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牡丹花剑 乱 ...

  •   “众位大人都知道,这几年来朝廷一直忙于拓疆,并无时间发展生产,致使许多地方田地荒芜,粮食欠收。所以,朕希望爱卿们能出出主意,看看如何能解决这一问题。”
      “陛下!臣建议采取一些鼓励耕织,减免赋税的方法,允许百姓将所得收成留足口粮后再上缴国库......”高盎上前一步,开口道。
      “陛下!”独孤坤未等高盎把话说完,即道:“无论采取怎样的政策都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来保证其实施。只有国家安定了,百姓们才能集中心思进行耕作。更何况,这等事情需要大量的男丁才能实现。可是,我朝却派他们上了前线,因此才使生产迟迟得不到发展。所以,老臣在此恳请陛下即刻停止拓疆一事。”
      “独孤大人,朕今天只是在询问休养生息之道。其他的可没让你多嘴。”吴铭宫怒视着独孤坤,示意他别惹火自己。
      “老臣正是在回答皇上的问题。只是圣贤曾云......”
      “圣贤、圣贤。朕不想听什么圣贤之言。那些迂腐的东西还是早点进棺材的好。”吴铭宫愤怒之下,拂袖而去。

      “这该死的独孤坤屡屡与我们作对,真是太可气了!”宇文博在一边愤愤道。
      “陛下,这独孤坤也太不识抬举了。当年他身为太子一党的人,论罪本当株连九族。可陛下念他乃先帝朝的老臣,不但没治他的罪,反而加以重用。可他却不知好歹,屡次冲撞陛下,使得陛下在群臣面前尽失龙颜。所以,这一次切不可再这么纵容他了。”高盎站在气鼓鼓的吴铭宫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老匹夫。传朕旨意,将独孤一家发配至边疆,从此后再不许踏入中原半步。”
      “陛下,依臣之见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不用了。”吴铭宫挥手止住了高盎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朕的地位却始终没能得到巩固。朕不想因为这件事更让朝中的大臣们失去对朕仅有的信任。既然当初都没杀他,那么现在就更没有理由要他的命了。上天有意要他不死,我们不如就随了天意吧!”
      “是,微臣明白了。”

      “姐姐、姐姐。出大事了。”宇文书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宇文琴音怒道。
      “书音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高欣温柔一笑,伸手落下了一枚棋子。
      “刚才有人密报说,姨夫和爹爹因为不满皇上将独孤大人一家发配到边疆的决定。所以,私下里准备派人在半路上偷偷地将独孤一家除去呢!”
      “什么?”高欣一惊,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棋盒。
      宇文琴音心下也是一惊,不由开口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这么会这样......”高欣一个踉跄,跌回座位上。
      宇文琴音见她如此焦急,只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可是心里却也不免犯起了嘀咕:当初姨夫和爹爹面对银霜雷火骑的时候也只是将苏家贬到了临延。既然连那样强大的敌手都没有斩草除根,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对一个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家族痛下杀手呢?比起苏裕景,独孤坤实在算不上是种威胁。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密报来自姐姐安排在家里的线人,所以消息的真实性绝对不用怀疑。也就是说现在独孤家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随时都有灭族的可能。
      想到这宇文琴音不禁蹙起了眉头。为了自己的地位就不惜去谋害当年并肩作战的朋友,人的心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要不,告诉皇上吧?”犹豫了片刻,宇文琴音说道。
      高欣摇了摇头,“那样做,你我两家就完了。”
      “那、那怎么办啊?不如去找禄云吧?”宇文书音急道。
      “这件事只有一个人能帮得了我们,除了他谁也不行。”高欣抬起眼睛,坚定的说道:“我要亲自去找他!”

