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之死》仁青君

7、第 7 章 等肖瑶觉得

　　等肖瑶觉得把自己的心情表述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整整说了两个多小时。
　　“说完之后，有没有觉得心里畅快了些？”林医生递过去一杯水问。
　　肖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这次说完了好一些，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不知道想什么了。”
　　“你有尝试过控制自己吗？”
　　“一直都尝试控制自己，所以有别人在还好一些，如果身边没有人，即使不说出口，脑子里也控制不住会去想。”
　　“你需要一些药物治疗，更重要的还是调整心情。你有些太压抑自己了，反倒是有了些反效果。”
　　肖瑶点点头，垂着眼眸道：“我只想把病治好。”
　　林医生笑笑，“会的。”
　　肖瑶抿唇问：“我还能见到林珀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肖瑶的心情瞬间就糟糕了，她恼怒地站起身来，忍不住吼道：“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如果你不能控制住你自己，那么我不会让你见我的儿子。”
　　出了诊疗室的肖瑶一脸平静，肖旭立刻上前，又不知道怎么询问。林医生叫肖旭进去，贺晟则上前陪着肖瑶。
　　肖瑶搂着贺晟的手臂，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贺晟拍拍她的后背道：“别怕，我们都在呢。”
　　“贺晟哥，我以后会不会变成疯子？”
　　“不会的，你以后还要当飞鸟渡女神呢。”
　　肖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飞鸟渡街区住得富户们家里这一辈大多都是男孩，仔细盘算下来能数得着的只有七八个小姑娘。而这些小姑娘里只有肖瑶从小就跟着他们身后一起玩。他们问肖瑶为什么不和其他女孩子一起玩，肖瑶说她要当飞鸟渡的女神，其他小姑娘不同意，所以她不和她们玩了。
　　林医生接触过肖旭几次，知道这人疼爱妹妹可性格其实有些软，所以也把话说得重了一些。“肖小姐的症状已经恶化了，我并不只是为了林珀才想要隔绝他们的来往，而是如果肖小姐不能正视他们的关系和自己的病情，那么为了肖小姐我也不能再让林珀接触她了。”
　　肖旭忍不住道：“瑶瑶已经认识到自己得治病了，这就是个很大的进步了，她会积极配合治疗的。至于林珀，两个人本来就在来往，如果突然断绝了联系，瑶瑶真的会疯掉。”
　　林医生半天没有说话，肖旭只好又道：“您也是病人家属，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心情。瑶瑶不管怎样都不会伤害林珀的，可如果没有林珀了，她会伤害自己。”
　　林医生叹了口气，认真地说：“肖先生，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也能正视肖小姐的病。”
　　肖旭点头，只觉得浑身疲惫无力。
　　等肖旭出来的时候，贺晟就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的性格也都了解。肖旭性子有些软又没主意，眼下出事的又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能撑到现在才求助已经可谓之为了不起的进步了。只是还不够，眼下肖瑶这样的情况，哪里还能由着肖旭颓丧呢？
　　贺晟露出温和的笑容，拍着两兄妹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应该早就饿了，咱们出去吃吧。”
　　恒都的美食是鸟之大陆都闻名的，因为交通条件便利，所以南来北往各色美食都汇集于此。再加上恒都经济高度发达，无数的餐饮企业都来这里扎根，迎天下的饕餮食客。
　　肖旭为了哄肖瑶开心，便带着两人去了肖瑶最喜欢的枫之鸟餐厅。这个餐厅的主人便来自枫鸟之国，食物大多偏甜口，是女孩子们的最爱。
　　肖瑶果然心情好了许多，因为平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即使喜欢吃，她也不愿意一个人来餐馆。这会儿有贺晟随意地和兄妹两人聊着天，气氛十分轻松愉悦。肖瑶的笑容也恢复了原样，肖旭的心情自然也随着肖瑶的好转恢复了许多。
　　菜刚上齐，便有人给贺晟打了电话。贺晟看到来电的人名，笑笑也没离开座位，很是随意的接听了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贺晟笑着问肖瑶和肖旭：“介意再多个吃饭的小伙伴么？”
　　“谁啊？”肖旭问。
　　“明玉要带着亲戚过来。”
　　沈明玉也是飞鸟渡街区的住户，性格爽朗，和他们相处的都不错，尤其和贺晟最熟最要好。
　　肖瑶和肖旭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虽说对方似乎还带着亲戚，不过好久没见，也不介意有外人在。
