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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下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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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温宁站在尉家别墅门前,看着停在旁边陌生的银灰色大奔发着呆。
她回头转向尉迟穆,疑惑地问:“今天家里有客人要来?”她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她在外人面前公开出现,她十五岁被尉家收养,名义上跟尉迟穆也算是兄妹。温宁虽然不是脆弱到玻璃心的人,但流言蜚语传多了,终归不好。
尉迟穆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拉着她的手向家里走去。
庭院里有一条蜿蜒伸曲的鹅卵石路,温宁任由他牵引着,脑子里在想着其它,发愣。
换鞋进了客厅,尉迟穆指着内里示意她进去看看。
温宁不是一个喜欢惊喜的女人,尉迟穆更不是一个会制造浪漫的男人。从小到大,每次所谓的'秘密惊喜',无外乎将温宁吓得半死。
记得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尉迟穆说是给温宁精心准备了份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带着她来到庭院,草坪中央摆了张圆木桌子,上面放置着一个包装严密的礼盒,盒顶有一个仅供伸进去手腕大小的洞口,尉迟穆双手遮住温宁的眼睛,牵着她指引着把手放进盒子里,温宁一开始自然是相信他的,怀着那个年纪特有的好奇心摸了摸盒子里的东西,好像是个活物…
温宁心想,在接着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地接触了个遍。
过后分析着它的特征:一共有八只脚,似乎还带毛。
等等…那不是,蜘蛛!
温宁吓得猛的缩回手,尖叫着往洗手间里跑,用滴露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手,第二天好像蜕了层皮一样的疼。
尉迟穆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地拿出盒子里那只黑蜘蛛,顺了顺它的绒毛,纳闷地想:“这不挺可爱的小动物嘛…?”
事情过后,温宁不肯要,尉迟穆无奈只能将就把它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可那以后,温宁就打死也不愿意再踏进尉迟穆的房间一步,没办法,他最后只能忍痛割爱把蜘蛛给送到了朋友家里养。
例举了过往的如是种种,温宁对此类'惊喜'通常保持有高度的警惕戒备状态。她尽量放轻手脚地朝客厅里走去。沙发靠椅背后发出悉悉簌簌的声响,她蹑手蹑脚小心朝那边方向侧身。
嘭地一声,礼炮响起,漫天飘洒的金箔和碎花飘带纷纷扬扬地洒落。
心浓忽然跳出来,还未等温宁说话,便窜出来跟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温宁的脖子上:“你丫的,那么久都不跟我们联系,搞人间蒸发很好玩是不是?”
还是一贯的嘴皮子不饶人,但浸湿了温宁的衣衫的眼泪,却赤裸裸地出卖了她,心浓很想温宁,很想很想。
所谓真正的好朋友之间,遇事不便多讲,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让对方释怀一切,心中了然,她们两个便是如此。
纵使在国外这段时间里温宁被磨练得再怎么坚韧不拔,可在此时此刻久别重逢的情绪渲染下,她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鼻子酸酸的,喉咙哽咽着说不话来,胸口压抑着,闷而疼。
过了一会儿,陈思成站在旁边看着抱作一团哭得一塌糊涂的泪人儿,微笑,千言万语,一个拥抱便可说明一切。什么都不比此刻的久别团聚来得重要。
“温宁,欢迎回来。”陈思成敞开双臂,嘴角依旧是如昔的静淡微笑,那样温文儒雅的美好少年,眉眼带笑之际,澄净平和如初,
温宁笑着抱着他,真好,不管她离开多久,这些她爱的人,仍然站在原地,等着她,守着她。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快要被无视弱化存在感的尉迟穆不乐意了,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拍开陈思成的手,把温宁扯回自己的怀里,硬邦邦冷冰冰的表情:“少趁机揩油啊。”
温宁掩着面哭笑不得,少有着调侃着他:“心浓都还没开口说话呢,你这吃的是哪门子干醋啊?”
