飞速地开着车,已经没有多少车辆,通过前视玻璃的倒映,陆恒看到楚楚在副驾驶上,歪着头安静地躺着。
      烧到39度可不是开玩笑的,陆恒深深责怪着自己。早晨他去上班,楚楚没跟着去,说身体不舒服,自己就嘱咐了他几句,给他倒了杯水就走了,一回来,才发现小孩儿烧得厉害,陆恒说去医院吧,他还哭着闹着说这情况一般过一会儿就能好,赖着不走,但现在烧得不省人事的,当初就不该任他胡闹。
      红灯了,陆恒停下。
      他看向楚楚,夜幕下,月光将他的脸色勾勒得更加温柔了。
      他的风衣盖在楚楚身上,陆恒知道,风衣之下,是怎样瘦削的肩膀。
      那么小就认识,我却从不懂你。
      但你却把我的喜恶摸了个干净。
      以至于咱们在一起的这五年里,我从没生过病。
      陆恒叹气,他其实知道楚楚为什么不喜欢去医院。
      陆恒十四岁的时候感冒过一次,却被打错了药,导致白血球指数严重降低。当时爸爸妈妈不在家,楚楚看着自己病恹恹的样子急的直跺脚,他不停地给自己换热毛巾,喂水,最后情急之下连背带扛地把自己送到医院,医院不能不办理住院费,家里留的钱不多,楚楚身上也没多少,他就四处问人去借,借不到,就苦苦哀求,好在有一个好心人伸出援助之手,否则自己会因为救治过迟而落下病根。
      爸爸妈妈没弄清实情,把楚楚训了一顿。
      但是陆恒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听着爸爸妈妈的训斥,却悄悄地对自己眨眨眼,用手势示意自己不用解释,表情是窃喜和放松的。
      那时候,他不委屈,自己还替他委屈。
      踩下油门,陆恒让还没成型的眼泪蒸发在空气中,以免纷扰视线。
      楚楚的情况不是很好,陆恒今天才查出,楚楚有积年的慢性支气管炎。
      慢性病,来得比急性病温和,但要想摆脱的可能性却很小。陆恒抓着自己的头发,在病魇面前,他觉得自己何其无力。
      住了几天院,楚楚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那天他执意要出院,陆恒冷着一张脸,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他嘴边:“吃了我就答应你。”
      楚楚故意没接过来,就让陆恒举着,然后慢慢吃了。

      中秋团圆夜,万家灯火时,夜晚气氛安详平和,两个人坐在餐桌上,楚楚下午在阳台上挂了一排灯笼,六点过后便将整个灯笼通上电,效果一出,竟是将弄得整栋楼火红火红的。
      楚楚问陆恒:“不回家了?”
      陆恒舀了一勺咖喱鸡,“这不就家吗?”
      楚楚笑得和朵花似的,还是问了,“叔叔阿姨没给你打电话啊?”
      “叫什么叔叔阿姨?公公婆婆!”
      楚楚说:“你愿意,他们肯定不愿意啊。”
      “你公婆从小就不管我,就钻钱眼儿里,打小我就凡事自己做决定,报志愿的事儿他们问都没问,我不联系,他们也没电话。”
      “他们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不知道。”
      “那他们能不能接受得了?”
      “这......我不敢保证。”
      楚楚不说话了。
      陆恒看楚楚沉默,就说:“没事儿,楚,哥在呢,天塌下来先砸到哥身上。”
      楚楚看了他片刻,突然心血来潮,往起抻陆恒,“你起来,比比身高。”
      陆恒愣了一下,觉得话题转变得太快,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来。
      楚楚背靠背和他站着,把腰尽量挺直,然后把手伸展,一比,没把自己的头发压实的情况下,大约到陆恒下巴底。
      楚楚笑了。
      陆恒看他:“矮那么多,瞎乐个什么劲啊?”
      楚楚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陆恒,我长高了。”
      陆恒把他还举在空气中的手拿下来,“瞧你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真的陆恒,以前我只到你脖子那儿,这两个月突飞猛进的,居然能到你下巴这儿了。”
      “我养的呗。两个月长十厘米,一年之内保准白白胖胖,我这饲养技术,啧啧啧。”
      楚楚猛劲往他背上一飞,就把他扑倒沙发上,“陆恒我压死你。”
      陆恒一个反手锏,就把楚楚压回身下:“这是想起义怎么着?反攻?没那么容易。”
      楚楚至今还不敢相信陆恒对他好了。
      虽然霸道一点,粗犷一点,但楚楚还是巨细靡遗地体会着两个人的温情。
      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好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如果从时间划分的话,应该是有些难了......
      大体上是从被当作楚暮的那一晚吧,陆恒开始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然后,就走向宠溺。
      但追根溯源,陆恒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喜爱多一些,还是同情多一些?
      想到这一层,楚楚被自己吓了一跳,暗骂自己的多疑。
      他应该坚信陆恒对自己感情的透明度和纯洁度。
      他不能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楚楚想用尽自己的后半生,好好爱这个人。
      就算陆恒还不够爱自己,就算他的爱是回赠与被动的成分多了些,楚楚还是想拼尽全力,飞蛾扑火,挽住似水流年。
      只是他没想到,楚暮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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