　　谁想等沈明玉带着亲戚过来的时候，两拨人都吃了一惊。
　　“林珀？”
　　“瑶瑶？”
　　肖瑶觉得在经历了一夜黑暗的自己终于见到了那抹曙光，她甚至都无法顾忌别人是个什么想法，便径自扑了过去。
　　林珀有些吓了一跳，随后又觉得害羞红起脸来，吭吭哧哧地任由肖瑶抱着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明玉把林珀拉回自己身边，笑着对肖瑶道：“瑶瑶你克制一点儿啊。我知道我表弟英俊美丽，但他是个很含蓄的人，经不住你这么奔放的示爱呀。”
　　肖瑶笑着跺脚道：“明玉哥乱说什么呢，我们认识的。”
　　林珀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和瑶瑶认识的，是好朋友。”
　　贺晟招呼着几个人，笑着说：“都坐下说吧，这可真是有缘呢。”
　　几个人相互一问，这才知道沈明玉居然是林珀的表哥，也就是林珀的母亲沈茜茜是沈明玉的亲姑姑。肖旭没说肖瑶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只说林珀和肖瑶是好朋友。
　　贺晟又加了几个菜，招呼着大家吃饭，他好奇地问沈明玉：“你姑姑不是嫁到徐家了吗？”
　　“那是我大姑姑。”沈明玉说的有些含糊，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
　　贺晟觉得奇怪，明明沈明玉家里和徐家来往的更亲密，尤其徐家双胞胎兄弟俩都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感情十分要好。沈明玉和那兄弟俩又是亲戚，平日里更是亲近，今日怎么仿佛不想提起似的？
　　“表哥的大姑姑是谁？”林珀好奇地一声问，让几个人都有些惊讶。
　　沈明玉表情略尴尬，小声哄道：“是你的大姨，等以后有机会了就能见到了。”
　　“姨妈住得很远吗？”林珀眼睛亮晶晶的问。
　　沈明玉半哄半劝道：“她平时很忙，可能你一时见不到。”
　　林珀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咬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中央新端上来的枫糖饼。
　　贺晟见沈明玉的表情便知这许是沈家的一些秘闻，自然不会开口询问，拆沈明玉的台。肖旭和肖瑶不明所以，徐家明明就住在飞鸟渡，沈夫人和徐家兄弟俩不说天天见吧，反正也是三天两天的碰面。只是他们见沈明玉直把话题往别的地方转，便也识趣儿地没有发问。
　　沈明玉今天主要就是陪着林珀，见人眼巴巴的瞅着枫糖饼就把盘子端到了他跟前。林珀吃的嘴角都是糖浆，笑得眉眼弯弯，可见是有多开心。
　　肖瑶从昨天林珀一走心情就极度压抑，这会儿见到了林珀就好像从地狱升到了天堂。尤其是看到了林珀的笑容后，心中所有的阴霾都被照亮了，再也没有一丝不快。
　　几个人说说笑笑又有美食，所以这饭一吃就吃到了四点。
　　林珀捧着溜圆的小肚子，舔舔嘴唇笑道：“枫糖饼真好吃。”
　　“下次咱们俩一起再过来，我也特别喜欢吃这里的东西。”肖瑶开心地邀请。
　　林珀笑了笑，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喏声道：“那个游艇会的事情……我和妈妈说过了，可是她还是不同意。”
　　“没关系的，反正以后有时间我们有的是机会出去玩啊。”肖瑶说的没有一丝勉强，她觉得她想通了，只要林珀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那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算是沈女士不让她见林珀又能如何？她还是和林珀有缘的。
　　沈明玉接了个电话，随后温声地对林珀道：“姑姑不放心你，让我送你回家。这会儿也晚了，改天我再带你来找瑶瑶玩好不好？”
　　林珀乖乖地点头，礼貌地和大家告别后，就跟着沈明玉走了。
　　沈明玉的父母还在林家，这会儿林医生也回到家里来了。沈明玉带着林珀进门的时候，见他们正相互交谈，虽然没有欢声笑语但是好歹气氛也不算沉默。
　　沈明玉松了口气，笑着招呼道：“二姑，二姑父。”
　　林医生点点头，沈女士只看了他一眼，转而温柔地朝着林珀招手。
　　林珀跑过去坐在林医生和沈女士中间，小孩子一样一手拉着一个，笑嘻嘻地眯着眼，撒娇地蹭了蹭沈女士的手臂。
　　林医生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问：“去哪儿了？这么高兴。”
　　“表哥带我去吃好吃的了，还碰见瑶瑶了。表哥和瑶瑶也认识。枫糖饼特别好吃。”
　　沈明玉的母亲宋莹惊讶道：“瑶瑶？肖瑶吗？”
　　林珀点了点头，虽然已经见过宋女士几次了，可是还有些认生地往沈女士背后缩了缩。
　　沈茜茜搂着林珀亲了亲，转头对沈先生夫妻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沈先生没应声，宋莹见丈夫还不想走，一时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笑了笑又捧起了茶杯喝茶。