      初春的风好似一把极薄的刀刃,带着冬日残留的寒气扫过空旷的平原,扬起阵阵绿色的波浪。
      头顶上一只鹰正在盘旋低叫,似在搜寻草中隐藏着的猎物。独孤毅将目光从上方投向了远处的孝倾山脉,黛青色的山体在清晨的薄雾的笼罩下好似一幅泼墨画。
      一切就象七年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七年前的自己还是个马背上仗剑的将军,七年之后却成了将生命系在刀下的囚徒。
      天之尽头,滚动着朵朵白云。独孤毅知道在云朵的背后正有一双大手在轻轻地转动着命运的轮盘。但他不知道的却是,那吱吱呀呀的声响之中伴随着的却是一些东西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这的风景还真不错啊!可惜,你马上就要看不到了。”
      独孤毅侧过脸看着马背上负责送押的监军头子,揣测着他话中的意思。
      “奉高大人之命,小的在此送大人一家上路。”
      “高盎?难道他想违背圣意不成?”
      “嘿嘿,”监军头子拽了拽手中的鞭子,“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过,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心里很清楚高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既然如此,就别再为难小的了,大人还是尽早上路吧!小的也好回去交差啊!”说话间便拔刀出鞘向独孤毅头顶劈去。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头顶的刹那,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啊!”监军头子扔掉了刀,捂着受伤的手,骂道:“什么人?给我滚......”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卡在了喉咙中,再也发不出一声了。
      负责送押的人此时都张大了嘴巴呆在那里望着远方,浑然忘记了要去抽刀。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翠绿的草原上奔跑着成千上万匹红色的骏马,马背上是一个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伴随着这支飞奔的队伍的还有阵阵轰然的雷鸣声。
      “是、是银霜雷火骑。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嫉妒的扭曲。监军头子一扫刚才的威风,神情慌乱地四下张望。
      听他这么一说,独孤毅便向远处细细地看去。只见,最先一人高举一把大刀,被风扯直的披风在猎猎飞扬。
      镇神刀!是裕景--苏裕景。这下有救了。
      苏裕景急速地掠过头领的身边,手起刀落,刹时鲜血溅满了大地。“好久不见,独孤兄!”说话间便伸手砍断了独孤毅身上的绳索。
      “苏兄不是在临延吗?怎么跑这来了?”
      “我来找独孤兄共图大事。”苏裕景冲他微微一笑。

      独孤一家在押解途中被救一事在传到皇宫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眼下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在等着解决,那就是镇压各地的起义军。
      苏裕景拾起身旁的枯枝投到燃烧的火堆上,顿时火舌窜高了几尺。明亮的火光摇摆地映在人的脸上,血红一片。
      “照此说来,现在的形势很严峻了?”独孤毅望着跳动的火苗,神色凝重的问道。
      “是啊,今年全国各地不是旱灾就是洪涝。可皇上还一门心思的想着拓疆一事,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赋税劳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征越重。百姓活不下去,就只好站起来反抗了。”
      “可你我都是大褫五大家族的人,怎么能说反就反呢。”独孤毅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连我们也反了,那天下就真要大乱了。”
      “独孤兄!”苏裕景侧过头去盯着他的眼睛,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如今的大褫早已不是昔日的大褫了。高家的势力早已渗透了整个皇宫,皇上对高盎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吴铭氏是皇族,高盎动不得。禄家掌握着大褫的兵权,高盎也自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你我两家虽在朝中并不占有实权,可只要存在一天,就对高盎有着一天的威胁。不除去我们这些个眼中钉,肉中刺,高盎又怎么能全盘掌管朝政呢?”
      “此事非同小可,你再容我仔细想想。”
      苏裕景本想再劝他两句,但转念一想便又作罢。大家是兄弟,他也不想去逼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夜幕从天穹上重重地垂下,在纵马原夜晚的冷风中旋转、飞舞。
      大伙儿都已经睡下了,独孤毅抱膝坐在火堆前,静静地想着心事。苏裕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不用问为什么,独孤毅也能猜到是谁透漏的消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高盎竟然不顾惜往日的情谊,要斩杀独孤一族在这纵马原上。
      盛放的牡丹花,终究是不甘寂寞的啊!当你和我对决的时候,记得带上它。吴铭宫的话从记忆的深处跳了出来,在耳边久久地萦绕不散。原来到最后,缘分终是要散的。
      父亲,你曾经说过我独孤一家要世世代代忠于大褫。可是,我们这样的愚忠真得能打动皇上那颗冰冷的心吗?不能,对不对?要不然当朝廷宣读要发配我们到这来的圣旨时,您也不会气得吐血了,也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了。父亲,这样的朝廷已经不再值得我们去为它效命了,与其让朝政落入高盎那样的奸臣手中,到不如现在就推翻它,重新去建立一个天下。
      独孤毅伸手取过旁边的牡丹花剑,白色的牡丹花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现着金色的光芒。他用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抓住剑柄向外缓缓地抽动。数百年过去了,可剑身依旧锋利如初。独孤毅凝望着手中的长剑,轻轻地说道:“父亲,请恕孩儿不肖。从今天起孩儿就要用这把祖传的剑和裕景一起去摧毁那个由先祖亲手缔造的王朝了。”
      乱世中的牡丹花,将在血与火中热烈绽放。英雄的长剑在绝望中带着嘶吼,呼啸在烈火焚烧的大地。