尉迟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别扭地转开话题:“那什么…我饿了…先去吃饭。”说罢,便大步煞有其事地向饭厅里走去。
铿锵坚定的有力步伐依旧掩饰不了他略显心虚的内心。
温宁&陈思成&心浓:“……”
饭后,众人正是酒足饭饱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时,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饭饱思*欲。
温宁收拾好碗筷在厨房里洗洗刷刷,家里的保姆李婶年纪大了,手脚渐渐不如往常利索,所以只要温宁有空闲,就会自觉担起家里家里琐碎的家务事。
尉迟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悄声绕到温宁身后搂住她的腰,她低头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死死地圈在了某人的怀里,而始作俑者正埋首在她的肩颈处,温热的吐气鼻息弄的她脖子痒痒的,有点不舒服。
“别闹,心浓他们还在厅里呢。”温宁继续专心冲洗着池子里沾满了洗洁精泡沫的碗筷,扭了扭身子细声细气地提醒。
可这在尉迟穆的眼里,警告的意味苍白无力十足,完全是赤果果的挑逗,他越发地放肆,探身伸手进温宁单薄的蚕丝衣料里,上班时穿的oL风格的工装衬衫,扣子很多,尉迟穆有点不耐烦,温宁心里升腾出种不好的预感,她担心尉迟穆真的会在厨房里跟她做那啥…事儿。
她理智上想推开,却怎料自己反轻易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此刻被撩拨得完全是意乱情迷。
尉迟穆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手提她扣好颈项处解开的纽扣,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这方面的高手。
温宁汗,她刚刚这是被明目张胆地调戏了啊…
尉迟穆魅惑至极地唇角勾笑,俯身在她耳垂便耳语,声音还带着丝未褪色的情欲,性感而沉暗:“别想逃,你这辈子都注定是我的…”
客厅的液晶电视机里放着本山大叔的经典小品,作为小品界的老前辈,本山大叔果然不负众望。不管看多少遍,温宁仍然能找到与之前不一样的笑点。
但不管多好玩逗笑的事情,温宁总是习惯性笑得淡淡的,嘴角微微扬起,温婉而含蓄。相比之下,心浓就相对开放洒脱了些,她跻身在沙发中间,抱着桶爆米花,吧唧吧唧地
咀嚼着。到了本山大叔卖萌式的装傻的时候,更是笑得咧开了嘴,大眼睛直眯成一条直线,前仰后合。些许的爆米花碎粒掉到了沙发上,陷到了脚下的地毯里。
尉迟穆脸色不悦,他从小就有轻微的洁癖,尤其是对平常生活中能接触到的一切家具或是物品,就连温宁喜欢在床上吃东西这一习惯也不知道他施了个什么法子给硬生生地纠正了过来。
陈思成察觉了他眼底里些微的变化,抹了把冷汗推了推自家媳妇,这可是在别人家的地盘,可得收敛点什么的才好。
可是殊不知他家这姑娘从来都是给她惯坏了的主儿,这不,没心没肺就算了。还大大咧咧得无法无天。
他抱歉地转头对着尉迟穆赔笑,然后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古董摆钟。
时间不早,他心想趁着机会赶紧拉着心浓告别离开,不然不知道尉迟穆待会儿哪根筋不对劲,少爷脾气发作,把他们两个丢出去山里那可就好玩喽!
心浓忽地转过身,朝坐在主沙发左边的他招了招手,乌溜溜的黑眼珠眼波流转。
难道这世上还真的有'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回说法?他正高兴着挪了位置,只见心浓一股脑儿地把他的外套车钥匙什么的丢给他,然后拽着温宁直接上了二楼的主卧,到拐角处才不忘回过头来提醒一句:“今天晚上我住在尉家跟温宁好好叙叙旧,你自己回家。对了,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上班啊!”
语调上扬的尾音,却在陈思成此刻听来是那么的惨绝无情,简直是直接想把她拖出去给'人到毁灭'了!
这丫头贼精贼精的,又不是不知尉迟穆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下好了,把烂摊子丢给他来收拾。
陈思成嬉皮笑脸地回过头企图蒙混过关,我媳妇就是这样给我惯的,不好意思打扰啦…
尉迟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潇洒起身,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没关系,我们家空房间多的很,不差你一个。”话未完,又抬了抬下巴,示意看向外面:“旺财的屋子新装修,正缺个伴,要不你去陪陪?”
陈思成啐了一脸,自己有家不会,傻呀?!大不了老子不伺候了!
他义愤填膺地拿着外套往外走,到玄关处,尉迟穆依旧没挪过脚步,淡定坦然的悠闲动作。
“如果你不怕大半夜我派人把心浓扔到深山野林里,大可以昂首阔步向前走。”
无奈,他就知道,那人总是稳操胜券的必赢姿态。陈思成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盖着外套窝到沙发角里,还好尉迟穆有钱,家里的沙发够大。
正在陈思成睡的迷糊,半梦半醒之际,突然觉得有床软绵绵的东西从天而降,正砸在他的身上。他猛地弹起来坐直,抬头只看见尉迟穆慵懒地半倚在二楼的木质栏杆边,吊儿郎当地屈着身子。
“拐角处有间客房,我不是担心你哦,只是怕回头冷着了,温宁带着你们家那姑娘一起来找我算账。”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回房间,啪地一声关门。
整栋房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还好陈思成不是些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他抱起羽绒被,打着哈欠向客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