      褫宣帝七年,全国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仅仅是一年后,朝中的局势发生了重大转变,褫初参与建国五大家族之一的苏家,打着勤王除奸的旗号,从南方的临延一路北上,攻城掠地,两年的时间,便已占据了大褫的半壁江山。

      女子身着白色的裘皮大衣,端着银盘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廊外,飘着细雪,庭院中很快便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冬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了。万物在这个季节似乎很容易失去活力,一切变得肃静而萧条。战事在这个时候也难得地进入了一个停滞阶段。
      苏韵依抬手轻轻地扣响了朱漆的雕花木门。
      “韵依!快进来。”独孤毅闪身将苏韵依让进屋中。屋里很宽敞,但因为点了炭火的缘故,所以并不觉得有多么冷。
      苏韵依将手中的银盘放在桌子上后,转身对着独孤毅微笑道:“忙了一天了,一定饿了吧?我煮了点元宵来给你,快趁热吃了吧,要不就凉了。”
      “嘿嘿,还是韵依好。”说着就走到桌边,舀了一大碗元宵吃了起来。“不错、不错。韵依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要是
      谁娶了你,那可真是享福喽!”
      “独孤毅!”苏韵依瞪圆了眼睛,冲着独孤毅假怒道。
      “呦,生气了!这有什么的。男大婚,女大当嫁。改明儿我去和裕景说说,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你!”苏韵依被他说得羞红了脸,上来就要抢他手中的碗,“不许吃,不许吃了。”
      “干嘛,我还没吃完呢!”独孤毅端着碗,嘴里含着元宵,一边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嘿嘿,抓不着。小丫头,脾气可真差,你这样子谁敢娶啊!算了,我就委屈一回吧,省得以后嫁不出去,还得裕景养你。”
      听得独孤毅这么没羞没耻地说着,苏韵依更是又羞又急,边追着独孤毅满屋子乱跑,边嗔怒道:“没羞、没羞。谁要嫁你,我才不要嫁你呢!”
      笑语声飘飘洒洒地飞出了屋子,在满是雪色的庭院中和飞雪一起欢快舞蹈。
      独孤毅和苏韵依自小便定了娃娃亲。那时,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孩子便被月老用红绳连在了一起,注定要携手白头到老。小时候的日子一直都是无忧无虑,充满了快乐。那时独孤毅总爱和苏裕景混在一起。两人的调皮是出了名的,每次闯祸之后都免不了要被大人们罚站。那会儿小韵依就会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天真纯洁。
      “哥哥,你们为什么总是被骂呢?一定是你们不乖,对不对?嘻嘻,你们都是调皮的孩子呢。”
      “哥哥,你们渴吗?要不要喝水?外面的太阳好大啊,我都睁不开眼睛了。”
      “快吃点东西吧,是我偷偷去厨房拿的,爹爹和独孤叔叔都不知道。”
      虽然,小韵依不大明白哥哥和这个独孤家的小子为什么总要惹大人们生气,不过每次乖巧的她在两人被惩罚时都会送上最贴心的关怀。也许是一点从厨房偷来的食物,也许是藏在怀里的一壶清水,甚至可能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的小东西。不管怎样,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确实让裕景和自己感觉很高兴。那个娇俏的女孩,连同那段幼年的时光,一同经历了岁月,沉淀为心底最美的记忆。
      见独孤毅吃完后,将碗往桌子上一放。苏韵依开口道:“外面下雪了。”
      “哦,是吗?”独孤毅随口应了一句。
      “你说,吴铭宫现在会不会突然派人来攻打我们啊?”苏韵依扑闪着眼睛问。
      独孤毅一瞬间有些恍惚,那样的眼神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却依然纯撤如初。战火的烟尘丝毫不曾蒙染女孩的心灵,美丽的女子如冰雪般干净纯洁。
      “放心,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像是在回应那双宛若婴儿的眼睛,独孤毅柔声道。
      “为什么?”
      独孤毅看着她,微笑着说道:“虽说,我们的兵都是南方的人,适应不了北方这样寒冷的气候。不过,现在大褫的粮草铁定是凑不齐了。军队作战必须保证有充足的粮食供应,吴铭宫做不到这一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手里溜走了。”
      苏韵依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飞雪,话语里透着难掩的愉悦,”这么说,这个冬天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恩,吴铭宫失了这个先机,倒是帮了我们不少大忙。这段时间,我们要尽快进行一下调整,到了明年开春,正是大褫青黄不接的时候,那会儿进攻,胜算就大得多了。”独孤毅走到苏韵依的身边,向着窗外伸出了右手,飘落的雪花落在手中,立刻便化成了雪水。
      “用不了多久,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独孤毅坐在桌案前,就着油灯,凝神翻着本兵书。忽然,隐隐地有笛声从窗外传来。那声音很轻,只有屏吸去听才能听得见。独孤毅好奇的走道窗边,推开窗户,向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月亮的光华洒落在白雪覆盖的屋顶上,破碎成无数细碎的亮点,就像是满天的繁星一样,笼罩在蓝衣女子的周身。那女子持笛而奏,眉目清秀如出水芙蓉,白皙的颈间,一颗黑色的珍珠闪着诡异的白光。十指跳动间,一曲古调像流水般静静地流淌开来。
      笛子的声音清脆且空灵,像是一幅古旧、班驳的画卷在无穷的黑暗中舒展、蔓延。
      独孤毅遥望着眼前的蓝衣女子,发觉在她那美丽、固执的外表之下有着常人看不见的真实一面。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在没有看清楚对方真实面目的情况下,竟然毫无防备的与对方进行着一场胜负未卜的交易。更另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场所谓的交易中,独孤毅完全没有任何的主动权。他无法知道自己的愿望是否得以实现,也无法知晓在一切结束后,自己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来表示一下心中的愤怒与不满。然而,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时,这种念头就彻底被击碎了。
      她的神情淡定从容,像看破尘世的高人,像洞悉一切的智者。然而,那清澈的双眸中却时常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白雾,让人看不到心灵的真实。
      独孤毅猛得想起了什么,四下里到处张望。可是,偌大的庭院中却只有笛声在二人之间连绵不绝。
      “不用看了,我设了结界。这府里除了你以外谁也看不见我。”
      “你打算怎么办?大褫要亡了,你打算怎么办?”话一出口,竟带着意想不到的沙哑。
      高欣以手撑额,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还是个问题,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来想这些啊!”
      “回去,回到你的家乡去。”独孤毅急切地向前迈出几步,冲着屋顶上的人大叫道:“趁皇城还没有被攻破前赶紧离开这里!”
      “不,我不回去。事情没有结束前我绝不会回去。”
      “回去吧,回去了,你才可以活下去啊,为什么不回去呢?”独孤毅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的低语。
      “我也很想回去啊。可是,现在是绝对不行的。”说罢,高欣重又举起了笛子,清灵的曲调带着隐隐的忧伤,在月色下低回萦绕。
      独孤毅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望着不远处黑暗里的树影,静默不语。
      “你是不是很伤心?”一个柔美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仿佛宁静的深潭被石子激起了细微的波澜。沉默在一瞬间被打破,白色裘皮大衣围裹下的苏韵依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灯笼在夜色里飘摇着朦胧的金光。
      “不用看了,我设了结界。这府里除了你以外谁也看不见我。”刚才的话犹在耳畔,独孤毅和高欣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你很伤心是不是?你的笛声让人很难过呢!”苏韵依扭头对着独孤毅微笑着:“怎么不让你的朋友下来呢?上面多危险啊!”
      “你......看得到我?”
      苏韵依点点头,心里却想她怎么问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我睡不着就坐在屋门口看月亮。隐约听见有笛子的声音,所以就提了灯笼过来看看。你是谁?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没有吗?可我觉得好熟悉啊!”
      “我们会是朋友的。”高欣冲她晃晃手里的笛子,“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乐音如丝如缕,如雾如烟,在广阔的天地间漂移浮动,宛如涓涓溪流淌过心头。满地碎金光华里,三人静默而对,一条叫做“宿命”的绳索将彼此牢牢捆绑。
      那一夜,屋顶上持笛而奏的蓝衣女子的影象,在以后的岁月里总会时时出现在苏韵依的脑海里,那么清晰地始终不曾淡去。
      “我们会是朋友的。”这样平淡的话语,苏韵依却是在那之后很久才读出了其中的深意。其实,我们并不仅仅是朋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